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一一覺得自己是在飲鴆止渴,明知道顧容垣不是良人,還一次次地上他的當(dāng),受他的騙。
車上,她也一言不發(fā),只看著窗外。
到了郊外,還沒到地方。
桑一一有些緊張,問他“去哪兒?”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嗎?”顧容垣說到。
桑一一有些擔(dān)心,但是她想了想,他頂多就是強(qiáng)奸,可強(qiáng)奸在那里不行,干嘛非要到郊外,他在江洲就有房子;至于說把她騙到郊外賣掉,那也不現(xiàn)實(shí),他不缺這幾個(gè)錢。
桑一一雖然這樣勸慰自己,但她還是擔(dān)心的。
很快,便聽到了波濤洶涌的動(dòng)靜,快到大海了。
難道他是想把桑一一推到大海里弄死?
可沒理由啊。
再說,今天班里那么多同學(xué)都看到她是跟著他出來的,她死了,他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到地方了?!鳖櫲菰f到。
接著他下車,又轉(zhuǎn)到桑一一這邊,把她從車上接下來。
他一直拉著桑一一的手,桑一一也不敢掙脫,生怕把他惹急了,他真把她推海里。
“要去哪?”桑一一的聲音柔和了不少。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鳖櫲菰f到。
他拉著桑一一往海邊走。
海邊沒什么人,畢竟這個(gè)點(diǎn)了,只有零星幾個(gè)人經(jīng)過。
路上,桑一一很冷,她瑟縮了一下。
“冷?”顧容垣問她。
桑一一沒回答。
但是顧容垣握著她的手,覺得特別涼。
他停下步子,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了桑一一身上。
桑一一想脫下來的,可是他隨即又拉住了桑一一的手。
桑一一逃不掉了。
夜幕初上,波濤洶涌。
“看什么?回去吧。”桑一一有些沉不住氣。
“急什么?”顧容垣拉著桑一一的手,繼續(xù)往海邊走去。
這時(shí)候,顧容垣的手機(jī)響起來。
天色很暗了,這里沒有商業(yè)設(shè)置,因此也沒有燈,這么黑的海邊,桑一一愈發(fā)害怕。
她既對顧容垣抱著懷疑態(tài)度,又害怕離開他,畢竟他是自己身邊唯一的一個(gè)人。
顧容垣接電話的時(shí)候,看到自己身邊的女人害怕,便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好,開始吧?!鳖櫲菰f到。
然后,他掛了電話。
“開始什么?”桑一一問。
“你等等就好?!?br/>
然后,他不走了,點(diǎn)了一根煙。
海風(fēng)很大,她拿手擋了擋風(fēng),那樣子,像極了一個(gè)城府極深的黑道大佬,感覺桑一一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shí)候,海邊突然炸響了一個(gè)煙花,嚇了桑一一一跳。
她循聲聲音望去,絢爛的煙花連成了一片,璀璨的煙花把夜空照亮,也照亮了原本平靜卻黑暗的大海,讓桑一一的心里瞬間亮起來。
大概是女孩子的本性吧,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來笑容。
顧容垣點(diǎn)完了煙,轉(zhuǎn)過頭來,瞟了煙花一眼,說到,“喜歡?”
“喜歡呢,很喜歡!”桑一一東子都沒動(dòng)第說到。
“既然喜歡,我讓他們多放點(diǎn)兒?!鳖櫲菰珮O為平靜地說到。
桑一一皺了眉頭,“你讓他們放的?”
“不然呢?”顧容垣說到,“誰還給你放?帶你來看別人的煙花,我的臉放哪?”
就在這時(shí)候,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一”的字樣。
“怎樣?”顧容垣看到桑一一歡喜而天真的表情,他也很開心。
“得虧我叫一一吧,我但凡要起個(gè)復(fù)雜的名字,你就弄不出來?!鄙R灰徽f到。
她說這話很本能的。
“你起再復(fù)雜的名字,我也拼得出來!”顧容垣說到。
桑一一方才察覺出來,自己話說多了。
不應(yīng)該和顧容垣這么不分彼此。
今天晚上,顧容垣放了好多好多煙花,保守估計(jì),得有好幾百萬塊錢的。
“你放這么多煙花干什么?”桑一一問他。
“我放這么多煙花干什么,人家都不明白,我豈不是白放了?”顧容垣說到。
桑一一臉又紅了。
她站在那里看煙花,不說話了。
她沒有注意顧容垣,不曉得顧容垣什么時(shí)候去了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臉貼著桑一一的臉,溫柔地說到,“嫁給我吧?”
桑一一的心突然之間快速地跳起來,然后她說,“不可能的。我接受了商言白的小白樓,估計(jì)要跟他在一起了。”
“既然決定要跟他在一起了,干嘛還跟我出來?”顧容垣反問。
桑一一被他問得沒了話,只能繼續(xù)看煙花。
顧容垣的臉在桑一一的臉上輕輕的蹭著。
“癢?”桑一一說到。
“哪癢?”顧容垣問桑一一。
“臉啊,臉癢癢?!鄙R灰恢溃衷谝陝e的意思。
“我還以為別的地方。想帶你去別的地方?!鳖櫲菰f話,極有磁性。
他說話的時(shí)候,胸腔共鳴,透過他的前胸,傳到桑一一的后背。
這種親密感,讓桑一一覺得自己又和他親近了不少。
或者說,今天顧容垣的表現(xiàn)又讓桑一一心軟了。
于是,她不爭氣地開始對他表現(xiàn)得那么有那么兇了。
自從他說了“對不起”以后,她就對他沒有那么兇了。
“去哪?”她問。
“走?!鳖櫲菰俅螤科鹕R灰坏氖?,帶著她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去……”桑一一想問,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節(jié)目。
“別問。跟我走。告訴你件事?!彼f。
“什么事兒?”桑一一有些納悶地說到。
“不是說了不問了?”顧容垣又對桑一一說到。
桑一一要開副駕駛那邊的門的,卻被顧容垣合上了。
他開了后座的門,讓桑一一坐在了那邊,他坐在了她身邊。
外面是洶涌的大風(fēng)和澎湃的海風(fēng),可是車?yán)锱婧?,空間和密閉,這里也沒有人,特別特別安全,而且,他的車性能極好,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你想說什么?”桑一一問他。
“那天商言白根本沒和那個(gè)女人睡?!鳖櫲菰f到。
桑一一詫異地盯了顧容垣一眼,然后問他,“是你安排的嗎?”
“是!”
“你故意的?!?br/>
“當(dāng)然!”顧容垣朝向桑一一,淡然地說到,“但我還沒有壞到根兒不是么?”
他的胳膊抬起來,放到后面的座位上,差一點(diǎn)兒就攬著桑一一了。
“那你做這些是要……”
“為了你!”
桑一一的臉又開始火辣辣的,他說的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