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魏光崇全程陪著,所以很多話不能直接說??吞自捯埠芸煺f完了,就在氣氛慢慢凝固的時候,林初來了,他和戒非一人拿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
戒非看著袁老將軍,眼眶迅速泛紅,一個七尺男兒竟哽咽了起來。
他聲聲喚著“將軍,將軍,”那感覺好似久別重逢的情人,藍璟看著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袁興武顯然還記得戒非,他看到戒非那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余光看到藍璟眼中有種讓他受不了的光,他尷尬的咳了一下,“男子漢大丈夫,哭啥鼻子啊?!?br/>
戒非被這話梗住了,他微微張著他那不小的口,傻傻的看著他這個救命恩人,不知作何反應。
林初把東西放下后,走到藍璟旁邊,“滿冬姑姑給準備的,你說的東西都帶了,你看看還有沒有少?!?br/>
藍璟聞言大步到了那堆東西面前,伸手翻看了一下,被子,衣服,鞋子,襪子,連褻褲都有。瞬間有點哭笑不得,這是坐牢呢?以為是出門旅行嗎?這里澡都不能洗。
她把衣服放到一邊,把被子鋪好,再把衣服疊在一起當枕頭。
做完這一切,她把酒拿了出來,走到袁老將軍面前,“喜歡喝酒嗎?”
袁老將軍眼睛一亮,看向戒非,贊許的道:“你小子有心啊,居然記得我喜歡喝酒。”
藍璟微微訝異,心中有種異樣升起。她不斷的想起皇上的話,看著心滿意足小口喝著酒的袁老將軍脫口而出,“老將軍很喜歡喝酒嗎?”
“老頭我就好這一口,”袁興武晃著手中的酒瓶子,悠哉悠哉的道。
藍璟瞬間想到也許袁老將軍嗜酒如命這點誰都知道呢,那就是皇上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袁老將軍可是重臣。
這樣想著心中放開了些,又瞎扯幾句后,藍璟提出了告別。
袁興武也不可能挽留,他實在想不出這孩子為什么過來看他。
魏光崇全程戒備,盯得緊緊的就是為了找出點蛛絲馬跡,從中猜測皇上的態(tài)度。
可是從整個過程來看,真是什么也看不出來,那他應該怎么做好呢?
屈將軍府
屈崇毅回到京城已經(jīng)好幾天了,這幾天他天天在想找什么借口去長公主府看看??上В緛砭秃吞屏譀]有交情,和歡兒...
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起手邊茶,輕輕吹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屈默玄站立在門口,雙拳緊握,神色莫名,過了好一會,他才抬手敲了敲門。
屈崇毅放下茶盞,揚聲道:“進來?!?br/>
門應聲而開,屈默玄不慌不忙的走了進去,“給爹請安?!?br/>
“嗯,有什么事嗎?”屈崇毅抬頭看著他道。
屈默玄搖了搖頭,“那兒子先下去了?!?br/>
“嗯,去吧,等等,對了,你祖母這幾天不舒服,天天念著你,你沐休回來就去看看她吧?!鼻⒌椭^,所以屈崇毅看不到他的神色,他也不想看,直接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屈默玄出了書房,藏在衣袖里的手才松開,他不急,他還小,他遲早會報仇的。
藍璟回到長公主府,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她拿著信端詳了好久,還是不明所以,春風樓,小丫頭。這是什么鬼?為什么不能多寫幾個字?
把信擱到一邊,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腦中不自覺的思考著這六個字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上次跪求幫助的小丫頭,難道說的是她?
想到這,她連忙站起來往外走,上次看那老鴇有恃無恐的樣子,就覺得不簡單,她是后來給忘了,如果發(fā)生了什么,她還真是對不起人家小姑娘。
她剛剛走到院子,長公主就領(lǐng)著一隊人馬走了過來。
“小景,你要出去嗎?”長公主問道。
藍璟點了點頭,“上次的事還沒有處理好。娘,你這是干嘛?”
長公主一臉自豪的道:“這是我從你舅舅手里搶奪來的侍衛(wèi),以后就讓他們跟著你?!?br/>
藍璟探頭望去,十二個侍衛(wèi),統(tǒng)一制服,統(tǒng)一配備,看著很是有氣勢,就是...
“娘,這一次帶十二個人出門也太多了吧?!?br/>
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多什么多,你忘了你上次被圍毆的事了,人家就是十幾個人圍毆你。”
十幾個嗎?她怎么記得好像也就七八個?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長公主又接著道:“再說了,你身份地位比他高多了,帶的人肯定也要比他多。”
藍璟無語的笑了笑,想到上次被追殺的事,她連忙點頭,“嗯,說的對,我都忘了,我是地位最尊貴的世子?!?br/>
于侯府
于夫人任氏帶著丫鬟端著湯站在于侯爺?shù)臅客馀腔病?br/>
侯爺回來好幾天了,除了當天訓斥了她之后,就再也不見她了。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她知道她沒有約束好兒子,可是兒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憑什么出了事就只怪她?
書房內(nèi),于擎蒼拿著奏報,低頭沉思,他現(xiàn)在是越發(fā)猜不透皇上的意思了。
皇上到底為什么會讓唐林的兒子去探視袁興武呢?
雖然他也不信袁興武會叛國,但是,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是應該直接把他置之死地然后把兵權(quán)奪回來嗎?
想得頭都疼了也不明白,他只好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假寐。
門外的任氏終于鼓足了勇氣,她給了丫鬟一個眼色。
丫鬟連忙上前輕輕敲了幾下門,待聽到喊進時,輕輕把門推開。
任氏扶了扶頭上的步搖,又摸了摸鬢角,才踩著小碎步走了進去。
于擎蒼看到來人,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把手往桌上一放,道:“你找我什么事?”
任氏從丫鬟手里接過燉盅,直直朝書案走去,小心翼翼的道:“老爺,這是妾身給你熬的湯,你趁熱喝?!?br/>
于擎蒼視線落在燉盅上,心里有點煩躁,他缺吃的喝的嗎?擺了擺手道:“知道了,我還有公事要處理,你先下去吧?!?br/>
任氏見他這樣的態(tài)度,也有些惱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在他冰冷的目光下,還是沒敢再開口,直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