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火焰!”紅衣一聲低喝。
轟——
李牧的前方陡然炸開一大團紅色火光。灼熱的火焰炸裂開,巨大的沖擊力讓他連連后退。
“媽的?!笔直凵系慕购谏珎墼谒菑姶蟮淖杂芰ο拢砸环N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又是兩道火焰襲來。
李牧龐大的身軀被連續(xù)的爆炸節(jié)節(jié)后退。
暗紅色的鮮血從他腰間緩緩流下,這些火焰炸裂開的威力極大,在連續(xù)爆發(fā)下,就連李牧的體魄都有些堅持不住。
看著他那狼狽的身影,紅衣赤腳懸空,冷漠的臉上不含雜一絲感情,就真如同一尊冰冷的神像。
“再來!”
身上的火焰還在緩緩燃燒,李牧扯下身上罩著的殘破黑袍,露出其下青黑色的身體。
肌肉虬結(jié),身上的筋脈如大龍般隨著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隨著一聲巨響,李牧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驟然出現(xiàn)在她身側(cè),雙目血紅,兩只手則如同兩把鍘刀,交錯落下。
噗——
密密麻麻的紅線從他身旁涌現(xiàn),如同一團扭曲的蛆蟲。
血液如花一般在空氣中綻放。
那件從神廟中飛出的大紅衣裳在關(guān)鍵時刻赫然替她抵擋住了這一擊,同時上面的線條瞬間解體,化為一道道血線扎入李牧體內(nèi)。
“斬!”
以掌為刀,將這些扎進自己血肉內(nèi)的紅線通通砍斷。
只留下身上大大小小無數(shù)個線頭大小的傷痕。
另一邊,紅衣有些心有余悸的重新出現(xiàn)在神廟門口,看向那個恐怖的男人。
只見他身上的傷勢快速愈合,很快就再也看不見任何傷勢。
她差一點就被干掉。
雖然這只是一具神像化身,但這對她而言也同樣很不可思議。
一個連后天都沒有的武者,竟然能將她逼到這種地步。
那件懸空的紅衣很快就被李牧斬斷所有紅線,直接在空中化為一道黑灰飄然落下。
李牧朝她咧嘴一笑。
“神?就這點手段嗎,如果僅限于此...那..就請你去死吧..”
紅衣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感覺一道颶風(fēng)襲來。
“砰!”
勢大力沉的一拳落下。
她的頭當(dāng)場被打爆,落下化為白泥,但卻沒有當(dāng)場死亡。
自她的胸腔內(nèi)傳來一聲狂暴的怒吼。
“你這是在褻瀆神靈,罪無可赦....”
“無能狂怒,就讓我來送你這最后一程!”
黑鐵刀入手。
他的臉上變得無喜無悲,同時面帶慈悲,輕手撫過那無頭之處。
“就讓我來幫助你,找回真正的自我...”
這一刀和幽冥七殺刀完全相反,刀光落下,不帶有一絲殺氣,甚至沒有一點殺意,只是如同一點靈光落下,浸入心間,叩問本心,找尋真我。
這一刀,好似割開了善惡,讓受刀者內(nèi)心分裂成了兩半,一邊是無窮的悔恨、內(nèi)疚、瘋狂、絕望、悲傷、嗔怒之情。而另一邊,則化為了愛、善良、寬恕、慈悲等。
善與惡在交織。
這兩個人性中最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情緒,開始不斷爭奪起她的內(nèi)心,導(dǎo)致其一邊呲牙裂目,做種種岔怒狀。一邊又不斷發(fā)出如同嗚咽哭泣之聲。
“我是誰?我悟不透啊悟不透.....”
“我是好人...不,我殺了這么多人,我十惡不赦...不,那些都是賤民他們能死在你的手中是你的榮幸...”
“我是神...不,我是人...我...”
兩道完全不同的聲音在爭奪著這具身體的控制,導(dǎo)致場面看上去十分怪異。
一旁的李牧有些驚疑不定。
“這是他的刀意導(dǎo)致的?怎么看上去這么的...邪門...”
終于,那爭吵持續(xù)了一會。
一道清秀虛幻的頭顱在那神像上浮現(xiàn),眼中流著血淚,嘴里不斷哭訴著。
“我有罪!我有罪...”
隨即,“砰!”
她的身軀炸裂開, 再也消失不見。
另一邊,原本在苦苦支撐的龍神見到這一幕,一聲悲鳴下,直接放棄了所有抵抗,迅速化為一堆枯骨。
死了?
看著場中的一片狼藉。
河水已經(jīng)沖毀了堤壩,首當(dāng)其中的神廟更是陷入了一片洪澤當(dāng)中。
只有三尊青銅大鼎以及一部分建筑露出在外。
突然,破空聲傳來。
夜色中,小嚶落入他的懷中。
“香...吃....”
李牧和它一起來到那三尊青銅大鼎上,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火味。
鼎內(nèi)堆滿了香灰,再加上河水的進入,渾濁一片,好似稀泥一般。
正當(dāng)李牧不知該如何找尋時。
卻見,幾道熒光飛快從鼎內(nèi)飛出,落入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