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兄弟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才到白家莊?!咀钚抡鹿?jié)閱讀.】
小小的村落,外圍圍著一圈矮墻,還有兩個高高地木架炮樓立在村子東西兩邊,上面沒人。木架底下倒是栓著一頭牛,臥著,嘴巴不停的咀嚼,倒著白沫。還有一頭半大的牛犢子在旁邊撒歡,一個兒圍著木架一會兒快跑,一會兒慢走,一刻也不肯消停,玩得不亦樂乎。
蔣茜茜只累得渾身汗水津津,一點力氣也不存,差點就癱倒在村寨的大門口。還真的是腰酸腿疼腳抽筋,運動過度?
龍肉再好吃,吃多了也會出人命的。
村子里綠樹成蔭,鳥啼雞唱,豬哼狗吠,聲音清晰悅耳,越發(fā)顯得村子的靜謐安寧。在一片錯落的泥墻草屋中,三五家一sè青磚黑瓦房,明顯突出醒目,鶴立雞群。有一家剛建成的,一溜兒青磚圍墻,氣派的緊。白賚光的信使說是喬遷新居,那就一定是這家了。這白賚光還是有點小本事啊。
只是門口冷冷清清的,一點也不熱鬧,不像是啊。蔣茜茜疑惑著,正好看見那院內一棵石榴樹下一個素布衣衫的婦女抓著一把谷皮喚喂小雞仔,一群拳頭大小的黃sè絨毛的小雞仔啾啾亂叫亂跑著圍在婦女腳下,煞是可愛。
蔣茜茜走進門內,上去,彎身施了一禮道:“請問大姐,這可是白賚光白兄弟新家?”
那婦人本一心專注著看小雞啄食,不曾留心到有人進來。吃了一驚,看見眼前立著一個病懨懨的俊美后生,外帶一個挑擔的眉清目秀小廝,心知是問路的。熱情的回答道:“村子西北角第一家就是他的新宅,剛換過去的。”
謝了婦人,蔣茜茜帶著小廝往村后走過去。
哈哈哈哈……
還有三四家距離,就聽見前面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聲。
院子里燃著一堆火,一頭小豬正被棍子穿著,架在火上燒烤著,一群人圍著火堆或站或坐或蹲說笑著。有人看見蔣茜茜來了,大叫一聲:“西門大哥來了?!北娙嘶琶ζ饋砗褑柡谩?br/>
一陣喧鬧過后,白賚光對著蔣茜茜說:“大哥,你看我這屋子咋樣?原來的房子換到這兒,白得一百二十兩白花花的的銀子。這下有了本錢,大哥有啥發(fā)財的好生意可別忘了小弟。讓小弟也長長臉,為換著房子,沒有被村里哪些長輩們給罵死?!?br/>
蔣茜茜看了看四面漏風的土墻,破舊的門窗,空蕩蕩的的房間,笑著說:“放心,忘不了你。你別有了銀子天天往院子里跑,到時有了路子你沒本錢,可別說我不帶你。你就為這事請客?”
白賚光撇撇嘴笑道:“大哥,你說笑了。就是沒這事我也得請客。咱兄弟們也好久沒在一起熱鬧了。請你幫忙就是摟草打兔子,順帶的。發(fā)財這事,命里無時莫強求,強求也強求不來;命里該我的早晚都會來。得了這錢,我可是一次都沒去院子里了?!?br/>
旁邊一道服打扮的人插科打諢道:“那是因為你自己家里的豬都餓得哼哼叫,沒得本錢給那些姐兒們。去了也是望江流水空余嘆?!?br/>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哄笑。白賚光的女人,二十一二歲,臉皮正薄著的歲數,適才接手白賚光烤豬的活兒,正忙著翻轉烤豬,用刷子往烤豬上刷油調料,聽了這話,頭勾得都看不見臉了。白賚光氣得齜牙咧嘴的,朝那道人撲過去,口里嚷嚷道:“好你臭道士,竟然在這兒埋汰我。看我今天不扒你的這身臭皮囊。”
那道人見勢不妙,早就躲開了。白賚光一撲沒抓到,反而腳下一絆,一個趔趄,連帶旁邊一個瘦小個子的人摔倒在地上。眾人愈發(fā)的樂不可支。大笑不止。白賚光急紅了臉,嚷嚷道:“吳典恩,你倒是忘了你和三觀廟慧可那道姑的事了?要我說出來讓大伙兒聽聽?”
眾人見有故事,連忙止了笑,追問內情。白賚光就勢坐在地上道:“大伙兒都知道西山的櫳翠庵吧,里面原有四五個道姑,老道姑去年升仙了。剩下這幾個最大的就屬慧可了。三十來歲,模樣還算是俊俏,穿著道袍,別有一番風韻。前段時間,吳典恩這貨幫山下一家看墳地,正好遇見慧可她們在那家做道場,二人眉來眼去,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道姑說她有三十多年的積蓄在道觀里存著,過了兩天,他就偷偷摸摸的摸去了,風流快活了一夜。天微明時才悄悄的從后門出來了,他一手扶著墻,一手揉著腰,嘟嘟囔囔說:‘死妖婆的,居然騙我說有三十多年的積蓄。把老子給折騰慘了,要多久才能補回來。’”
白賚光說到最后,興奮起來,居然一下子爬起來,扶著旁邊的一棵大棗樹,彎著腰,一邊喘著氣,一邊做痛苦狀的哀叫著:“媽的,虧大了。到底是我在玩她,還是她在玩我啊?”
