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面,林靜假裝喝醉,易召辰看出來了,旁邊圍觀的一眾人,也有一兩個人看出來了。
“那個出手的妞兒,其實,根本就沒醉吧?”
“是嗎?沒醉嗎?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我怎么就看不出來?”
“嘁,就你那豬腦子,要能看出來才怪了呢。”
“哈哈,這有什么難的,那妞兒雖然看起來東倒西歪的,可是她每次出手,都是精準穩(wěn),壓根沒讓對方占了一點兒便宜,要真是醉酒了,根本做不到這樣?!?br/>
“嘿嘿嘿,聽這視頻開始的第一句話,應該是那個被整的妞兒原本想整人家,看人家出丑,結(jié)果反被整了?!?br/>
“哎,易哥?!眲倓偰莻€問話的年輕人又開口了:“你這視頻哪兒來的?這倆妞兒還都挺漂亮的,易哥你要認識,介紹一下唄?”
易召辰聞言,頭都沒抬一下,而是繼續(xù)盯著視頻看的津津有味兒。
那年輕人自討了沒趣兒,也不生氣,就像剛剛他根本沒說話一樣,低下頭繼續(xù)跟著看。
直到視頻播放完畢,周圍的一眾人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怪不得易召辰剛剛不回答呢。
那倆妞兒是誰?整人的那個,是陳志宏的人,被整的那個,是易召辰的人。
兩個都是惹不起的,即便易召辰今天一個人來,看起來應該是和那個被整的妞兒掰了,那也曾經(jīng)是易召辰的人啊。
還想著認識認識?
不想在這圈子里面混了吧。
易召辰把手機收起來,看看包間里的人,笑著道:“那個醉酒的姑娘,名叫林靜,是陳志宏陳總的新助理,以后,大家見著了,可得多多關照啊?!?br/>
“是是是?!?br/>
周圍的一眾人連聲應著,心里卻泛起了嘀咕。
那林靜是陳志宏的人,要說關照,那也是得看在陳志宏的面子上。
可是現(xiàn)在,易召辰開口了,那意思就是,要看在他易召辰的面子上,對那林靜多多關照?
咦?這似乎,有點兒復雜?
莫非,易召辰對那林靜,也是有點兒意思?
此時此刻,相比于伊甸娛樂會所666號房間里的熱鬧非凡,遠在住處的林靜,卻已經(jīng)上床休息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時候,突然鼻子癢癢,猛然打了兩個大噴嚏,頓時睡意全無。
林靜翻身坐起來,揉揉鼻子,心中納悶兒。
老話說噴嚏,一個是有人想,兩個是有人罵,三個是感冒了。
不過,簡然曾經(jīng)說過,萬一是同時有兩個人在想,那不也得打兩個噴嚏,那要怎么區(qū)分,到底是有兩個人想,還是有一個人罵?
這也不知道到底是一個人在罵她,還是兩個人在想她,挑什么時間不好,非得選在大半夜。
哼,討厭!
林靜并不知道,她在易召辰那群狐朋狗友中,已經(jīng)出名了。
易召辰一直嗨到凌晨一點,一群人才紛紛散去。
他因為喝了酒,不能開車,就找了一名代駕司機,開車送他回去。
回到住處,易召辰輸入密碼,高級防盜門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打開一條縫隙,有光,從縫隙中流淌出來,拉出一條長長的光條。
嗯?這是出門的時候忘記關燈了?
他推開門,還沒等他邁步走進去,一具香軟溫暖的身體,已然撲進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還故意在他身上磨來蹭去。
“召辰?!睉牙锏呐藡陕晪蓺獾厝鰦傻溃骸澳阍趺催@么晚才回來,人家好想你??!”
易召辰低頭,只見那女人穿著一件紗質(zhì)的半透明睡裙,里面則完全真空,這種欲遮不遮的感覺,再配上那女人水汪汪的含情雙目,粉嘟嘟的櫻唇,嬌滴滴的表情,真是讓他感到……
萬分厭煩!
