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寂靜,紀焱看著人皇,人皇看著紀焱,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紀焱現(xiàn)在真想給自己兩巴掌,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這碎嘴的毛病呢?!
但還好紀焱反應快,連忙一臉正色道:
“生老病死是誰也逃不了的,早日西去,便也是早日脫離這世間苦海,是好事。”
紀焱胡謅是有一手的,要不然,紀焱也活不下來這三年。
人皇怔了一下后,便是回過神來笑道:
“先生總是會寬慰人的,是啊,不管怎么說,我這一生已經(jīng)算是完美了,但還有一事,我始終放心不下……”
紀焱微微點了點頭,不在言語,等待人皇下面說的正經(jīng)事,但其實紀焱已經(jīng)知道人皇說的是什么事情了。
就是因為人皇的女兒,云瀾音!
云瀾音與紀焱齊名,是這新朝的天之驕子,被稱為絕代雙驕。
但紀焱的天之驕子是假的,紀焱就純粹是運氣好,蒙對了三次,但云瀾音是真的厲害!
大周皇族前面兩任人皇,都是昏君,大昏君。
傳到現(xiàn)任這一代人皇這里時,整個大周皇族都已經(jīng)爛到根上了,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這一代人皇便就是亡國之君了。
但就偏偏出了意外,云瀾音橫空出世,先是幫助自己的爹奪得皇位。
這已經(jīng)是不世之功,現(xiàn)任人皇之前不過是一位最不起眼的庶出皇子,絕無繼位可能。
三年前,也就是紀焱穿越來的那年,人皇登基,而云瀾音只用了三年的時間,便扭轉乾坤,肅清貪官污吏,殺伐果斷。
這三年大周皇族,一直都是云瀾音在管理。
這云瀾音在紀焱的心里,簡直就是天選之人,而紀焱這個招搖撞騙的混子,是絕對不能比的。
所以,早在一年前,云瀾音直接被側為儲君,將來是大周皇族開天辟地的第一位女皇。
只不過,生在這種世界,又是皇位,雖說云瀾音厲害,但因為性別原因,還是困難重重。
在加上云瀾音對那些大臣們的手段實在太殘忍了,不少大臣都不希望云瀾音成為新一任的人皇。
所以即便這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但大臣們依舊時常反對。
所以,這人皇的意思是?
人皇說完剛才那段話后,看了一會下面的紀焱后,便是突然道:
“我想,先生已經(jīng)猜到了我要說什么事情了吧?”
紀焱愣了下后,倒是也不裝,直接道:
“是云瀾音吧?”
紀焱是通天使,一些事情上必須要聰明,可不能裝糊涂蛋。
紀焱一說,這人皇臉上便是出現(xiàn)欽佩的表情,連連贊嘆道;
“先生真不愧是圣人!”
紀焱撇了撇嘴,沒搭話,這玩意只要不是個傻子,便都能夠猜出來。
隨后,人皇便微微點了點頭道: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盡管音兒已經(jīng)被側為儲君,但麻煩依舊很多,我在還能壓住,我若是不在了,怕是要出大亂子,音兒她雖在各種大事上如有神助,但是在一些算計上,卻依舊是年輕?!?br/>
“我怕……留音兒獨自一人,雙拳難敵四手……”
聽人皇這意思……
紀焱愣了下后,還沒等說什么,那人皇便直接一臉正色道:
“所以,我想請先生輔佐音兒,如今人族再也經(jīng)不起一次大折騰了,現(xiàn)在各地藩王其心各異,外域魔族虎視眈眈,天外神族伺機而動,音兒若是出事,人族怕也要沒落了……”
果然就是這個意思。
而在人皇說完之后,紀焱考慮都沒考慮,尋思都沒尋思,便直接點頭道: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放心,我定會全力輔佐云瀾音!”
紀焱答應的很痛快,人皇都沒有想到。
而紀焱答應的這么痛快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紀焱很喜歡這云瀾音。
當然,紀焱的喜歡并不是那種生理上的喜歡,而是……那云瀾音是這大周皇族中,少數(shù)不信奉紀焱的人!
這也是為什么紀焱在知道這人皇要嗝屁后,第一個反應對自己是好事。
云瀾音這個人相信的是人定勝天!
這相信人定勝天好啊!
這對紀焱來說簡直太好了,這到時候等云瀾音登基,怕是第一件事,就是廢除通天使這個職位!
退一步來說,就算云瀾音不廢除通天使,那以后也絕對不會找紀焱預測什么事情,跳什么大神求雨之類的!
那紀焱就自由了??!
要不然,萬一來個事逼人皇,今天拉不出屎便秘了,都想要紀焱去看看天意,怎么才能拉出屎來,那紀焱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當然這是于私,于公來說,那也一定是云瀾音。
剛才人皇說的一點錯都沒有,紀焱這個人雖然說沒有什么社會公德心,但是,紀焱也希望自己生活在一個安穩(wěn),幸福,沒有戰(zhàn)爭的社會中。
要不然那日子也是沒有辦法過的。
所以,紀焱不用考慮,肯定會幫云瀾音的。
至于怎么幫,紀焱倒是也想好了,紀焱能做的不多,無非就是打著天意的名號去忽悠,好在大周皇族信奉自己的人還真不少。
到時候紀焱便盡自己可能去的去忽悠,幫云瀾音穩(wěn)住皇位,相信以云瀾音的厲害,紀焱只需要幫幾次,云瀾音便可以徹底穩(wěn)住陣腳。
紀焱答應的痛快,人皇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高興的神情,臉色變得有些紅潤起來,有點像是回光返照了。
人皇高興的連連點頭,扶著龍椅艱難的起身,鄭重其事的拱手給紀焱拜了一下。
紀焱倒是也起身,還了個禮,隨后便道:
“那陛下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紀焱不敢多呆,因為這些信奉自己的人,沒事總喜歡讓自己預測這個預測那個,這若是旁人,紀焱也就不搭理了,但是人皇要求,紀焱就不能不搭理,畢竟自己就是吃這碗飯的。
而果不其然的是,待紀焱要走時,人皇愣了下后,便是突然望著紀焱道:
“先生……能不能告訴我,我還有多少時日……我想在臨走前,幫音兒在做點事情……”
來了來了……果然特么的來了。
你說你能活幾天,你問太醫(yī)去啊,你非問我這個臭算命是怎么回事??!
紀焱站在原地尋思了一會后,便是突然拱手望向高處的人皇道:
“人皇說笑了,看人皇的樣子,最起碼也還能多活個百八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