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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流這一覺睡的很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夜色暗沉了。
朝日奈家的美男子們分散在病房里坐著各自的事情,大約是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十分引人食欲的香氣,看見她醒過來,朝日奈右京從保溫盒里盛出一碗清粥,坐到床邊示意她張嘴。
清流:???
“你們就沒有給我剩一點嗎?”含著熱淚把加了糖的粥咽下去,清流十分哀怨。
二十年沒吃好的了,回到現(xiàn)在的第一頓竟然是加了糖白粥這么凄涼,人家游戲漫畫里的女主角醒過來的時候家里人哪個不是好吃好喝伺候著的。
簡直沒愛了!
“等你好了再說?!背漳斡揖┖艿ǖ囊豢谝豢谖怪?br/>
“啊,傷口好疼,不想說話。”咽下最后一口,清流往后一躺,面無表情的喊道,“不給好吃的就不起來?!?br/>
朝日奈右京捏了捏她沒什么變化的臉蛋,裝作沒聽見安靜的端著碗走開了。
“嗚哇——右京哥你不愛我了!”
清流淚汪汪的爬起來,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群朝日奈竟然沒有一個看她,就連平常關系最好的朝日奈雙子也在自顧自的看著手里的劇本,根本不理她。
彌小天使倒是想過來,但是被朝日奈雅臣一把抓住按在桌子邊寫作業(yè)了。
“……”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失寵的這一天,清流睜大了眼睛,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重擊。
難受,想哭。
“我要離家出走。”
沉默了片刻,清流憋出這么一句話。
近十道視線齊刷刷的在她身上,帶著各種意味不明的情緒。
朝日奈彌刷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管朝日奈雅臣的阻攔,啪嗒啪嗒的跑到床邊,兩只手叉著腰,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不行!”
“你們都不理我!”清流一臉委屈的看回去,“我都受這么重的傷了你還也不理我!”
“小雅說姐姐不聽話?!背漳螐浿苯映鲑u了大哥,急急的說道,“姐姐失蹤那么久,回來還留了那么多血!”
小男孩稚嫩的聲線帶著點哭腔,圓溜溜的眼睛里也浮起水色,就那樣繃著臉寫著‘我不開心’,卻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了一樣。
“……對不起嘛?!?br/>
幾秒之后清流迅速敗下陣來,小小聲的和顯然被嚇到了的幼弟道歉。
“下次不會了?!?br/>
她補充道,雖然沒什么底氣。
“清流?!笨戳艘粫?,朝日奈右京推了推眼睛,換掉了平時使用的昵稱,“你到底去哪里了?”
清流失蹤之后,最自責的就是朝日奈右京,畢竟那一天就是他送清流去漫展的。
當天晚上清流沒有回家,眾人還不覺得有什么,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過,但是第二天清流仍然沒有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打電話聯(lián)系那些平常和清流一起玩的人,得到的回復卻是表演開始的時候清流就已經(jīng)不見了,在此之前沒有和任何人聯(lián)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平時連門都不怎么出的少女整整失蹤了兩個月,如果不是霍格沃茨那邊沒有傳來消息,他們幾乎要以為魔法界又開戰(zhàn)所以把清流喊過去了。
“……我……”清流糾結了一下,正準備隨便扯個理由交代出去的時候,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朝日奈光拎著一袋東西走進來,難得用男裝示人的青年身上帶著極大的威懾力,那雙眼睛在房間里一掃,很快就落在了清流身上。
清流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一下。
“我把東西帶來了?!背漳喂庹f道,然后走過來,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清流腿上。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打開袋子,清流眨了眨眼睛,從里面拿出來一套白色的長裙。
“我找一個朋友對這件衣服進行了分析?!背漳喂庠诖惭剡呑?,對著清流笑了一笑,眉梢眼角都流露出他女裝時的那種風情,“你猜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清流默默的把裙子塞回袋子里,然后躺下去,準備故技重施把自己埋進被子里裝死。
沒能成功。
“老實交代!”
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一人一邊把被子拉住,朝日奈棗直接抓著她的肩膀把人提起來,三胞胎默契的阻止了清流裝鴕鳥的行為。
“相當古老的編織手法,連剪裁都透著粗糙?!背漳喂庖恢皇滞兄橆a,笑吟吟的看著她,另一只手替她挽了挽頰邊的發(fā)絲,柔聲道,“清醬有什么想說的嗎?”
