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怎么感覺你有點不開心?”付嫣然一走,鳳梓便拉著她回了鋪子,路上鳳梓一直默不作聲,蘇云欣憋了許久,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然而鳳梓只是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在前面走著,并未理會她。
“你到底怎么了?”自從上次鳳梓說了那些話以后,蘇云欣在鳳梓面前也沒有那么小心翼翼了,連帶著她也敢主動去挽上鳳梓的手。
鳳梓垂眸掃了一眼蘇云欣挽住他手腕的手,抿了抿唇,看向別處,依舊不堪蘇云欣。
“讓我來猜猜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嗎?若是因為收魂的事的話,不不不,那些事你肯定不會這么困擾的,那是因為什么呢……”蘇云欣絮絮叨叨的在鳳梓身旁不停的說。
鳳梓終于忍受不了,他頓下了腳步,一把抵住蘇云欣的眉頭,讓她不至于撞到他,抿唇清冷的問,“你剛才是去找若zǐ琰幫忙了?”眼底悠然劃過一絲異樣,一閃而過。
“是呀,因為以他的力量肯定能幫鋪子解決這次事件,只可惜付嫣然好像把消息放出去了,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痹秸f蘇云欣越憂愁。
“那么多人可以找,為什么偏偏要找他?”鳳梓如畫的眉頭微蹙。
“也不是偏偏要找zǐ琰神君,我也不愿去麻煩他,只是,這個,那個―”
鳳梓一把拉過蘇云欣,撅起她的下顎迫使她不得不仰望著他,咳了咳,似乎臉上閃過一絲緋紅,他別過頭抿唇而道,“以后有事不要再去找他?!?br/>
咦……蘇云欣愣在原地,這是個什么情況……看鳳梓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勁,難道,莫非他是在…
“你在吃醋嗎?鳳梓?”
鳳梓一把拂開蘇云欣,面色鐵青的就繼續(xù)往前走,嘴里抿唇清冷的說,“本君只是提醒你他可非是尋常人,最好不要與他過多接觸而已?!?br/>
蘇云欣眼珠子一轉(zhuǎn),掩唇一陣偷笑,一本正經(jīng)的跟了上去。
“是是是,我會好好聽你的意見的,但是我總覺得某人真的就是在介意些什么耶~”
“蘇云欣,你別得寸進尺?!?br/>
“對不起,我不該說實話?!?br/>
“…………”
將蘇云欣送回鋪子后,鳳梓便一臉鐵青的離開,看鳳梓那鐵青的模樣,蘇云欣在原地呆呆的回味好久才樂滋滋的轉(zhuǎn)身入了鋪子。
她怎么發(fā)覺鳳梓最近越來越可愛了,不似以前的清冷,那一顰一笑都讓她覺得看起來可愛極了。
“小姐,官府的人除了吃飯簡直沒其他的本事了,明明都看到那些盜賊了都追不上?!边@時,小茹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將已經(jīng)十分破爛的外衣脫下,一屁股做到椅子上。
“阿七,貨物還是沒有追回嗎?”蘇云欣斜眸去問隨后進來的阿七。
阿七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搖了搖頭,“那些盜賊神出鬼沒的,官府的人根本拿他們無可奈何?!?br/>
蘇云欣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看來如今只能指望云少爺能夠用云府的庫存幫我們救一下急了,你們也別去管貨物的事,趕緊派人去云府拿貨物,而后將一些比較急的貨趕緊吩咐師傅做好,其他的先暫時緩一下?!?br/>
“是,小姐?!?br/>
兩人點點頭,而后離去,忙著做蘇云欣吩咐的事。
這一忙便是忙到了晚上,蘇云欣打了個哈欠,想著云府的庫存還有一大批都要明后兩日才能拿到,讓師傅與長工們散了以后,關(guān)上鋪子的門便打算早點回去歇息。
半路上,忽然一道人影閃現(xiàn),蘇云欣心下一驚,本想撒腿就跑,沒想到嘴被誰捂住,而后身子被人一拉進入了一條巷道中。
“唔唔唔―”
“噓,是我們?!卑缀畬μK云欣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用眼神示意她安靜。
眼看是白寒,蘇云欣吁了口氣。
“你怎么在這里?”蘇云欣狐疑的看了一眼白寒。
“殿下聽說了你們鋪子丟失貨物的事,便吩咐我前來看看。”白寒與蘇云欣保持了三尺的距離,面色淡然的說。
聽白寒說起北門逸,蘇云欣斜眸急聲又去問他,“他怎么樣了?”
白寒搖了搖頭,“殿下沒事,休養(yǎng)這幾日很快便會痊愈。”
“那那些人有沒有抓到,是誰?”
“是二皇子?!卑缀耐鲁鲞@兩個字。
蘇云欣心下一緊,她恍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白寒的衣袖,抬眸像是確定的什么又問,“那日在煙云樓的也是二皇子嗎?”
