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拳館后院西廂房書房。
別看黃大鵬一個粗人,書房搞的很氣派,墻上掛著一些名家字畫,書架上放了許多這個世界的文學典籍,而書桌上筆墨紙硯也是樣樣齊全。
不過因為書房就在餐廳對面,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導致房梁斷了好幾根,好在有兩根承重木柱頂著,不然早就坍塌了。
韓澤跟著何香蘭在臥室找了一大圈沒找到,最后在書房暗格里面找到了黃大鵬修煉的黃級中品內功心法:《鯤鵬心法》。
除了內功心法外,還有一大摞銀票。
每張銀票面額都是1000兩,一共13張,總計13000兩,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在現(xiàn)實世界,都是一筆巨款。
韓澤飛快的把銀票塞進懷里面,激動的心臟怦怦直跳,雙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這些錢不敢說是黃大鵬全部身家,但估摸著也是他的大部分家產了。
“搶劫果然是來錢速度最快的方法?!?br/>
他內心感慨了一句,隨后翻開《鯤鵬心法》掃了幾眼。
他此前一直沒提,那些江湖人士之所以一個個像瘋狗一樣,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沖著這本心法來的。
書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連忙把心法裝進懷里面。
來人正是趙安。
看到韓澤在這里,他不由得一愣,隨后干笑道:“韓師弟也在這邊啊。”
“嗯!師娘讓我過來拿點東西,趙師兄有事嗎?”韓澤笑呵呵說到。
“呃,沒事,我就是剛好路過這里,看著門敞開,所以就進來看看。”趙安解釋了一下,“對了,白天那幫人又來了,現(xiàn)在就在拳館外面,蠢蠢欲動。”
韓澤點點頭:“嗯,我知道了?!?br/>
“那,我就先去了?!壁w安說著便轉身離開。
韓澤喊道:“等一下趙師兄?!?br/>
趙安轉身問道:“怎么啦?”
“如今形勢危急,咱們千萬要小心,剛剛師娘跟我說……”說話間,韓澤已經朝著趙安走過去。
趙安問道:“師娘說什么?”
“師娘說,以后拳館銀錢支出方面就交給你全權管理?!表n澤聲音越說越低,最后貼著趙安的耳邊小聲道:“還說……”
話沒說完,韓澤手掌中滑出一柄鋒利至極的戰(zhàn)術匕首,狠狠捅進趙安的胸腹。
“啊…想干什么……”趙安驚呼一聲,反應過來后立刻劇烈掙扎。
可惜已經遲了,韓澤一個鎖喉已經箍住他的脖子,朝后面地上摔去。
把趙安帶倒在地后,雙腳拼命壓制他的身體,同時匕首在他胸膛上連扎了三四刀,并在他耳邊安撫道:“噓噓……別掙扎,你掙扎越兇,血流的越快,死的也越快?!?br/>
“對…慢慢放松下來……我不扎你了……”
趙安死死抓著韓澤的左手臂,臉上露出巨大的痛苦之色,眼球因為恐懼而凸出,不敢置信道:“你為……為什么要……要殺我?”
“因為啊……我不喜歡太貪心的人?!表n澤在他耳邊呢喃著,“我把拳館銀錢支出權都交給了你,可你還是不甘心,想要鯤鵬心法對吧?”
“可鯤鵬心法在我這里,我并不打算給伱,而你若是一定想要的話,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所以我才提前解決掉你這個不安定因素?!?br/>
“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要懂得適可而止,你的能力不足以駕馭這種東西……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有什么意義,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情我會讓師娘替你安排好?!?br/>
趙安的脾臟被捅破了,大出血讓他很快便永遠閉上了眼睛。
韓澤確定他死亡后,飛快的從地上起身,雙手以及身體因為殺人后的恐懼而本能顫抖,甚至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好在黃大鵬平時嚴禁家人以及弟子靠近書房這塊,所以兩人打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韓澤忍著強烈不適觀察了一圈,確定書房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物品,轉身關上門迅速離開。
……
黃家拳館靈堂剛搭建起來不久,心懷叵測的江湖人士以及地痞流氓便再次聞訊而來。
月色下,他們守在拳館外,不斷朝里面探望,眼神里面透露出貪婪的欲望。
他們收到了可靠的信息。
黃大鵬死了,包括他那些心腹弟子以及親傳弟子也基本上死絕了,只剩下些三腳貓功夫的弟子,其中有半數以上還只是學徒而已,不是正式弟子。
黃家拳館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塊大肥肉,誰看著不眼饞?都想著進去分一杯羹。
只是所有人都在等,等其他人首先按耐不住打頭陣,他們再跟著進去渾水摸魚。
好在縣衙那邊和黃家拳館達成了協(xié)議,沒有讓衙役過來騷擾,否則早已經沖了進來。
時間不知不覺間到了深夜,拳館外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人群已經變得極為不安分,躍躍欲試。
拳館內的普通弟子,此時也是心急如焚,有些人甚至已經腳底抹油開溜了。
而何香蘭等女眷更是嚇得六神無主。
尤其是何香蘭,下午韓澤威脅她時,她內心多少覺得對方是在危言聳聽,故意恐嚇她。
此時透過大門門縫,看著外面那些如餓狼一般的江湖人士,才知道他此前說的話,已經相當保守了。
那些人一旦沖進來,第一個受害目標肯定是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黃大鵬的妻子,黃大鵬的財產肯定都在自己手上。
到時候她的下場一定會很凄慘。
因為就像韓澤說的,那些人替黃大鵬報仇雪恨是假,真正目的是為了謀奪拳館產業(yè),若是她還活著,怎么好下手?
所以她一定會被冠上勾結外人,謀害親夫的罪名,然后不給她狡辯的機會,當場打死她。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
何香蘭找到剛殺完人的韓澤商量對策。
韓澤內心也是十分緊張,已經做好了隨時腳底抹油開溜的打算。
反正現(xiàn)在他有錢,離開隴山縣去梧林府城照樣混得好,沒必要在這里死磕。
所以現(xiàn)在完全是死馬當做活馬醫(yī),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一臉淡定的對何香蘭說:“師娘稍安勿躁,我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你現(xiàn)在把另外兩位師娘,以及所有孩子帶著,去大門口那邊等我。”
何香蘭此時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選擇相信他。
等何香蘭離開后,韓澤又來到靈堂這邊,找到專門請來的譚紅寶“譚三爺”。
這位譚三爺是城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雖然武功平平,但是一向以急公好義聞名,很多江湖人士發(fā)生爭執(zhí)后,都會請他出面主持公道,江湖同道往往也會給面子。
當然,江湖傳言是不是真得不知道,反正這位譚三爺,要價很高。
為了請他過來說兩句“公道話”,花了足足200兩。
“譚三爺,那就麻煩您了,事后還有重謝。”說著韓澤悄咪咪的遞了一張100兩的銀票過去。
穿著一身黑色勁服,白發(fā)飄飄的譚紅寶,把銀票塞進塞進袖子里,立刻一臉正氣道:“你放心,我和黃館主也算是莫逆之交,如今他不幸遇難,我自然是要站出來說兩句公道話?!?br/>
隨后譚紅寶在拳館一幫舉著火把的弟子簇擁下,朝大門口浩浩蕩蕩走去。
至于韓澤,他自然不可能跟過去,而是站在東院月亮門邊遠遠看著。
身后一百多米外就是后門,門栓都沒帶。
一旦那些江湖人士沖進來,他會立馬撒丫子跑路,連夜逃之夭夭。
免得何香蘭再把他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