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狐王妃向來都是嘴硬心軟,以她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又怎么會不認她這個兒子,不過是口頭說說而已。
“嗯,好,那就依母后的意思吧。”容恒的話語中沒有一絲感情,頭也不回的離開。
隨即狐王妃喝令身邊的侍衛(wèi):“來人!給我把他拿下!絕對不允許他踏出大殿一步!”
可是在場沒有任何人敢動,雖說是狐王妃的吩咐,可是他們王上還沒有說話。
“反了,一個個通通都給我反了,好……既然如此你們就等著大禍臨頭吧!”
現(xiàn)在就連侍衛(wèi)也不聽她的話了,狐王妃一時氣急,轉身拂袖離開。
三界的人站在在大殿內(nèi)左右為難,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好好的一場婚禮被攪成這樣,看來這親事辦不了了,實在是讓人惋惜。
果然有傳聞說容恒生性風流放蕩,平時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們還有幾分不信,現(xiàn)如今居然還敢當眾悔婚,違抗自己母親的命令,這個容恒實在是太放肆了。
“王,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狐族的子民在向狐王征求意見,容恒居然當眾悔婚,實在是太任性,整個狐族的臉被他丟的干干凈凈。
狐王清冷的眸子掃過眾人,比起王妃的憤怒,他倒顯得淡定許多:“大家都別著急,先將客人們送出去吧,送些東西去蛟族道歉,對他們說改日登門拜訪。”
“當眾悔婚也就算了,現(xiàn)如今殿下跑出去拋頭露面,這不是讓整個三界的人看我們笑話嗎?依我看,應該多派些人把殿下抓……”
狐王出聲打斷他:“你們是王還是我是王,這我的話去做其他的事情先不管?!?br/>
“是?!?br/>
“三界眾人,婚禮取消了,我狐族今日也不方便見客人,勞煩大家都各自回去吧?!?br/>
事情暫時得到了解決,狐王咳嗽的幾聲,身體怕是不太行。
于是在婢女的攙扶下,狐王也跟著離開臨華殿。
“搞什么,千里迢迢的跑過來,居然說退婚就退婚,感情我們都是擺設嗎?”
“此事解決了嗎?還沒解決為何就這樣把我們放在大店里不管不問了?”
三界的人嘀嘀咕咕的在談論著此事。
媚寶瞬間癱軟在地上,原本喜笑顏開的臉變得一再低落和失意,此時身邊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她盼了這么久,期待了這么久的婚禮,可因為容恒的一句話說沒就沒了。
那她又算什么?
沒了,什么東西都沒了。
她這么愛容恒,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可是容恒卻是這樣對待她。
在沒有經(jīng)過她的同意之下,容恒自作主張取消婚禮,當著這么眾多人的面當中給她難堪、羞辱她。
先如今整個三界的人都知道了,她堂堂月河蛟族的公主,竟然被容恒退婚。
她從小被父王捧在手心里長大,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可笑,真是可笑。
大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可能是在議論容恒,也可能是在議論她,大家都在嘲笑她,她只不過是一個被丈夫嫌的棄婦。
“您沒事吧公……公主?!毕财藕玩九哌^來關心她。
見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心里更是膽戰(zhàn)心驚的,生怕媚寶因為生氣降罪于她們。
媚寶此時的眼神猙獰可怕,像是要殺人似的。
不過也難怪她會如此,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屈尊降貴的嫁到這邊來,居然被夫家嫌棄還當眾退婚,換做是誰都不能接受。
不想娶就直說,也不會有人勉強。
況且婚事還是狐族王妃親自上門藥的,又不是他們公主非要嫁,現(xiàn)如今又當眾反悔,分明就是想讓他們蛟族丟臉。
這個容恒殿下也實在是太心狠了些,怎么能這樣對待他們的公主。
想到自己付出的太多太多,可是容恒不但不領情,反而這般變本加厲的侮辱她。
“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容恒我不會就這么算了?!贝藭r的媚寶已經(jīng)不再像往日那樣嬌媚羞澀,眼中是無盡的恨意和不甘。
她將狐王妃等那只金釵狠狠捏在手心里,不一會兒,尖銳鋒利的金片刮破了她的血肉,鮮血從掌中肆意流出。
“呀公主!”
