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酥包的氣味分外地吸引人,風梨花尤其鐘愛其中云腿的滋味,不過幾分鐘,她已經吃下了三個,雙手抱住撐著已經吃不動的肚子,十分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王教授個子不高,圓臉大眼睛,由于身在云南的關系,她的臉色發(fā)紅,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樣子,但是聽她講話溫文爾雅,做事沉穩(wěn)細致有條理,頗有風度。
王教授的丈夫姓古,也是一名農作物學家。1992年,亞洲開發(fā)銀行倡導的大湄公河次區(qū)域經濟合作計劃開展,為了響應國家的橋頭堡戰(zhàn)略,古教授和王教授兩人來到了德宏州,身體力行農作物替代種植在云南的優(yōu)勢和所面臨問題的解決。
境外的罌粟種植泛濫,有相當部分的原因是沒有可以替代的經濟作物,進而造成毒品入境,對中國和中國人民造成威脅和危害。
而甘蔗的替代種植可以促進境外甘蔗區(qū)社會經濟的發(fā)展,保持云南邊境的穩(wěn)定治安。
尤其甘蔗也十分地適應
“金三角”的氣候環(huán)境。在這種情況下,古教授和王教授在云南一呆就是十幾年,云南的一些制糖企業(yè)通過國家的一系列境外替代種植政策支持下,由老撾和緬甸方提供土地,中方企業(yè)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大力開展農作物的替代種植,在300萬畝的替代種植面積中,其中甘蔗占了40萬畝。
當然,除了研究甘蔗的替代價值和品種改良等工作,諸如糧食的替代項目,比如雜交水稻,玉米,茶葉蔬菜甚至家畜的養(yǎng)殖上,王古教授夫婦都已經努力了十幾年。
禁毒除源,授人以漁,王教授和古教授兩人都覺得十分有意義,現(xiàn)如今,在云南禁毒辦的替代種植工作已經初顯成效。
聽古教授介紹,目前下一個方向是發(fā)展蠶桑業(yè)和棉花,尤其是泰國和緬甸,他們的國內服裝生產完全不能自給自足,古教授和王教授兩人將到緬甸和泰國的桑園實地指導,從而選擇合適的生產發(fā)展基地,再進一步進行技術指導。
現(xiàn)在風梨花已經完全明白,王教授和古教授兩人都是省廳禁毒辦聘請的技術專家。
可是就算教授要離開德宏州前往泰國緬甸等地指導桑棉的種植,玫香也完全沒有必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帶著自己這么早過來拜訪兩位學者,一定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王教授兩人在研究替代農作物的同時,為什么又會在姐告早市地段開一家賭石的黑店呢。
而且聽上次玫香提及的那些話語,分明是有在說王教授兩人是緝毒警察的線人。
自己什么都不了解,貿然開口詢問,并不是十分地合適,看來只能等待玫香開口了。
不過玫香完全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喝喝玫瑰花茶,吃一個破酥包還沒有吃完。
看著她慢條斯理,王教授,古教授笑語盈盈的樣子,好像是其樂融融,完全沒有會見線人該有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更像是品茶外帶閑話家常。
也完全沒有跟蹤,殺手,或者槍聲以及形跡可疑的東南亞人士。在經過了風梨花曲折的心路歷程以及漫長的等待之后,王教授他們終于步入了正題。
在緬甸與云南姐告相鄰,湄公河流經的峽谷緬甸的一側蘇落山上,最近開了一座礦。
這個新開發(fā)的玉石礦,是古礫巖的礦床,出了大量的翡翠毛料以及其他玉石,雞血石等,品類多。
由于山高,緬甸運輸不十分發(fā)達,雨林深處,人力不及。于是在云南地界搭建了倉庫,再想搭建兩山之間的繩索,由繩梯運輸玉石到云南境內,再通過纜車運往姐告港口。
由此可見,上次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應該就是他們搭建的倉庫,不過這倉庫的搭建并沒有經過政府相關部門的審批通告,而且這方法的可行性并沒有得到任何的驗證。
王教授擔心的是緬甸的一些走私份子通過石料來運輸毒品,這已經不是毒品入境的新方法了,掏空石頭的內里,裝入毒品而后再注膠復原外表。
平日里一些在姐告的小港口的木材水果等貨物里也經常會夾雜著一些走私物品,乃至槍支,毒品。
湄公河河流上每次經過的船只更是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如今在湄公河上的跑船已經是越來越安全,只是這繩梯如果搭建成功,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就目前而言,這搭建的密林倉庫已經是非法,而且這兩國的交界上再增加峽谷上物資運輸要道,基本上是不可能。
這次組織采礦行動的是云南的一家跨國企業(yè),老板是一名香港人士。緬甸多山峰,高原,是喜馬拉雅山的余脈,礦產資源豐富,品類繁多。
鎢錫礦尤為豐富,玉石礦產更是儲量大,質地優(yōu)。這家公司的背景也是十分地清白,而政府部門不會為了一家公司改變了運輸途徑而改變關卡的設置和檢驗。
聽古教授這樣一說,風梨花頓時明了,陸成功所說的放長線吊大魚基本上是行不通的,這違章的建筑就好像是私設的公堂一樣,沒有存在的價值和機會,一切都要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
哪怕是像植物的催熟,拔苗助長一把,都沒有任何的機會。這淺顯易懂的道理,身為緝毒警察多年的陸成功又怎么會不明白呢。
這次第四小組和其他八人的任務到底是什么,陸成功和邢司徹又是如何真正的安排,恐怕風梨花她們還是沒有想明白。
玫香這一次的來訪難道僅僅是為了和王教授聊一下目前金三角的替代植物和密林倉庫的預測用途嗎?
事情并沒有這樣的簡單。玫香聽完古教授的分析,并沒有什么出奇的表情,神色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的輕松,也沒有起身要離開的意思。
古教授也是不急不慢,一番談天說地,并沒有特殊的線報在里面。涉及的人,和事,乃至這么嚴密行事的情報價值在什么地方?
風梨花確實沒有一點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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