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葉琛思緒亂飛,回去的路上一直都魂不守舍,陳丙看著葉琛的樣子,不禁問道:“咋了琛子,魂被林煙煙勾跑了?”。
葉琛這才反應(yīng)過來,白了他一眼說道:“現(xiàn)在去哪?”
陳丙笑道:“當(dāng)然是風(fēng)華樓了,難不成你還想去西郊院子?”
葉琛看著他一言不發(fā),陳丙無奈道:“那也得先去風(fēng)華樓騎馬去,不然靠雙腿不得累癱了,下輩子你照顧我?。俊?br/>
葉琛笑道:“娘嘞,照顧你得傾家蕩產(chǎn),一頓沒有肉你就渾身難受?!?br/>
兩人步行到了風(fēng)華樓正門,借著月光,他倆發(fā)現(xiàn)竟然在這月明星稀的大半夜還有人蹲在墻角看著風(fēng)華樓那邊。葉琛朝著陳丙打了個繞后的手勢,片刻后,葉琛慢悠悠的走到那名男子身邊,那男子竟然仰望天空,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似的。陳丙悄悄摸到他的身后,抬起就是一腳,踹的那人蜷縮在地上滾出去好幾米遠(yuǎn)。
葉琛一個健步竄到他的身邊,用膝蓋抵住他的后背,讓他動彈不得。陳丙上前問道:“說吧,在這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個男子低聲道:“還能干什么啊,我當(dāng)然是來準(zhǔn)備吃飯的啊?!?br/>
在翠河邊,好多酒樓店鋪都是通宵開的,因為這里的嫖客一般半夜都會出來結(jié)伴吃點東西再繼續(xù)瘋狂。可是葉琛和陳丙也不傻,自己風(fēng)華樓的周邊并沒有幾個吃飯的酒樓,恰巧又都沒開。而自己的風(fēng)華樓又是新開張,還沒有安排好晚上通宵開席,因此這個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憋著什么壞呢。
葉琛問道:“說吧,你是青龍幫還是雙刀會的,看到前面的翠河了嗎?我們哥倆其他本事沒有,丟個人進這河里還是輕輕松松的,況且你又不是頭一個,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說完,葉琛就朝著陳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就當(dāng)做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
二人這一沉默可把那個漢子給嚇壞了,以為今天真是遇到兩個混世魔王了呢,趕緊求饒道:“好漢饒命,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過客,在這真的只是湊巧?!?br/>
陳丙笑道:“你當(dāng)我倆是三歲小孩子耍呢啊?”說著就是一腳,還是踢在剛剛的地方,痛的那個漢子一陣哭叫。葉琛倒也無所謂,反正看著不是什么好人,教訓(xùn)教訓(xùn)也好。隨即將他架起,和陳丙一左一右將他拖到翠河邊上,而此時周圍也確實沒什么人,這個點正是那些賭客和嫖客玩的起勁的時候,因此也不用擔(dān)心會有什么人看見,再加上這邊有沒有亮光,搞得那個漢子心里發(fā)虛。
陳丙笑著對葉琛說道:“老大,要不直接將他丟進河里喂魚算了,省的麻煩,再說他是誰的人其實一目了然?!?br/>
葉琛何嘗不知道陳丙在詐他,于是幫腔道:“也行吧,那丟吧?!闭f著倆人就準(zhǔn)備將那漢子丟下河。
雖說這翠河不寬,但是它深啊,經(jīng)常聽聞有賭客在這輸了錢,喝酒解悶,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最后有的賭客家里人連尸體都看不到。
“我說,我說?!蹦菨h子見兩人要來真的,直接慫了。
葉琛對陳丙使了個眼色,說道:“不重要了,爺現(xiàn)在又不想知道了,你去喂魚吧?!?br/>
那漢子一聽,徹底的慌了神,拼了命的往回掙扎著,陳丙這時打圍場了,說道:“老大,要不算了,給他個機會吧,如果他說的不盡人意,那時再丟也不遲。”
漢子直接插嘴道:“兩位老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還請你們繞我一條狗命。”
葉琛假裝不耐煩的說道:“既然我兄弟發(fā)話了,那就給你個機會吧,還不快說!”說完對著剛剛陳丙踹的地方又狠狠來了一腳,痛的那個漢子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漢子良久才回過神,說道:“老大,能不能別踹同一個地方,真的疼啊。”
陳丙聽他這么說,忍不住笑道:“那你他娘還不快點交代,我們老大哪有閑工夫聽你在這磨嘰?!?br/>
漢子苦著臉可憐巴巴的看著葉琛,說道:“老大,我是青龍幫的,三爺派我來這個地方盯著前面這個院子的。”
葉琛有點懊惱了,千算萬算還是被這幫人找到了這里,這安難道的江湖確實如秦小勤說的那樣,水太深。葉琛相信,如果這個青龍幫的背后要是沒有人幫著調(diào)查的話,那自己的大本營也不會這么快就暴露。他覺得如果青龍幫僅僅憑著自家的實力就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找到安江會的所在,那么這個青龍幫也不會這么些年就寄居在城北這一隅之地了。
葉琛問道:“你口中的三爺是誰?”
