喝了粥,洗了澡,換了干爽的衣服,覃寶寶前面又睡了那么久的覺,現(xiàn)在一點也不困,岳云起看她精神頭好了,問她還想不想再吃點什么,她說不要開火了,吃點零食吧!
岳云起去客廳拿了個點心盒子過來,打開來,里面是他早些時候擺好的各式糕點。
覃寶寶瞧瞧這塊,看看那塊,岳云起知道她這是想哪樣都嘗嘗,但是又沒有那么大的胃口,怕吃了一兩樣就飽了。
于是他先撕開一個芝麻燒餅,掰了一小半遞給覃寶寶,看她咕噥吃得倒香,自己將那半個咬了。
再遞了半塊豆沙排過去,然后是一口花生酥,反正每塊都喂一半給對方,自己吃了剩下的。
覃寶寶從脖子以下被他墊了一長塊帕子,就算酥皮掉渣也沒關(guān)系。
過了好一會,覃寶寶再次張口間四目相對,在這兒不算寬敞的房間里,兩人微微魔怔了。
岳云起又拿一塊奧利奧餅干,先旋開來,把沒有奶油夾心的那半邊喂過去,另外半邊沾了奶油夾心的半邊填補進自己的肚里。
“你還記得……咔嚓、咔嚓...”咬著餅干的覃寶寶看著岳云起心里柔軟起來,多年前,他們兩個也是這樣吃餅干。
她愛吃奧利奧餅干,但是不喜歡中間的奶油夾心,每次岳云起都是這樣,將餅干旋開,沒奶油的她吃,有奶油的他干掉,從無例外。
瞬間,覃寶寶還魂,像有什么東西被撞破一樣,她暈乎乎地將點心盒子推開,扯了長帕子,全然不顧糕點碎屑落了半床,她身子一縮,埋進被子里,嚷著要岳云起出去。
岳云起被她這一頓亂操作弄得好笑,忍著笑,他收拾干凈,然后關(guān)了燈,關(guān)上門出去了。
黑暗中,覃寶寶慢慢從被子里伸出頭來,看著關(guān)著的門,剛剛她洗了澡看了下,那鎖是已經(jīng)壞了,岳云起要真的對她做點什么的話,這爛鎖根本攔不住他。
其實她那點心思,也是料得岳云起不會將現(xiàn)在這樣的她怎樣,因為知道他總還有幾分當年喜歡她的意思,所以仗著這幾分他喜歡她,才敢這樣。不過她又是這樣討厭自己這鬼德行,偏偏這其中又有說不出的隱秘快意。
其實剛剛她在撒嬌,沒錯,就是撒嬌,所以她說是什么才就是什么。
想著想著,她有點昏昏然了。
隔壁岳云起也脫了衣服躺進了被窩里,剛剛覃寶寶那般的心慌,想起就氣。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多年前某個時間段,差不多的情形,也是她一臉惶惶的樣子,蜷縮胳膊要從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當時自己也是同樣失落、生氣,盯著那氣死人的小人兒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吞下肚去。
岳云起現(xiàn)在和當初一樣生氣,當年他也是這樣一腔在乎給了這白眼狼,怎樣暗示都假裝不懂,反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為什么?
憑什么?
當時自己是怎么做的?
“寶寶。”他沉聲,笑里藏刀,“來,哥給你留個念想。”
岳云起說完,如虎豹伺獵,待覃寶寶望來便繃身而起,強硬地,難以反抗地籠罩在覃寶寶上方。
“云起?”覃寶寶驚慌地叫他。
岳云起沒應(yīng),直直俯身,冰冷的唇印上覃寶寶輕啟的嘴,頃刻之間讓她融化成一灘爛泥。
如他所想,攻入牙關(guān),掠了舌頭,無情又多情地攪弄以至她嗚咽哀鳴不已。
軟的,甜的,這小人兒真的能叫人發(fā)瘋。
哪怕后來覃寶寶兩眼睜大,吼叫掙扎,軟綿綿向他甩出一個耳光,卻也只讓岳云起翻身躺倒了一會,唇齒咂吧咂吧下她留下的甘冽滋味兒,回頭再望過去,目光如鉤似箭,仍舊將她牢牢釘在視野中央。
回想當年的事情,岳云起也漸漸迷蒙,然而越迷蒙越得意,心里有種為非作歹的畸形快意,他的嘴巴似乎還殘存著當年的余溫,而頭緒如漫天雪花,理不清辨不明了。
那時的他可沒有今天這樣克制忍讓,所以最后覃寶寶在他身下欲哭無淚,最后放棄了掙扎做了那待宰的羔羊。
黑夜沉沉,不知道是誰漸漸入夢,夢里有一男一女在說話,還有人咿咿呀呀地在唱歌。
細細去聽,那人在唱:“那一地的玫瑰,如同我凋零的心,可惜了費的那份心,你什么時候還?你拿什么還?”
畫面里確實有那么一地凋零的玫瑰,可是有的心思卻滋生至盛,從惶惶中開出血紅的花朵來。
然后那女子說:“我對你沒那個意思?!?br/>
男子卻回嘴道:“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啊?!?br/>
他的笑容恣意著:“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日日與你逗趣消磨,不怕天長日久生不了情?!?br/>
女子仰臉看他:“那不是喜歡,你會錯意了!”
男子高聲反問:“會錯什么意?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還分不清兒女私情么?”
他俯身掐住女子的臉:“你想不明白,我給你時間想,住在同一屋檐下,我有的是工夫折騰你。你跑不了,逃不了,就算卷鋪蓋歸了老家,我把聘禮直接下到你家門口!再說一遍,喜歡就是喜歡,就像你爸喜歡你媽,我爸喜歡我媽,你看清也聽清,我喜歡你了!”
可是,可是……
覃寶寶猛地睜開眼睛,她醒了,夢里那個男子的喜歡叫她害怕,可也若有似無地叫她心生歡喜。
對方的糾纏令她煩亂糾結(jié),可她又在糾纏中享受著這被在乎的快/感。
覃寶寶惻然,哪怕她這樣算不上又當又立,也算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她瞧不起這樣的自己。
岳云起可不知道覃寶寶做了這樣一個悱惻纏綿的夢,他睡飽了以后,起床來,照常洗漱,然后開始準備早餐。
他那一副正經(jīng)的模樣,猶如釣魚一般放線入水,不糾纏不嘮叨,講究松緊有致。
覃寶寶不懂那些彎彎繞,只捧著碗,咽下一口酸辣開胃湯來,莫名心中也酸。
她這樣心事過重,著急上火長出好幾個口瘡燎泡,所以這一碗酸辣湯喝得她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