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nèi)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吳貞淑臉孔僵硬,剛才還在被一幫妯娌夸贊,可才過了幾秒,就碰到了這等事情。
尤其是,當初所有人都看好秦中飛的意見,而秦天的看法,被他們直接忽視,甚至還嘲諷了幾句。
如今看來,這無異于狠狠扇了他們一耳光,而且是整個秦家之人的耳光。
這一巴掌,可夠響亮的。
秦山流尷尬的笑了笑,秦老爺子身體不好,秦中飛又未到完全勝任的地步,隱隱的,整個秦家,已經(jīng)把持在他的手中,至少很多人都看他的眼色行事。
看到秦天一副淡然的模樣,心中卻是怒火中燒。
“這小子,分明就是亂猜猜中的,如今擺出這個樣子,是給誰看?!”
他站了起來,大聲道:“這件事情,是出乎我們所有人的預(yù)料,但正如小飛所說的,連歐陽家和李家,都被騙了,所以大家還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br/>
所有人點點頭,誰能想到,上面會將新的金融中心放在安江去。
秦中飛的決定,其實并沒有錯,而且這也是秦家經(jīng)過商議后得出的結(jié)論,如果非要說有失誤的話,那也是整個秦家上層的失誤。
對此,他們都可以理解。
“可我天哥就是說對了,你們光顧著安慰失敗的人,怎么也不夸一下天哥,舅舅,我覺得你們才偏心?!?br/>
余華替秦天打抱不平,而他的父母,則是一臉尷尬,連忙拉著余華,配著笑臉。
秦天的小姑嫁出去之后,那邊的生意,反而慘淡了不少,要不是靠著秦家的名頭,余華一家也不會生意做到現(xiàn)在,早就要另謀出路了。
秦山流圓滑道:“小天那也是瞎蒙的,難道說我們?nèi)笫兰叶伎床怀鰜淼臇|西,他還能夠看到?”
“瞎蒙都比你們研究了半天都強,感情你們研究只研究出一個屁啊?!鼻卦坪@淅涞恼f了一句。
他忍受太久了。
秦山流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行了,現(xiàn)在還在吃年夜飯呢,你們能不能等過了這個年再來談工作?!鼻靥斓哪棠坛鰜泶驁A場,可惜現(xiàn)場的氣氛依然僵著。
秦家,何等一個大世家,上面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到諸多企業(yè)、諸多地方,這一次的事情影響又這么大,不把項目拿下來,他們根本難以安心吃飯。
“呵呵。”秦天吃著雞腿,輕笑一聲,現(xiàn)場也唯有他如此安淡了。
卻不料,這一聲笑,聽在某些人的耳中,就是極其刺耳。
秦中顧第一個跳了出來,他覺得秦天根本翻不了身了。
“你笑什么,二哥哪怕投資錯了,可那塊地皮,最近也漲了很多,這筆投資,我們秦家根本不虧,相反還賺錢了,只不過沒有預(yù)料的賺的多。”
“可你呢,不但不為家族排憂解難,反而拿著丹藥,就討要三十億?!?br/>
“你一只白眼狼,竟然還笑得出?!?br/>
這一刻,秦中顧只覺得自己是圣人附體,像一尊大將,揮斥方遒。
而在他的眼里,秦天已經(jīng)完全懵了。
“哦?!睂Υ?,秦天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而后又自顧自的啃雞腿。
對于地球的美食,他可是執(zhí)著的很,縱橫仙界千年,他對于地球的食物,也是念念不忘。
秦中顧只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都白講了,胸口有怒氣,但這種場合也不能對其他人發(fā)泄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秦中飛的手機,不斷響著,他冷冷看了秦天一眼,便去處理這突發(fā)事情。
主桌那邊,也是忙活不斷。
“爺爺,我們大部分的流動資金,都已經(jīng)去買了龍灣區(qū)那塊地,其余的不能隨便亂動,只能抵押一些不動產(chǎn)了。”
“抵押,馬上聯(lián)系銀行?!鼻刂袘褞h然不動,坐在位子上,指點江山,“有查到安江區(qū)的地皮,在哪些人手中嗎,大部分應(yīng)該在那里的農(nóng)民工手中?!?br/>
“是……我這就去安排。”
“恩?”