眾人聽了,狂笑鵲起。有人笑得合不攏嘴,有人笑彎了腰,揉著肚子,有人笑得喘不過氣,咳咳的咳嗽,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蔣茜茜幾乎絕倒。用手指著白賚光又指指吳典恩‘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白賚光的女人,突然丟了靠著的小豬,一手掩著面低著頭,跑進屋子去了。
這個活寶,惟妙惟肖的表演完了,等眾人笑聲低了時,還沖著吳典恩證實道:“臭道士,我說的可是事實,我沒有冤枉你吧?”
吳典恩紅著一張老臉,期期艾艾的辯解:“你胡扯八道?!?br/>
“我胡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就在你出來的那個后門處,當天晚上睡著一個過路的乞丐,就你這身道袍,這身高,方圓百里誰不認識你啊。別狡辯了,再狡辯,一會兒罰你少喝兩碗。”
眾人一迭聲的叫嚷道:“就是,就是,風流道士,比誰都瀟灑。一會兒,西門大哥的好酒,就沒你份了。”
還有人涎著臉湊上去問道:“那道姑的滋味比院子里的姐兒如何?”
不等吳典恩回答,另一個一臉崇拜的模樣拱著手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老吳你的胃口也太那個了吧,這你都吃得下?佩服佩服?!?br/>
又一人打趣道:“上天有grén之美之心,和尚尼姑是絕配,道士道姑也是天作之合。照我說,咱們應該幫兩人撮合撮合。到時也能討杯喜酒喝?!?br/>
……
眾人正口沫飛揚,談笑風生,忽然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原來,白賚光的女人自進屋后,因他們談論的話題太過開放了,一直窩在屋里沒有出來。眾人只顧著談天說地,忽略了炭火上烤著的小豬,時間一久,居然烤糊了一塊。
白賚光一邊叫嚷著可惜,一邊翻轉著小豬上油撒調料。
蔣茜茜疑惑的問道:“你這豬娃是那來的?不會是在哪兒撿的死豬娃,拿回來請客吧?”
白賚光臉一抽搐:“死豬娃?大哥真會說笑,我白賚光是那樣的人?我可是對吃上最講究了。別說死豬了,就是不是當天現殺的肉,我都不吃的。這豬娃是我老丈人家老母豬下了一窩豬,送了這只來,要我們養(yǎng)到年底殺了過年的?!?br/>
“殺年豬?現在離過年早著呢?!笔Y茜茜疑問道。
“這豬我們也養(yǎng)了兩三個月了。前段時間遇到一個南方綢緞商人,他說他們哪里就有烤rǔ豬這道菜,說這味道好級了,堪比天上龍肉。而且還大補。我聽了,一時心癢,在平安店請他喝了一壺清河陳黃酒,才學來了詳細的制作方法。回來就想,家里這頭豬長得太慢了,反正過年也是殺,不如現在殺了,一來讓大家都嘗嘗鮮,二來家里也能省下不少糧食?!?br/>
靠,這樣過rì子也行!蔣茜茜被雷得外焦內嫩。這可是標準的吃貨啊。
見蔣茜茜不做聲,白賚光猶自說了下去:“這道菜可不太好做啊。光調料我都跑了七八天才湊齊的。聽那南方商人說,他們那兒的烤豬是養(yǎng)得時候直接喂調料、鹽巴和水,這樣肉里面的調料味是從里面往外發(fā)散的,咱們現在做的,是香味往里沁的,這樣有些地方調料就進不去,入味的效果不是太好。不過,能吃上這就不錯了。”
“你要求還蠻高的啊?!?br/>
白賚光,得意的笑笑,深吸了一口氣,歡快的叫道:“哈哈,馬上就快好了。準備開吃吧?!比缓笥诌汉榷阍诜块g里的娘子,去廚房再炒兩個菜,收拾桌椅碗筷,準備開宴。
小娘子裊裊婷婷的走出來,鉆進矮小的廚房里,一陣鼓搗,不多時,又出來將放在院里的一張方桌抹干凈,抱出一疊碗筷,麻利的擺放整齊,端上四涼三熱葷素不一的七個菜來,然后又默不作聲的退了回去。
這時小豬也烤好了,香氣四溢。白賚光把烤的金黃油亮的小豬放到另一張案子上提議道:“咱們還是先吃烤肉,再喝酒?!?br/>
隨著一聲“開吃”,眾人一擁而上,也不用筷子,餓狼爭食一般,手腳并用,撕拉拽扯,搶到一塊,也顧不得形象,就往嘴巴里塞,油摸嘴唇,肉滿腮幫。頃刻間,人人嘴動,個個無語,只顧低著腦袋大嚼大咽,蔣茜茜一時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同時食指大動,禁不住誘惑,也伸手在上面手撕了一塊,熱熱的,送入口中,直覺得美味異于往rì……一時間,吞咽有聲,二三十斤的烤豬下去了一小半。
“喝酒,喝酒”大吃一陣后,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叫道。
吳典恩徑自去廚房找了竹筒提來,從壇子里往碗里打酒,一個胖子猶嫌太慢,雙手抱了酒壇,直接往碗里倒。一時酒花飛濺,四處都是,吳典恩看了,咂嘴心疼連叫道:“慢點,慢點,別倒灑了。應胖子!”