“他是我們青龍幫的軍師,我們青龍幫大大小小的事情,趙老大都會與他商量定奪,算得上是第二把交椅了。”漢子答道。
陳丙開口繼續(xù)問道:“你們那個什么破三爺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們的其他情況。”
葉琛聽陳丙說完立即瞪了他一眼,陳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暴露了身份,這不明擺著告訴人家自己就是搶他們地盤的人么!不過好在青龍幫的漢子一直在哆嗦害怕,也沒太在意陳丙的話。
葉琛繼續(xù)問道:“你們青龍幫為什么要盯著前面這個院子?。俊?br/>
漢子答道:“三爺說,這可能是安江會的秘密據(jù)點,讓我盯著,然后有什么情況立即回去報告?!?br/>
葉琛此時非常的感激林之江,要不是他,自己和陳丙也不會去林府吃飯,沒有那頓飯,兩人也就不會回來這么晚,更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的地盤已經(jīng)被人家青龍幫給盯上了。否則的話,如果自己帶著大家伙到西郊的院子肯定也就被發(fā)現(xiàn)了,到那時再被人家來個甕中捉鱉那就嗝屁了。
他提起跪在地上的漢子,將他摁在河邊的石欄上,威脅道:“你還準(zhǔn)備回去稟報?”
那漢子疑惑的看著兩人,貌似他們對自己和青龍幫很感興趣,便小聲問道:“兩位是安江會的好漢?”
葉琛和陳丙對視一眼,兩人已經(jīng)確定身份暴露了,只能硬著頭皮將他帶到小院內(nèi)。鄒虎見他倆回來了,笑著迎了上去,當(dāng)他見到陳丙押著的漢子明顯愣了神。按說這個院子是安江會的秘密據(jù)點,老大不會隨意將人帶過來的,今天這是怎么了。便開口問道:“老大,這位小哥是?”
葉琛皺著眉頭說道:“我們這個小院可能暴露了,他是青龍幫派來監(jiān)視我們的。”
鄒虎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就是一腳,奈何那個漢子轉(zhuǎn)身想躲,剛好又將屁股暴露在鄒虎的腳下,又是同一個地方,卻是更大的力道,那漢子不忍疼痛,直接跪了下來,反手抱著自己的屁股說道:“能不能不踢這個地方,真的疼??!”
陳丙在一旁沒有憋住,直接笑噴了。
鄒虎疑惑道:“老大,我就踹了他一腳,丙子這是?”
葉琛笑道:“你踹的地方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腫的不行了?!?br/>
聽到動靜的眾人都從房間出來了,原本準(zhǔn)備丑時一起搬到西郊那邊院子的,所以大家伙都沒有休息。葉琛見到安江五鬼也走了出來,便對著魑、魅、魁三人說道:“你們明天開始輪流盯著青龍幫的動靜,他們一有舉動直接去西郊的院子通知我?!比祟I(lǐng)命。
葉琛轉(zhuǎn)身又對鄒虎說道:“派兩人盯著這家伙,一起帶到西郊去,但是不能拳腳相向,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文明的江湖人?!?br/>
鄒虎說道:“放心吧老大,我知道的。”隨即安排了兩個壯漢將他看押在院子一角,只待出發(fā)。
這時,基本不說什么話的魑開口了:“如果我是青龍幫的老大,我肯定不會就安排這一個人。”
葉琛覺得有理,隨即快步走到那個還在揉著屁股的漢子身邊,問道:“除了你還有幾個人?”
那漢子說道:“一共三人,有一人剛剛肚子疼去找?guī)耍€有一個回青龍幫稟報消息去了。”
葉琛頭皮一麻,問道:“匯報什么消息,你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那漢子說道:“我們白天就盯著這里了,發(fā)現(xiàn)有兩個壯漢進了這個院子就再也沒出來,所以懷疑這里就是你們安江會的大本營,便讓他回去稟告三爺了?!蹦菨h子似乎怕眾人沒聽懂,又補充道:“那兩個漢子之前去我們在城西的地盤收保護費時我們見過,所以......”
葉琛這才明白過來,立即問道:“他什么時候走的?”
漢子答道:“就在你們剛剛抓到之前不久?!比~琛氣的又是一腳,還是同樣的地方,只不過這一次力道稍稍大了點,踹的那漢子一頭撞在了院墻上,暈了過去。
鄒虎不合時宜的笑道:“老大,你不說不能拳腳伺候的么。”
葉琛也沒理他,愁著怎么辦才好。他突然想到皇甫冷曾經(jīng)說過,魑魅魍魎魁各個身懷絕技,便看向五人問道:“能不能追回來,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這么早的暴露?!?br/>
魁笑道:“我去吧,應(yīng)該問題不大,只要我在他之前到青龍幫就能截住他?!?br/>
葉琛正色道:“那辛苦魁兄弟跑一趟了?!痹掃€沒說完,魁已經(jīng)沖出了院門。魑在邊上笑道:“放心吧,這里離青龍幫的總部還有點距離,以我對魁的了解,應(yīng)該問題不大,只是......”
葉琛見他此時還在猶豫,便著急的問道:“只是什么?”
魑說道:“要在青龍幫門前阻止他,估計魁只有一個辦法了。”
葉琛不等他說完,便陷入了沉思,他明白魑的意思,只有死人才會永遠(yuǎn)的閉嘴,但是他打心眼里不愿意草草了結(jié)任何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爹娘生的??!
魑也似乎看出了自家老大的顧慮,便問向那個漢子:“那人平時做沒做過什么壞事?”
漢子不明白魑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感覺眼前說話的人無形中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哆哆嗦嗦的答道:“他喜歡欺負(fù)寡婦,去年歲末還將城北的張寡婦給那啥了,害的張寡婦投井,為此還被衙差抓了去,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指認(rèn)是他謀殺的,所以又給放了。”
葉琛在一旁聽得緊咬牙關(guān),他也明白魑的用意,朝著魑說了句謝了,魑笑笑沒說話。
陳丙跟了葉琛那么多年,他當(dāng)然知道這個兄弟什么性格秉性,開口道:“琛子,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吳先生不是常常和我們說嘛,做人做事但求無愧于心就行?!?br/>
葉琛又何嘗不明白,可他不是圣人,每每聽到這些事情心中還是會有點不舒服,性格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