突然,一道驚疑之聲響起,秦山流有些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秦芊芊:“芊芊,你最近有買過安江區(qū)的地段?”
“爸,爺爺,我確實買過,有我私人的錢,也有公司的錢,不過因為數(shù)額不是很大。”秦芊芊還有些驚魂未定,不過見自己的父親查到了自己身上,自然也不會否定。
“什么,芊芊姐買了?”
“這么厲害?”
“芊芊姐,你怎么會想到投資那里啊?!?br/>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芊芊啊,你的眼光不錯?!鼻貞迅锎笮Φ溃坝腥绱说难酃?,歐陽家一定會更喜歡你,這一次,可只有你做到了投資安江區(qū)啊?!?br/>
秦芊芊聞言,一臉蒼白的坐在原地。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憑借著這一份功勞,為自己的婚姻爭奪一分主動權(quán),可秦老爺子人老成精,怎么沒想到這一點,直接一開口,就堵死了秦芊芊的話。
更何況,秦芊芊經(jīng)營的企業(yè),能有多少資產(chǎn),哪怕在安江區(qū)購買了地皮,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查,接著查,而且一定要快。”秦山流不斷打著電話。
秦中顧不甘心,直接刺道:“大哥,你不是自詡早就知道安江區(qū)是金融中心嗎,那你在那里有買地嗎?”
“買了?!边@一次,秦天倒是回答了。
“哦?”
“該不會只花了幾百萬吧,不過你也賺了,這幾百萬,起碼要翻個四五倍,如果是商業(yè)用地,那要十倍以上了?!鼻刂蓄櫽行┏爸S的說道。
這樣的手筆,在普通人看來確實很大,但在秦家眼里……抱歉,幾千萬根本入不了秦家的眼。
“爸,找到了?!鼻厣酱ń恿艘粋€電話,突然說道,但漸漸的,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原本就有些顯老的外貌,此刻在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倍。
“小叔,你快說是誰啊?!鼻刂酗w急道,他們剛才聯(lián)系了許多安江區(qū)的居民,不過都是一些零星的地皮,最好的地段還沒有頭緒。
秦山川并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麻木的看向了秦天,幾乎是以一種呢喃的語氣說道:“是小天他買的?!?br/>
“爸,大哥這事情不是剛說過嗎,比芊芊姐還少,不過就幾百萬的事情。”秦中顧冷哼一聲。
“什么幾百萬,那哪里是幾百萬?!”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一向比較穩(wěn)重的秦山川,竟然暴躁起來,身體更是如猴子一般,跳上了凳子。
他這個侄子,是怪物嗎!
此刻的秦山川,簡直就要瘋了。
“兩百億?。?!他用兩百億的價錢,拿下了安江區(qū)所有的黃金地段?!?br/>
“兩百億啊!”
秦山川重復(fù)著兩百億,狀若瘋狂。
兩百億,秦家能拿得出來,可那也得籌備一段時間,并且要抵押大半的資產(chǎn)。
除非是華夏頂尖的大世家,不然,哪怕歐陽家,想要一次性拿出,都得傷筋動骨,必須要慎之又慎。
雖說財富只是世家實力的一部分,他們還有其他底蘊,甚至有國家的支持,但兩百億,也會讓他們動蕩好一陣子。
秦懷革的老臉抽動了一下,他正覺得有人弄錯了,也接到了個電話。
有些褶皺而蒼老的皮膚,猛的抖動了幾下。
他以一種帶著瘋狂以及審視的眼神,看向了秦天。
卻見對方,云淡風(fēng)輕。
偶爾間的雙目碰撞,讓秦懷革心頭一陣。
那種看似在笑,看似不在意一切的目光,像極了他所見過,在京城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睥睨天下。
舉手投足,便是一場風(fēng)浪。
這還真的是他那個流落在外的孫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