應胖子毫不在乎道:“西門大哥家里多著哩。今天喝不過癮,改天一起去大哥家,喝不死你狗rì的?!?br/>
應胖子倒著酒,那邊已經各自找人對喝了起來。挽袖劃拳,立馬吼叫,不絕于耳。人人豪放不羈,敞開肚子,大碗喝酒,筷子縱橫,如蝗蟲過境,盤饌狼藉,珍饈即空。
片刻功夫,一個小個子喝高了,面sè通紅,眼布血絲,口舌不清,也不劃拳了,端著酒碗見人閑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碰杯,碰了杯,也不言語,仰脖就往肚子里灌。
應胖子笑嘻嘻的指著他道:“倒,倒,倒”話音還未落,那人就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歪著腦袋就睡著了。應胖子哈哈大笑著:“寡婦嘴,喝倒了。寡婦嘴,喝倒了。”
酒是黃酒,雖然度數不高。蔣茜茜連著喝了幾碗,微微有點頭暈,有點肚脹,起身去小解。
自己是在夢中?夢中拉尿可不好,干急找不到廁所不好,找到了廁所也不好……
拉還是不拉?
真是個問題!……算了,憋的實在難受。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吧。蔣茜茜心一橫,往廁所跑去。
“你別拉我,你別拉我。”|
廁所里一人不停的嘟囔著。蔣茜茜看時,只見一人,醉眼朦朧,面對著廁所中的一棵小樹,不停的后扯,想要離開卻不能。原來,那人靠著樹小解后,用褲帶把自己連同小樹綁在了一起,還以為別人拉著他呢。
蔣茜茜見廁所里有人,一時有些難為情。強忍著,慌忙走了出去,遇到一人,那人道:“你好了?”
蔣茜茜竟無語回答,匆匆往院外走去,打算去隔壁尋廁所用。誰知,那風流道士眼尖,看見他往外走,連忙問:“西門大哥,你去哪兒?”
蔣茜茜裝作沒聽見,加快了腳步。那廝卻不省心,連忙追上來,一把摟住蔣茜茜道:“大哥,你上哪兒?”
突然被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摟著,感覺真怪異。蔣茜茜掙扎著想擺脫對方的摟抱,無奈對方力氣太大,自己身體不爭氣,不能掙脫半分。只好紅著臉說:“我是小解去。你松手?!?br/>
“哦,正好,我也去。一起,一起。”
尼瑪,這也能一起?我和你不熟,好不好。蔣茜茜快要哭了,說不出話來。
突然,道士站住了,原來剛才走動的時候,他一手摟著蔣茜茜,另一只手已經摸索著將褻褲退下了,不管不顧的,當場就掃shè起來。
蔣茜茜一看,羞惱萬分,奮力一推,一個不穩(wěn),兩人同時摔倒在地。道士哎呀一聲慘叫,蔣茜茜就當沒聽見,內里越發(fā)的膨脹緊急,好似馬上就要堤潰洪泄,慌忙爬起來,跑進隔壁廁所。
自我安慰了一下。
再看那院里,地上躺了兩三個,剩下的幾個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衣衫不整,東倒西歪的,還在強撐著斗酒。劃拳猜枚之聲聲嘶力竭。
蔣茜茜叫過小廝,一搖三晃著往回走。這亂七八糟的,實在有點不順心啊。幸好,里面沒有人。蔣茜茜長出一口氣。解褲蹲下,一陣機槍掃shè,痛快無比。只是感覺有些怪異,又說不清到底怪異在哪兒。
站起來系褲子,突然發(fā)現自己胯間多了一根黑蟲,軟軟的,勾著,實在難看。頓時石化。過了半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是在夢中呢。自己做夢夢見自己變身成男人了。
靠,差點忘了這茬了。自己沒把自己給嚇死。蔣茜茜系上褻褲,用手拍拍胸口,自我安慰了一下。
再看那院里,地上躺了兩三個,剩下的幾個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衣衫不整,東倒西歪的,還在強撐著斗酒。劃拳猜枚之聲聲嘶力竭,興奮異常。
這亂七八糟的,實在有點呆不下去了。蔣茜茜叫過小廝,一搖三晃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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