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安怔住了好幾秒,才不近人情的說:“我給老師搬的?!?br/>
以前開家長會時,班主任都是站著講話,梁洋洋不信他說的話,可卻有點懷疑,因為顧邵安跟班主任走的挺近,有些事情可能會單獨跟他說。
下刻,顧邵安就直接繞過梁洋洋進了教室。
從顧邵安進來教室后,白厭整個視線都在他身上,直到他坐下身來,白厭都沒移開目光。
莫文文先注意到了白厭的目光,她抬起手,輕輕的掐了下她胳膊,低聲提醒道:“厭厭,快別看了,被阿姨發(fā)現(xiàn)肯定會誤會的?!?br/>
白厭反應過來的收起目光。
這次的家長會開的時間并不算特別長,沒兩節(jié)課便結束了,那個椅子班主任也沒坐,就在旁邊晾著。
陳舒見老奶奶腿腳不爽利,便主動提出了送她回家,老奶奶也答應了。
所以白厭是跟顧邵安一同去的校門口,把陳舒跟老奶奶送走后,白厭才敢提及椅子的事情。
“李琛以為我要去搬,就給了我一把椅子,我沒想要的,他放下就直接走了。”白厭解釋時語氣特別的慌張,像是很害怕顧邵安會誤會什么。
他笑著回應:“我猜到了?!?br/>
不知道是陽光撒在他身上的緣故,還是其他,白厭總覺得此刻的顧邵安笑的很溫柔,身上也帶著股溫潤的氣息。
后來的路上他們便沒有再說話,白厭卻覺得無比的舒服,跟顧邵安在一起,盡管不說話也特別的自在。
–
晚上睡著后,白厭又做夢了,可這次的夢境內容卻只有十幾秒。
自從做過陳聚出車禍的那個預知夢后,白厭便沒再夢到過陳聚了。
她看到了坐著輪椅的陳聚,陳聚艱難的用右手控制的輪椅,讓輪椅向前走,想要拿桌子上的水杯。
場景特別模糊,白厭看不清楚陳聚的具體模樣,只能隱隱約約的去靠五官來辨認。
陳聚腿上蓋著個毯子,幾乎到地,蒙的特別嚴實,連鞋子都看不到。
夢境結束后白厭便進入到了深入睡眠狀態(tài),次日醒來,白厭記的也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記得自己夢見了陳聚。
可至于具體夢到了什么,白厭都完全想不起來了。
沒做預知夢前,白厭也會像普通人那樣做夢,什么亂七八糟的夢都夢到過,但從開始能做預知夢后,白厭便沒有再做過普通夢境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厭總覺得忘記的這個夢境對自己很重要,也覺得這不是普通的夢境,而是跟預知夢有關系。
去學校的路上,白厭開口詢問:“舅舅,你今天有沒有什么計劃?”
陳聚回應:“能有什么計劃,除了上班還能干什么?”
白厭哦了兩聲,至于那個十幾秒,還記不太清楚的夢,白厭越來越想不起來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白厭試圖的去努力回想了那個夢境,卻覺得自己像是沒做過夢一樣,一點點都想不起來,早上那會起碼還記著夢里有陳聚。
“文文,你晚上睡著后會做夢嗎?”
莫文文瞬間提起了興趣,她話多的說:“當然會做,差不多天天做吧,也有的時候會隔幾天做一次夢,反正從小時候記事起,我就開始做夢了?!?br/>
“那你會不會出現(xiàn)知道自己做了夢,卻又忘記的情況。”
“當然會出現(xiàn),我前幾天醒來就老感覺自己做過夢,可卻想不起來究竟夢到了什么內容。”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白厭便沒有再問下去了,莫文文卻興致極高的繼續(xù)說:“也真是夠奇怪的,我以前從來沒夢見過馮天,可自從去醫(yī)院探望完他媽媽,當天晚上我就夢見了他,夢見的內容還有點難以切齒,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太花癡了?之前還對李琛那張臉心動,現(xiàn)在又……”
白厭打斷莫文文的話,她帶著疑惑的語氣反問:“你喜歡馮天?”
莫文文急忙搖頭,“應該不是喜歡,只是普通的夢境而已,厭厭,你沒看過漫畫,應該對男女之情不了解,我以前看漫畫犯花癡時,做夢也會把自己帶入成漫畫女主,然后……”
莫文文忽然欲言又止,她實在是不太想玷污單純的白厭。
白厭不理解莫文文的欲言又止,便追問:“然后怎樣?”
