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夏衣淡淡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視線,也沒有吭聲。
身形婷婷,穿著白色的小西裝,頭發(fā)挽著,溫文可人的模樣,看起來倒像只溫順的小綿羊,烈起來的時候卻是要人命。
只有他知道,她有多烈。
褚夏衣抬腳要走,呼吸急促,和他待在一起,突然有缺氧的感覺饅。
“那好,先這樣了,有空再給我打電話聯(lián)系?!瘪蚁囊聸_著陌斯年笑著說道。
“好,”陌斯年回答,“今天你陪我打球,真的很開心?!?br/>
褚夏衣依舊是笑得淡淡得體,仿佛和陌斯年是生死之交,和他顧靖庭卻是連陌生人都比不上。
甚至,沒有回答他只言片語。
經(jīng)過他的身邊,褚夏衣的手臂被拉住了
頓敢驚恐萬分。
抬起頭,一張清雋冷漠的俊臉在她面前放大,深邃的五官如雕刻般立體,男人側顏輪廓很深,雙眼皮痕跡很濃,桀驁的揚眉,波瀾不驚的看著她。
“你——”褚夏衣眨了眨眼睛,大眼,顯得有點無辜,問道:“先生,我們認識?”
“認識?”顧靖庭呵呵的笑,玩味的咀嚼她口里的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唇角的弧度彰顯著諷刺。
“是這樣的,我這幾年一直生活在國外,前幾年出了一次車禍,忘記了很多事,先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和你有見過面,有照顧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您提醒我?!?br/>
也算是臨時起意吧。
顧靖庭嘴角的諷刺意味更深了,“車禍?失憶?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一并說出來?!?br/>
褚夏衣:“這位先生你很奇怪啊,我的事情是不是要事無巨細的告訴你?還是說,我們之前的關系很好?也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出了車禍失憶這種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說著,還假裝真的在很認真的想。
陌斯年走過來,看了看兩人,望著顧靖庭很用力的點頭,“三哥,我可以證明夏衣說的話是真的?!?br/>
然后,他湊到顧靖庭耳邊,低語說了幾句什么,褚夏衣感覺抓著自己手臂的力道一松。
顧靖庭的眸光一愣,表情發(fā)生很大的變化。
她不知道陌斯年對他說了什么,總之這個男人放開了她的手就對了。
似乎,還對她的話產(chǎn)生了一點點相信的態(tài)度
此時,黃虞兒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過來,親密的挽著顧靖庭的手,和二位打招呼。
一臉正牌女友的姿態(tài)
一整晚,顧靖庭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木然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吃著東西。
她在說什么,完全沒聽見。
耳邊回響的,始終只有那個女人的一句“先生,我們認識?”
他們,認識?
顧靖庭墨黑的眸里又染上一層冰冷,森寒刺骨。
他也不想記得她,他也想忘記她。
就像,很多年前那樣。
他出了一次車禍,然后忘記了她。
她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至始至終都在陪伴著他。
如果,真的像陌斯年所說的那樣,好幾年了,從來沒有從她的嘴里聽到過自己的名字,不也就像是她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一樣嗎。
她記得很多人,獨獨忘記了他。
可是他,連消息都不知道。
“靖庭,靖庭,你怎么了啊,你是來陪我吃飯也,可是你都不吃——”黃虞兒嘟嘴,一副撒嬌的樣子。
“你嘗嘗這個嘛,嘗嘗,啊——”她夾了一塊宮保雞翅放到顧靖庭的嘴邊,期待的看著他。
“抱歉!”男人偏過頭,眼中的拒絕意味很是明顯,“黃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天先告辭了,一會我讓王叔送你回去!”
男人起身,修長的身形筆挺,被西褲包裹的
tang長腿邁開的步子很大。
“喂——靖庭,什么事啊——?”
“靖庭——”
可是男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追不上,頓覺無力的坐了下來
陌斯年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他招誰惹誰了?
剛剛回家準備和朝思暮想的女人打個電話,顧靖庭便找上了他家。
他抹了抹嘴角,還好,沒有血跡。
但是還真疼。
顧靖庭見到他,便不問青紅皂白給了他一拳。
“你有病?。 彼摽诒愫鸪鰜?。
“什么時候知道她下落的?”顧靖庭的嗓音低沉的很,眸中帶火了都!
剛剛開車的時候,心中便有無數(shù)的疑問堆積。
到底是兩人合伙騙他,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陌斯年到底是什么時候和她這么熟了
想到她和陌斯年笑得開心,對自己便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他心里的火更甚了起來。
呵!
從前,褚夏衣對他是多么熱情啊。
特別是某方面,欲與欲求。
男人的自尊問題總是這么奇怪,可以自己不要別人,卻容忍不了別人不要他。
更何況還是顧靖庭這樣尊貴的男人。
“說,給我一次性說清楚!”
陌斯年揉了揉發(fā)疼的嘴角,“嘿我說三哥,你至于嗎?弄得我還以為是碰上了土匪頭子黑社會呢”
“是在挪威的時候,偶然碰上她的,那個時候我在找另一個人,她藏得很深,我找了好幾年才找到她得下落,卻不料碰上了夏衣,她還和郁夏是好朋友
我想要告訴你啊,可是,一來,她說你們之間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她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二來,那個時候白絢不是給你介紹了很多女人嗎?我看你身邊的女人也沒有斷過,只想到你也把這事給翻篇了,自己也就沒必要再說起了?!?br/>
陌斯年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邊說邊看顧靖庭的臉色。
說實在話,從這個男人進了他家,這臉色就沒好過。
“所以,你是一直都知道她的消息?”
“也不算一直,我去找郁夏的時候偶爾知道一點,也不是很多比你多一點而已。”
說完這句,男人的臉色更冰冷了。
顧靖庭一記冰眸射過來,陌斯年無辜躺槍。
他被逼著給褚夏衣打電話,操蛋的是還要他撒謊。
“夏衣啊,有空嗎?”
“現(xiàn)在嗎?”
“對啊,是這樣的,剛剛郁夏來了北城了,想要找你一起出來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她來了北城???什么時候來的???也不跟我事先打個電話通知一聲等著,我打電話罵她一頓?!?br/>
在奧斯陸的那幾年,多虧了郁夏的照顧,相處的時間長,郁夏這個姐妹就像她和舒小夜的關系這樣親密了。
可是現(xiàn)在,她來了北城居然不事先告訴她,褚夏衣很生氣!
“哎哎哎,別打別打,她就在我身邊呢——”
“那你把電話給她,我自己跟她說!”
陌斯年無力撫額,還真是不能說謊,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shù)的謊言來圓。
“那個,郁夏上廁所去了我把地址告訴你吧,你速度過來當面罵她吧?!?br/>
“好!”
放下電話,陌斯年只覺得松了一口氣,“三哥,
你可真是害苦我了哈,如今我是要被兩個女人開罵,里外不是人了?!?br/>
“是這里嗎?”褚夏衣猶疑著推開包間門進去。
手剛將門推開一條縫,便被一股大力給扯了進去——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