白寒清曜般的眸子落于蘇云欣拉住他衣袖上的玉手片刻,抿了唇,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怎么會,我素日也沒招惹他,他怎么會……”蘇云欣松開了白寒,斂下眼簾依舊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一旦是殿下身邊的東西,二皇子都要一一毀掉?!卑缀胍斐鍪秩崦堑痛怪念^,隱在廣袖中的手微微動了動,但還是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淡漠的啟唇將事實說了出來。
“可我并非是北門逸身邊的東―”說到這里,蘇云欣恍然想起了什么,那時在云府的大宴中北門逸當(dāng)著眾人的面戲弄她,還曾在北門卿面上做出過許多親昵的動作,也難怪北門卿會誤會。
“這么說來,都是那個死狐貍害得我差點嗝屁。”蘇云欣握緊粉拳。
“不可對殿下無禮?!卑缀Ш拇鬼粗K云欣。
蘇云欣癟癟嘴,因為還是怕白寒,只得連聲點頭,“好好好,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
“所以呢,這次事件是怎么回事?”白寒抿了唇,淡漠的轉(zhuǎn)移話題。
蘇云欣錘了錘自己已經(jīng)發(fā)酸的腿,嘆了口氣一一道來,“因為路上遇上了劫匪,那些貨物都被劫走了,后來報了官,但官府的人拿那些劫匪根本沒辦法?!?br/>
白寒瞇起墨眸,“竟在天子腳下犯法,真是找死 。”
蘇云欣斜眸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不是我說,卞國也確實該改革一下了,不僅是上到官府,下到地方,全部都是官官相護,若非是官府的官無用,百姓也不用被逼著去做劫匪。”
“你說這些話小心隔墻有耳?!卑缀謇涞某雎曁嵝?。
蘇云欣聳了聳肩頭,“這里除了你,還有誰,怕什么?!?br/>
白寒眼底聚著寒霜,“你不怕我將這些話說出去?!彼难凵褚黄謇?,面色清寒的可怕。
蘇云欣抖了抖肩膀,偷瞄了一眼白寒,他雖是做出那副清冷的模樣,但他若真要說出去也不會告訴她了,放心的舒了口氣,起身踮起腳尖去拍了拍白寒有勁的肩頭,笑瞇瞇的說,“就算你做出這副嚇人的樣子,我也知道你不會的,你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你也不是表面上那般不講人情吧。哈哈?!?br/>
白寒墨眸輕掃了蘇云欣一眼,終是淡漠的啟唇,“你這女人,真是會憑自己的想法臆測別人?!?br/>
蘇云欣聳了聳肩頭,又打了個哈欠,“幫我回去轉(zhuǎn)告北門逸一聲,謝謝他的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在云府借了些存貨救急,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彪m是嘴上這樣說,但蘇云欣也知道若不能再明日拿到庫存,加上付嫣然散布出去的消息,接下來肯定要面臨很多的麻煩,但她已經(jīng)去麻煩若zǐ琰了,不愿再去麻煩北門逸了。
白寒一眼便看出了蘇云欣在逞強,“你上次救了殿下一命,如今你是殿下的恩人,只要你開口說殿下都會出手幫你的?!?br/>
蘇云欣搖搖頭,“我救北門逸也是因為他那時救了我,若非是北門逸替我擋下了那一箭,我恐怕早已死了,況且最終救他的人是莫子軒,也不是我,所以回去幫我轉(zhuǎn)告一聲,那件事他完全不必放在心上?!?br/>
“我會回去告知殿下的,只是有一事我想問一下?!?br/>
蘇云欣疑惑的盯著白寒,“什么事?”
“你與莫子軒是什么關(guān)系?”白寒淡淡的說。
蘇云欣急忙擺擺手,“我與他可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之所以他會答應(yīng)去救北門逸,完全是因為有一次我無意中貌似救了他的樣子,算一算,我與他也不過見了兩―三次,也算不上什么關(guān)系。”
“真的?”
“我騙你干什么。”蘇云欣舉起手發(fā)誓。
“既然這樣便是最好,那個人可非是那般心善的人,他雙手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若非逼不得已,不要與他過多接觸?!?br/>
“他是那種人嗎?”蘇云欣抬眸小心翼翼的去看白寒,雖然莫子軒的為人確實過于淡漠,但她看來他也不是那般心狠之人,至少他還來救了她與小墨一命,這樣的人會是白寒說的那種人嗎?
白寒抿了唇,對于蘇云欣的不確信似乎有些不悅,蹙了俊眉,“怎么不是,你還是別太過于相信他?!闭f完又見蘇云欣不停的去錘自己的胳臂,蹲下身子,對身后一臉茫然的蘇云欣說,“我送你回去。”
蘇云欣趕緊推拒,“我能自己回去,不用了?!?br/>
“快―”
“她就交給本君了,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币股?,一縷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