“……哎呀我的胸口好痛……”清流選擇轉移話題。
“這樣不行哦,清醬。”朝日奈要走過來,把朝日奈彌抱起來,笑瞇瞇的看著她,“不能撒謊。”
幾個老狐貍都湊在這邊了,根本沒有逃出去的可能性,清流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呆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幾個老實人。
朝日奈昴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朝日奈侑介抱著手一臉兇巴巴;朝日奈琉生看著她的神色溫柔中透著些擔憂;朝日奈祈織頓了一下,安安靜靜的移開視線不和她對視。
噫?
眨眨眼睛,清流又數(shù)了一遍,然后炸了:“朝日奈風斗那個臭小子呢!”
全家人都在就那個臭小子不在,就算平時兩個人不怎么對付這個時候也不能看都不來看自己一眼吧,完全沒愛了那個混蛋!
“風斗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朝日奈右京淡淡的說道,“你要是想等他回來再說也可以?!?br/>
轉移話題失敗,清流瞬間蔫了。
“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朝日奈梓彎下腰看她,“你回英國了?”
“沒有?!鼻辶鳘q豫的抿了一下嘴唇,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比那遠一點點?!?br/>
“哦?”朝日奈要看著她,挑了挑眉。
“好吧,更遠一點點?!鼻辶髌财沧欤竺娌淞瞬?,讓自己靠在床背上,“我去了烏魯克?!?br/>
見多識廣的朝日奈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又齊刷刷的扭過頭來看她。
“美索不達米亞南部,蘇美爾的那個烏魯克王國。”清流掐指一算,“也就是四千多年前吧?!?br/>
朝日奈光手一軟,差點把自己砸在床上。
“哦?!毕啾绕饋砺殬I(yè)特殊的朝日奈要倒是接受良好,點了點頭之后就繼續(xù)追問,“發(fā)生了什么?”
“也沒什么啦……”清流想了想,覺得內容太多不太好講,于是干脆的掐頭去尾,“就是那個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去世之后,我?guī)退逃^任者來著,那小白眼狼大概是舍不得我走,所以就……”
“你在那里呆了多少年?”朝日奈右京憑借律師的敏銳,很干脆的問道。
“如果只是兩個月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教導繼任者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的吧?”朝日奈光緩過神,伸出手揉了揉清流的腦袋,“同理也可以問,你在那里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同意你去做這么重要的任務?!?br/>
“……”
——等等你們這樣還玩什么???
——不是應該私底下調查然后把證據(jù)甩我一臉嗎???
“清醬,我早就說過,不要把二次元和現(xiàn)實混為一談。”朝日奈椿非常慈和的按了按她的肩膀,對著一臉驚呆了的清流說道,“就像你十一歲那年離家出走,結果回來之后就告訴我們你成了女巫之后,我們不是選擇相信你而是先揍了你一頓一樣?!?br/>
“——我都這么慘了你還想揍我?!”清流慘叫起來。
“回答光哥的話?!背漳纹砜棞睾偷恼f道,“不要試圖轉移話題。”
“……二十年?!鼻辶黝D了一下,小聲說道。
“什么?”朝日奈雅臣沒有聽清楚。
“二十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清流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們任何一個人,淡淡的說道,“我在那里呆了二十年?!?br/>
“……”
沒有人說話。
“你們要是認為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朝日奈清流了,我也無……”
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清流保持著一個有些別扭的姿勢僵在那里,很淡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里面還夾雜著淡淡的艱澀的化妝品的味道。
“光、光哥?”清流有些驚訝的喊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離她最近的朝日奈光就已經(jīng)張開手把她抱在了懷里,像是之前看見她醒過來之后的朝日奈雅臣一樣,把她整個人都抱住。
“對不起?!背漳喂庹f道。
“哈?為什么要道歉啊?”清流有些不自在起來,自從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去世之后,她就很好和人保持這樣親密的距離了。
“又不關你們的事,這種事情誰都想不到的嘛……”
發(fā)現(xiàn)不止是朝日奈光,其他朝日奈們也都是一臉要哭不哭的丑死的表情之后,清流瞬間慌張起來,幾乎是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這個說不定是我的體質問題,根據(jù)我這么多年浸淫二次元的經(jīng)驗,這種事情人力不可改變的,都是世界和時臣的錯啦……咦?”
時臣是誰?
懵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抓不住腦子里一閃而過的那個名字,清流張開手小心的抱住朝日奈光。
“所、所以,不要自責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