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厲喝的不是別人,正是蕭風(fēng)。
面對武功深不可測的灰衣人,他已淡定不下來,卻也不能眼睜睜瞧著羅曼公主在自己面前被帶走。
所以,他已聚集十二成的內(nèi)力,全神貫注來對付灰衣人。
錦衣老人當(dāng)然已聽見了羅曼公主的呼喊,雖然接下來說的,已被掌風(fēng)和蕭風(fēng)的話語給截斷,但他已明白羅曼公主的意思,無非是讓他出手助蕭風(fēng)一臂之力。
然而,略一思索,他根本沒有動,只是瞬也不瞬地瞧著。
羅曼公主見狀,心灰若死,因為現(xiàn)在即使再答應(yīng)灰衣人的要求,也已根本來不及阻止灰衣的動作了。
只因灰衣人伸出的右掌雖慢,也已到了蕭風(fēng)胸前,并和蕭風(fēng)疾伸出的左掌硬碰硬對了一掌。
羅曼公主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淚,已緩緩閉上眼睛,她實不忍瞧見蕭風(fēng)被震得吐血身亡,自己更是不愿身退,便是準(zhǔn)備與蕭風(fēng)做一對亡命鴛鴦。
“嘭”的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立刻水銀般灌進她的耳朵里,她覺得連耳膜都似已將破裂,卻沒有去捂住耳朵,到了此刻,她已什么都不怕。
只是,令她大感驚奇的是,蕭風(fēng)似乎只是晃了晃,因為她覺得自己身體只是被撞得稍稍退了一退。
她正驚奇間,又聽到“嘩啦”一聲響,似乎是有人撞破桌椅發(fā)出的聲音,但奇怪的是,這人似乎并沒有栽倒在地上,因為她沒有聽到想象中那“砰”的一聲響。
但在此刻,她卻已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驚呼聲。
而且是很多人發(fā)出的驚呼聲。
偏偏在這許多的驚呼聲中,羅曼公主還聽到“咦”的一聲,本來這么多驚呼聲幾乎一齊發(fā)出,她應(yīng)該聽不到那“咦”的一聲才對,也不知為什么,她偏偏一下子就聽到了,宛若這聲音比驚呼聲還要響亮似的,但她心里卻知道,這聲音根本平淡得很,一點也無出奇之處。
她已猜出這聲音是誰發(fā)出的了。
——錦衣老人。
除了他,已絕不會有第二人有這種本事。
連他都這么驚奇,羅曼公主已忍不住睜開了雙眼,在她睜眼的同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你這么年輕,內(nèi)力是怎么來的?”
他又顫聲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絕不可能。”
羅曼公主終于瞧見了說話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灰衣人。
原來,蕭風(fēng)雖仍在自己身前沒有動,灰衣人卻已不知何時到了蕭風(fēng)的右前方,是以她自可瞧得一清二楚。
但見,灰衣人本就通紅的一雙眼,此刻眼球上更是布滿了血絲,令人不敢逼視,只是,他嘴角的一抹鮮血卻比他眼球更嫣紅,更凄艷。
他竟受傷了。
竟被蕭風(fēng)給一掌震傷了。
羅曼公主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會發(fā)出一聲驚呼、錦衣老人也會發(fā)出那“咦”的一聲了。
只因這事來的太過突然,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羅曼公主是天資聰穎之人,前后一推敲,便猜測出那“嘩啦”一聲響,必是灰衣人被震得飛起后,撞落了一桌飯菜發(fā)出的聲音,但他為什么沒有一同跌在地上,應(yīng)是他雖在驚訝之下,但反應(yīng)卻依然靈敏,況且武功也高,所以,將至地上時,忽有一躍而起,才不至于發(fā)出那落地時“砰”的一聲響。
她猜得的確絲毫不差,只是,她怎么也猜測不出,蕭風(fēng)這一身高明的內(nèi)功究竟怎么來的?
灰衣人年齡至少也已六十開外,隨隨便便就有三四十年的時間練習(xí)內(nèi)功,可蕭風(fēng)呢,至多二十來歲,莫非他從娘胎里出來就開始習(xí)練內(nèi)功不成?
羅曼公主不能理解,所以也和別人一樣,等待蕭風(fēng)的解釋。
蕭風(fēng)沒有解釋,他也解釋不了,他只是淡淡地道:“我用了全力,你沒有?!?br/>
灰衣人了解他的意思,在愣了一下后,才緩緩道:“其實這一擊,我用了七成力道,畢竟在客棧外我已聽見方老二說你內(nèi)功不錯,所以,我也不敢托大,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道:“就算全力施為,我至多震得你退步而已,絕不至于傷了你,哎……你不必為我保全顏面,我在三十年前就已沒有顏面可言?!?br/>
蕭風(fēng)倒是一愣。
錦衣老人卻已笑道:“好,能讓瑞老三說出這樣的話,你這輩子也是值了。”
蕭風(fēng)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了,每個人也都傻眼了。
灰衣人道:“方老二,江湖上什么時候竟出現(xiàn)這么一個少年高手的?”
錦衣老人道:“你問我,我卻去問誰?”
灰衣人嘿嘿笑道:“原來你也不知道?!?br/>
錦衣老人道:“我當(dāng)然不知道?!?br/>
灰衣人道:“方老二,只怕你這神眼如炬的稱號要改一改了?!?br/>
錦衣老人道:“改成什么?”
灰衣人沉吟了下,才道:“瞎眼如斗。”
說完,他兀自哈哈大笑起來。
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由于無話可說,錦衣老人忽然沉默下來。
他雖不言不語,眾人卻顯然駭?shù)貌惠p,只因這笑聲他們已見識過一次了,什么也已不顧,慌忙去用雙手捂耳,誰知這笑聲竟無絲毫殺傷力。
眾人皆是驚奇,不明所以,灰衣人又自哈哈大笑,道:“我已傷了肺腑,怎敢再妄動內(nèi)力,只是卻怕娃兒們都嚇傻了,罪過罪過?!?br/>
他雖說著罪過二字,眼中卻絕沒有一點要贖罪的意思。
眾人雖明知他已受內(nèi)傷,但礙于先前之虎威,竟沒有一人敢出言斥責(zé),甚至出手報復(fù)。
灰衣人掃視了一下四周,笑聲突頓,似乎想說些什么,這時羅曼公主忽然冷冷地道:“被我夫君都打成這幅熊樣了,竟還笑的出聲,只怕天下只有你一人而已?!?br/>
眾人只道灰衣必然勃然大怒,誰知他突然和聲道:“不錯,果然甚有脾氣,還值得我老人家親自跑一趟?!?br/>
羅曼公主駭了一跳,以為他又要捉拿自己,雖知他已受傷不輕,但老虎的余威尚在,她也只能躲著他,藏在蕭風(fēng)身后不被灰衣人瞧見的角度后,才敢嬌哼出聲:“那你來呀,我已迫不及待?!?br/>
灰衣人似乎有些苦笑不得,喃喃道:“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讓那兩個丫頭一起跟著的,這下倒好,女娃是死活不跟我走了?!?,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