“喬雪莉!”易召辰拽住喬雪莉的胳膊,一把將對方從他的懷里扯了出來,推到一邊,毫不憐香惜玉。
他冷冷地看著喬雪莉,冷冷地開口道:“下午的時候,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非常清楚了,莫非,你小學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聽不懂是嗎?要不要我出錢給你請個小學語文老師,再給你好好補習一下小學語文?”
被易召辰拒絕的如此干脆果斷,這完全出乎了喬雪莉的預料,她不禁心生慌亂。
“召辰?!彼锨耙徊剑瑓s被易召辰冰冷的目光定在了原地,不敢再撲上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易召辰搖搖頭道:“我易召辰是好色,是浪蕩,可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那就是,好馬不吃回頭草!凡是我決定放棄的女人,絕對,絕對,不會再在一起了?!?br/>
他輕蔑地看向喬雪莉,繼續(xù)開口道:“下午我跟你說明白之后,之所以沒有更改這里的防盜門密碼,就是想給你個機會,把你留在這里的東西收拾帶走,而不是讓你過來勾引我的?!?br/>
易召辰每多說一個字,喬雪莉的臉色就多白一分。
之前,她總想著,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林靜,她可是要成為陳志宏女人的人,而易召辰,不僅事業(yè)比不上陳志宏的十分之一,而且還風流好色浪蕩,她跟了易召辰,那真是委屈了她自己。
她愛的,其實是易召辰的錢。
而易召辰之前的寵愛,也讓她飄飄然了,心中覺得,她這樣的女人,就得讓易召辰捧著寵著哄著。
可是如今,當她見識到了易召辰的絕情,才突然真正認清她在易召辰心目中的地位。
不過是個玩物。
怪不得,易召辰向別人介紹她的時候,都說這是他的妞兒,而不說是女朋友。
妞兒?
她原以為那是更加親昵的稱呼,卻不曾想,易召辰所想表達的,是對她的不屑和不在意。
“我累了?!币渍俪讲辉敢庠偃タ磫萄├蜃兓貌欢ǖ谋砬椋苯觽?cè)身進屋,隨手合上了門,將喬雪莉關在了門外。
沒有絲毫憐惜之意。
也不顧及喬雪莉此時的衣著是多么的誘惑,不能向外示人。
拜頭天夜里那兩個打噴嚏所賜,林靜失眠了,然后起晚了,然后到公司的時間比平日都晚,正好趕上上班高峰。
好不容易等到電梯,她和一群妹子一同走了進去。
“哎,小圓,你聽說了嗎?公司出大事兒了?!?br/>
“沒啊,快說說,出什么大事兒了?”
林靜站在電梯最里面的角落里,聽到前面妹子們的竊竊私語,心中不禁好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據(jù)可靠的小道消息說,咱們公司總部的人事總監(jiān)劉明剛,以權謀私,被陳總給知道了,要被處分了。”
“天?。〔粫?!真的假的?劉明剛那可是元老級人物了,一向是以剛正不阿出名的啊,怎么會出這樣的事兒?”
“那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扣薪?降職?還是其他處罰?今天應該就會出正式公告了?!?br/>
那兩個妹子正說著,其中一個胖高的妹子突然從電梯內(nèi)側(cè)不銹鋼面看到了林靜,連忙住了嘴,示意另外一個瘦高的妹子看,然后擺了擺手。
瘦高妹子看到林靜,認出了林靜的身份,但并未緊張,反而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對林靜打招呼道。
“嗨,林助理,你好。”
“你好?!绷朱o回以微笑。
“那個。”瘦高妹子眨眨眼,問道:“林助理,關于人事總監(jiān)劉明剛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你肯定是知道的吧,跟我說說唄?”
