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小太子還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下意識看向攝政王,口稱:“皇叔?”
攝政王將種種證據(jù)都看過后,臉上沒有半分情緒。
下首的眾臣也被這個消息震的耳朵發(fā)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先皇竟是被周皇毒死的?他甚至還親手勒死了太后!
仁德皇帝乃是當世的明君,周國在他的治理下越來越強盛。昔日被周邊部族虎視眈眈的周國,在短短幾年就成了一方霸主。而太后謝氏,乃是蘭陵謝氏之女。她雖然有著傾國傾城之貌,但卻是少有的賢德之人。
仁德皇帝在位期間,周國幾經(jīng)變革。而今在朝堂上的官員,都是蒙仁德帝開創(chuàng)的學院學習,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可以說,假如沒有這二位,整個周國必定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也難怪在民間,百姓將二人稱之為二圣,可見對其的崇敬之意。
先帝是因為急病去世的,十分的突然。發(fā)喪時,許多百姓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畢竟先帝年紀不大,而且身體一直都很強壯,為什么會因急病而去。緊接著,又是因為思念丈夫,自盡而亡的先皇后。
假如這兩人都是被周皇所害,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殿下。”那老臣老淚縱橫的說,“請您裁決?!?br/>
攝政王沉默了半晌,沉聲說:“退朝?!?br/>
“殿下!”
攝政王匆匆離開,也帶走了老臣的期待。
此后一連數(shù)日,攝政王罷朝不出。
又過三日,民間討伐逆臣周皇的聲音不絕于耳。
“這等逆賊不堪為帝!”
“害了仁德皇帝,又害了仁賢皇后的惡賊,就該痛苦死去!”
民間的討伐聲不止,而在朝堂上也是一片激奮之聲。
“請殿下做出裁決?!?br/>
“徹查?!?br/>
時隔數(shù)日,終于現(xiàn)身的攝政王一出現(xiàn),便帶來了這個訊息。
整個周國一片歡欣,大家都很清楚,距離那個逆賊露出真面目的日子不遠了。
仁孝帝最近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直到這一天。
“逆賊李沛……”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努力睜開眼睛。
“你,你說什么?”
“你因謀害仁德皇帝,仁賢皇后,將以極刑處死?!?br/>
直到被帶走,仁孝帝都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他不是皇帝嗎?他不是周國最有權(quán)勢的人嗎?為什么,他還會因為殺害先皇被捕。
“李常?!彼缓鹬?。
垂首立在一旁的內(nèi)侍慢慢抬起頭來,只露出一個森冷的笑。
“陛下。不,逆賊李沛。你所做的一切丑惡行徑,都將暴露在陽光之下。你身下的皇位本就不屬于你,而今日它將歸還那個真正屬于他的人手中?!?br/>
“你,你說什么?”
“在下說,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忠臣。這些年我臥薪嘗膽,就為了有一日迎接真龍歸來,令真相大白于天下。想必二圣泉下有知,也能理解我的做法?!?br/>
被推去刑場的那一刻,李沛仍舊不能理解,事情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作為李沛血脈的九皇子,最終的下場也是一杯毒酒。
這個只當了35天的小太子,因為李沛的原因在小小年紀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古往今來皇權(quán)斗爭這四個字下,不知道是多少的血淚。
等一切塵埃落定,已經(jīng)是次年二月。
“娘子?!北毯汕那牡目拷?,看到姜萱愁眉不展的模樣,愈發(fā)擔憂。
殿下一直都在忙著前朝事,很少過問后宮事。
今天她還聽到有幾名大臣商議著殿下登位后,皇后的人選該由誰來當。他們好像是完全忘記了,娘子才是殿下的正妃。她做皇后,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或許,他們覺得娘子身份低微,不配作為皇后。
這幾日,她和松柳等人也不敢打擾姜萱,唯恐讓她心里難過。
她們都以為娘子遇到了良人,可到頭來竟會是這樣的下場。
“你又在哭什么?”姜萱正在思考,未曾想抬起頭就看到碧荷咬著唇,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婢子是替娘子哭?!彼ǖ粞蹨I說:“要是陛下真的另娶皇后,娘子該怎么辦啊?!?br/>
“作為帝王,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你看看逆賊李沛的后宮,他寵幸過的,未曾寵幸過的有多少人?”
碧荷一想,臉色就是一白。
是啊,就連對先皇后愛重非常的先帝,在這后宮中就不知道有多少嬪妃。否則,又怎么會有這么多皇子誕生。即便在他最喜愛皇后的那段時期,也沒有斷絕去別的嬪妃寢殿。
難道,這世上的男人就是這樣的絕情?
“娘娘。”松柳站在門口,朝里面探了探:“殿下來了?!?br/>
碧荷一驚,忙看向姜萱。
姜萱卻揮揮手,“都下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等人都退去了,李桓才進來。
夫妻二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坐下來,靜靜的說會話了。
好像從他們成婚后,這樣的日子就越來越少了。
回憶起來,竟只有在綏安伯府那段時間,是最輕松雖肆意的。
“殿下?!苯娼o李桓問安。
“倒也不必這般生疏?!崩罨刚f。“我聽聞,你有意要離開薊京。”
姜萱先是一愣,而后便了然了。
這整個皇宮都是殿下的,又有什么能夠瞞得住他的耳目。
“既然殿下已經(jīng)聽說了此事,就放姜萱一馬吧。”
“不可能?!?br/>
姜萱被他斷然決然的拒絕給逗笑了,“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呢?!?br/>
“你可知,我……”
“殿下,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許多。只是姜萱不適合這個位置,也不適應這樣的生活?!?br/>
李桓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后,問:“你介意我身邊的女人?!?br/>
“要說不介意那必定是假的,殿下,沒有一個女人不會介意自己丈夫身邊出現(xiàn)其他女人的。除非,她根本就不在意那個女人。”
“那么你呢?你既然在乎我,又為什么要離開。”
“因為我無法忍受,殿下身邊除了我還有別人?!?br/>
“沒有別人?!彼驍嗨脑?,“不會有別人,也不會有任何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