莫文文省略中間講不出口的片段,“就是跟漫畫中的男主談戀愛,夢中的他們也不是紙片人,而是我幻想出來的真人模樣,總之長得特別帥,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br/>
跟莫文文相識這么久了,白厭根本不知道她做過這些夢。
莫文文臉瞬間變紅了,她說:“厭厭,這些話你不要跟別人講,要是講出去別人肯定覺得我這個人比較花癡,尤其是不要告訴我弟,我怕被他嘲笑死?!?br/>
白厭敷衍的嗯了聲。
做預知夢這么久了,白厭還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糾結了幾秒后,她開口說:“文文,有個事情一直沒告訴過你,我做過預知夢,能夠實現(xiàn)的那種?!?br/>
莫文文完全沒覺察到白厭緊張的情緒,她笑著回應:“我也做過,還是很小的時候,具體夢見的內容我已經忘記了,總之真的能實現(xiàn),沒想到厭厭你也有過這種經歷,不過我覺得預知夢應該只是巧合,湊巧發(fā)生的,要不然我后來做過這么多次夢,為什么都沒實現(xiàn)?!?br/>
后面的那些話瞬間堵在了喉嚨中,看莫文文講述她小時候的親身經歷,白厭忽然沒有了想要說下去的動力,也有點說不出口。
見白厭不說話,莫文文便好奇的問:“厭厭,你做的是什么預知夢啊?”
“我也記不太清了,是幾年前小學時候的事情?!?br/>
“那你跟我情況差不多,過去這么久了記不清楚也正常,我小學的事情現(xiàn)在有些就想不起來了,但大部分都還記著?!?br/>
莫文文忽然轉移了話題:“厭厭,李琛這個人現(xiàn)在變化還蠻大的,我聽他們班同學說了,李琛現(xiàn)在都不怎么主動去惹事,好像是怕被賠錢,我猜他應該是賠錢賠怕了,就不敢打架了。”
白厭對李琛的事情并不好奇,就敷衍的嗯了兩聲。
下午上課時,白厭都沒怎么聽課,她滿腦子都是夢境里的事情,可無論怎么去想,都完全想不起來,甚至大腦還越來越空白。
大概是白天總想著這事,今天晚上半夜睡著后,白厭又進入到了預知夢中。
夢中的場景是在個很陌生的家里,白厭從沒去過這個家,很快保姆就出現(xiàn)在了她視線內,還有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長相挺板正的,跟保姆也有幾分相似,他說:“媽,要不然你辭去保姆這個工作吧,我現(xiàn)在已經升職加薪了,完全能夠養(yǎng)起你,而且家里還有我爸工作,你不用這么拼的?!?br/>
“而且你之前不是也抱怨過他們家的工作不好做嗎?就他們家那個女兒,總是忽視你對她的好,還對你冷眼相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領導,比她媽媽還強勢?!?br/>
白厭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回想了下自己平常對保姆的態(tài)度跟行為,好像都比對上個保姆好很多,可為什么保姆還會在家這樣吐槽自己?
保姆深吸了幾口氣,然后便開始替白厭說話:“厭厭本性不是那樣的,她也很可憐,她爸媽也都不怎么管她,我上次吐槽她只是因為太生氣了。”
男人好像特別的生氣,他繼續(xù)說:“不論什么原因,反正她就是被慣壞了,你要是不離職,我就讓我爸歇著,我工資都是你每個月好幾倍的量了,就算你們兩個都離職,我也完全能養(yǎng)得起?!?br/>
保姆老公的工作是個鐵飯碗,退休以后是能有退休金的,現(xiàn)在肯定還不能離職,保姆牽強的回應:“好好好,我離職,不過明天早上我得過去趟,水杯還在他們家廚房放著?!?br/>
夢境到這里便結束了,白厭猛的睜開眼睛,隨后她心中便涌入了股難過感,至于讓保姆生氣到回家吐槽的事情,白厭完全想不到究竟是哪件事。
白厭伸出胳膊,從床頭柜拿到手機,打開看了眼時間。
現(xiàn)在才凌晨五點多,這個時間點保姆也快過來上班了,白厭先起床去洗漱了下,然后便換上校服坐在樓下的沙發(fā)上等著。
大概在六點零幾分的時候,保姆提著菜來上班了。
白厭聽著外面腳步聲的一點點靠近。
金毛跟保姆混的特別熟,它也跟著保姆進來了客廳。
“厭厭,你坐在這么干什么?”
白厭扭過腦袋看向保姆,她忽然就開始有些哽咽了起來。
不論保姆跟她兒子吐槽了什么,白厭都舍不得保姆離職,她說:“我在等你。”
保姆笑瞇瞇的回應:“你該不會是餓了吧?”
“是有點餓了,五點就被餓醒了,想吃阿姨你做的早飯?!?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廚房給你做早飯,這是我從菜市場新買的菜,那個小販說這是他家自己種的,我看著特別新鮮,炒起來肯定好吃?!?br/>
白厭冷冷的嗯了聲。
等保姆走到廚房后,白厭也起身跟了過去,她瞥了眼櫥柜上放著的那個水杯,不由自主的說:“阿姨,你今天晚上下班要拿回去水杯嗎?”
保姆:“不拿回去,又不是要離職,為什么要拿回家水杯?!?br/>
說完離職這兩個字,保姆突然就愣住了,她掏菜的動作也頓了下,保姆只是想到了昨晚,她兒子跟她說了想要她離職的事情。
保姆特別喜歡在白厭家上班,也很喜歡白厭,便跟她兒子說了特別多的話,談了將近有兩個小時,才打消她兒子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