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悅山答道:“這yīn寒內(nèi)力雖頑劣難治,卻也難不倒我。只是江湖紛爭天天都有,前來我這求我庇護干預(yù)的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我實在是管不過來。所以我十年前就已經(jīng)發(fā)誓,絕不再出手干預(yù)江湖上的紛爭之事。剛才那老太婆在天陽山三十里之內(nèi),竟敢用幻術(shù)迷惑人心,我這才出手教訓(xùn)了她,與你們無半點關(guān)系?!?br/>
仇老二聞言不由得頭痛起來。他們rì夜兼程趕到這里來,就是把陽悅山當(dāng)成了救命的希望。如今歷經(jīng)艱險總算見到了他,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見死不救。
這時那少主已經(jīng)悠悠醒轉(zhuǎn),聽到了陽悅山的話。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哪管眼前這人是當(dāng)今武林的第一高手,立馬譏刺道:“沒想到堂堂的天陽山莊的莊主原來是這么一個膽小怕事的人,枉我們以為你武功高強,一定也是俠義心腸,會對我們有點幫助的??尚Π】尚Γ@么一個膽小鬼,竟然被人稱作是天下第一,真是可笑!”
陽悅山十年來不管江湖事,前來求他的人威逼利誘者有之,諷刺挖苦者有之,激他者有之,挑釁者有之,他都能泰然應(yīng)對。因此對于這么一個少年的譏嘲,他實在是恍若未聞,當(dāng)下轉(zhuǎn)過身來,擺了擺手道:“多說無益,各位這就請走吧。”
這一轉(zhuǎn)身,但見一個年輕人睜著一雙大眼睛瞪著他。這一見之下,陽悅山仿佛被天雷擊中,立在那兒半響不動,癡癡的看著那少主。
仇老二也在打量著陽悅山的面貌。只見他一張國字臉,臉上表情正氣凌然卻又有點木訥,顯然是那種不慣于假笑作偽的人。仇老二心下暗道:“也只有這種xìng格的人,才能練成天陽神功這樣的絕頂內(nèi)功?!碧煜氯藊ìng格各異,有一種人愛鉆牛角尖,一旦做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極致。他們也許天資不是最好,也許機緣巧合不是最佳,卻總能在一件事上大有所成。這樣的人往往不喜群居,而愿一個人癡迷于自己喜歡的事情。心無旁騖,正是他們成功的訣竅。絕頂聰明的人也許做事能走些捷徑,卻總是沒決心走到盡頭,所以反而難有所成。
陽悅山顯然就是前者。眼下他卻只是看著那少主,眼睛眨也是不眨一下。
過了半響,他才回過神來,突然身形一動,伸手過去扣住了那少主的手上脈門。
柳瞎子在少主身畔,聽明了招式的來路,忙舉手一格。說也奇怪,陽悅山的招式也不是特別驚奇,去勢也不是很快,但柳瞎子這一擋,仍是撲了個空。
仇老二見陽悅山拿了少主的脈門,不由得大是驚恐,忙說道:“小孩兒不懂事,說話口無遮攔,莊主何必當(dāng)真?”
柳瞎子也驚道:“切勿傷我們少主!”
那少主受制于人,神情卻毫無怯意,抬頭瞪著陽月山道:“原來堂堂的天下第一,專長卻是欺凌幼小....”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脈門處正有一股暖流傳來,暖流到處,只感說不出的受用,這才明白陽月山是運功助自己康復(fù)。
他也不知道陽悅山是什么用意,一雙大眼睛疑惑的轉(zhuǎn)著。
陽悅山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來他是女扮男裝,問道:“得罪姑娘了,姑娘本無大礙,在下多此一舉,只不過是為了姑娘早點恢復(fù)氣力罷了。不知姑娘令尊和令堂是誰,可否告知在下?”
那少主以為他看自己年紀輕不屑教訓(xùn)自己,所以要找自己的父母算賬,眼見他武功如此高強,又是號稱天下第一,哪里肯說出來。當(dāng)下只是嘴硬道:“你這點微末道行,又豈入的了我爹爹媽媽的眼里去?我勸你還是乖乖呆在你的老窩里的好?!?br/>
柳瞎子卻怕少主再惹怒袁天罡,忙道:“莊主,我們少主是憂急傷者的傷情,這才語無倫次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了。”
陽月山聞言朝袁天罡看去。
但見袁天罡臉sè慘白,氣sè全無,傷勢看來實在已是極為嚴重。
陽悅山舉手搭向袁天罡的脈門,仇老二不知他有何用意,怕他加害袁天罡,忙出指向他擊去。仇老二剛才見到柳瞎子擋不下他,是以這次一出手就用上了全力,指風(fēng)到處,勁風(fēng)凌厲,望之可怖。
陽悅山也看出這招厲害,但不閃不避,手上小指卻往前一伸,食指和中指仍是搭著袁天罡的脈門。
仇老二見了他這一招,不由得暗暗叫苦。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倘若這指不收手,則自己手上的列缺穴就會撞在陽悅山的小指上。當(dāng)下只得收手。
幸好陽月山似乎并無加害之意,只見他手搭著袁天罡的脈門,低頭凝思,似乎在探究袁天罡的傷勢。
過了一會,他突然一掌擊向袁天罡的心口。袁天罡受此一掌,頓時突出一口鮮血來。
那少主見此變故,嚇得臉sè慘白,忙飛奔過去抱住袁天罡。剛才她自己有危險時,絲毫不露惶恐神情,這時見袁天罡有了危險,卻是滿臉的驚懼。
袁天罡吐出鮮血,咳嗽了幾聲,接著睜開了眼睛。
仇老二這才知道陽悅山這一掌是為袁天罡化淤去阻,所以袁天罡才能醒過來。
陽悅山開口問袁天罡道:“小子,你身上的透骨冰釘,是中在了哪處?”
袁天罡答道:“后背的中樞穴?!彼麣馊粲谓z,聲音小的幾不可聞。說完這句話,他眼睛一閉,又是昏迷了過去。
那少主聽了他們的問答,忙道:“莊主,你快救救他吧,只要你答應(yīng)救他,我就向你道歉好了,你要怎么處罰我,我也悉聽你便?!?br/>
陽悅山望向她,眼神卻是溫柔無比,問道:“你...你母親她好嗎?”
那少主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問起了這個,錯愕間順口答道:“我媽媽很好啊?!?br/>
陽月山繼續(xù)問道:“這些年來,她過得開不開心?”
那少主答道:“有我爹爹和我陪著她,她自然是開心的很。莊主,你先別管我媽媽的事,你先救了袁公子再說?!?br/>
袁天罡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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