“不好意思?!绷朱o繼續(xù)微笑著道:“我也是剛剛從你的談話中才知道的,暫時還沒聽說,更不清楚,如果真有其事,公司肯定會向外發(fā)布公告的,到時候不就知道了?!?br/>
“哦,也是?!笔莞呙米記]能從林靜這里得到有用的答復,心中不快,笑容立刻變得寡淡,面露不滿。
這時,電梯發(fā)出叮的一聲,停下,電梯門向著兩邊劃開。
“我們到了,林助理,再見?!笔莞呙米永淅涞貋G下這句話,拉著胖高妹子出了電梯,邊走邊用林靜能聽到的聲音氣哼哼地嘀咕道。
“哎,都什么人啊,不就是問個事兒嗎?至于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
“哎,別這樣。”胖高妹子連忙勸道:“萬一人家真的不知道呢。再說了,這種事情,即便知道,人家也不好亂說啊?!?br/>
電梯門徹底合攏,把瘦高妹子和胖高妹子的聲音隔絕在外。
林靜倒不生氣,只是覺得好笑,同時很想吐槽一句瘦高妹子。
哎,都什么人啊,不就是沒有回答嗎?又沒責任和義務必須回答,至于擺出一副被欠了三百萬的樣子,給誰看呢?不過是認定別人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跟她計較罷了!
至于公司總部人事總監(jiān)劉明剛,被處理是早晚的事兒,只是她沒想到,陳志宏會下手這么快。
畢竟,劉明剛在公司工作已有二十多年,可謂元老級員工了。
忙忙碌碌,半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陳志宏讓林靜去樓下財務部取一份合同。
林靜來到電梯前,發(fā)現(xiàn)幾部電梯全部停在底樓,要是等電梯上來,再算上中途有人上電梯所要多等的時間,還是挺久的,倒不如,直接走安全通道的樓梯下去更好。
打定主意,她繞道電梯的對面,拉開安全通道沉重的門,走了進去。
然后,她就站住了。
樓下的安全通道里,有人正在打電話。
一般會躲到安全通道里打電話的,都是比較私密不想被人聽到的電話,她這么貿(mào)然下去,會不會打擾到人家?
想到這里,林靜就想原路退回,還沒等她邁動腳步,她就再次停了下來。
“喬雪莉!”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吼聲,怒火中燒,底氣中足。
“你這個蠢貨!蠢貨!蠢貨!”
“老子的錢途,老子的地位,老子的職業(yè)生涯,全都TMD被你給毀了!”
“哭哭哭!你哭個屁!要哭也是老子哭!”
“賠?你TMD賠得起嗎?原來你還有個易召辰,老子還能指望你幫點兒小忙,現(xiàn)在你被甩了,破鞋一只,你還有啥?”
“老子當初真是鬼迷心竅,瞎了眼,才會聽了你媽那餿主意,這下出了事兒,你媽倒好,躲得比誰都遠,那可是老子的親妹妹,真TMD心寒!”
從對方說話的內(nèi)容上判斷,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喬雪莉的舅舅,同時也是鼎盛集團總部人事總監(jiān),劉明剛。
安全通道里非常空曠和安靜,因而,林靜不禁能夠十分清楚地聽到劉明剛的怒吼,還能隱約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喬雪莉的聲音。
“那件事情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媽知,你媽我知道,心眼兒多,嘴巴嚴實,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她泄露出去的,事關我的職場生涯,我更不可能說,唯一可能泄露出去的,就只有你!”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對外說,不要對外說,你還跟了易召辰,易召辰和陳志宏的關系好,那是圈里都知道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玩意兒!”
“舅舅?!眴萄├蚩薜纳蠚獠唤酉職獾溃骸拔覜]有,我沒有,我對天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情,否則,天打雷劈!”
喬雪莉的話音剛落,就聽外面轟隆一聲雷響,驚天動地。
“啊!”喬雪莉被嚇得尖叫一聲,震得劉明剛耳朵生疼。
老天終于難得的顯靈了一次,對于此,劉明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他的心很累,很后悔。
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可以買。
他長嘆一聲,萬分疲憊地想要掛掉電話,卻聽電話那頭的喬雪莉哭哭啼啼道。
“舅舅,我錯了,我實話實說,我有說過,只對一個人說過這件事情,但是,那個人當時是完全醉酒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傳出去的,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br/>
接著,她根本不等劉明剛具體問,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在鄴城人家發(fā)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劉明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