婢女著急的望著她的手心,正要上前去查看,卻被媚寶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些人還沒有走,竟然還在大殿內(nèi)看她笑話,她兇神惡煞的從地上站起來,大罵道:“看夠了沒有?說夠了沒有?通通都給我滾,滾出去!”
“喲,我的天哪,這月河公主可真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是個母老虎。”
“那不然呢,任何消息都不是空穴來風的,怪不得狐族的殿下不肯娶她,原來是有原因的。”
“這種女人娶回家做什么,如此兇神惡煞,指不定哪天還敢騎到丈夫的頭上來。”
這些人的議論,在媚寶原本傷痛的心上更是撒了把鹽,她幾近瘋狂的就身上的喜服撕成一塊塊的碎片。
“他娶不娶我關你們什么事,本公主愛嫁就嫁,不嫁就不嫁,何須你們這些外人來評頭論足,說三道四,你們這些低賤的狐貍也配議論本公主!都給我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們這些臭狐貍碎尸萬段!”
媚寶逃也似的沖出了店外,身后的喜婆和婢女在追趕。
狐族的人聽見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后,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畢竟蛟族可是上古神族,不好應付
說到底都是容恒的錯,這下狐族和蛟族算是結下了仇怨,怕是很難再和解。
要是媚寶一怒之下,回去教唆蛟族和狐族發(fā)動戰(zhàn)爭,那狐族必定有一場天災大禍呀!
容恒向來桀驁不馴,風流逍遙,可是做事從來不馬馬虎虎,更不會就這樣輕易草率的做決定,這回當眾悔婚也不知是什么情況。
難不成是遇到了更重要的事?還是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這些大家都不得而知,只是猜測而已。
但是很多人表示都不支持第二種想法,容恒身邊女人眾多,這千百年來就沒見他真正喜歡過哪個女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動心。
不管他們怎么想,容恒都不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紅衣見到這一幕時已經(jīng)驚呆了,她扭頭望向墨言川:“公……公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呀?為什么好好的婚禮又忽然說取消了?”
此時的墨言川臉上也寫滿了疑惑和不解,不禁扭頭望向顧傾染,心中似乎已經(jīng)有幾分明了。
容恒這么做,很可能就是因為他身邊的這個女人。
娶媚寶公主的原因,墨言川也自然清楚,無妃就是狐王妃在為容恒鋪路,但大家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fā)展成這樣。
容恒悔婚,墨言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把顧傾染帶到這里來,似乎闖了大禍。
此時肯定會有解決之策的,墨言川望著正在喋喋不休的三界人,對身邊的女子們說:“我也不知此時的情況,大家別看了,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br/>
“???這才剛來沒站多久呢……”紅衣的語氣中隱隱約約有些不情愿。
墨言川無奈的望著她,雙眉緊緊蹙著,也不知道她這個貪玩的性格什么時候能改。
“新郎新娘都不在了,我們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你要真想玩兒就自己玩兒去吧,永遠別回來了?!蹦源〒P長而去。
紅衣這才忽然反應過來墨言川好像是生氣了,連忙追了上去:“對不起公子,我不玩了不玩了,你可別生我的氣……”
她本來還想在婚禮上好好暢飲一番,吃點好吃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幻想都泡湯了。
真是無奈,好端端的容恒干嘛悔婚。
兩人離開后,趙瑤姬杵在大殿內(nèi)仍然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不知不覺中嘴角已經(jīng)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她才是最后的贏家,原來容恒心心念念的人都是她,要不然怎么可能會為了她放棄媚寶。
即便墨言川不愛她,她也還有容恒。
她記得容恒以前的心愿,容恒絕對不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他要生生世世和最愛的女人在一起。
而那個最愛的女人,就是她趙瑤姬。
聽說她自從成為墨言川的側妃,容恒整日飲酒作樂,一直都不能從失去愛人的痛苦中解脫,而且狐王妃也為他物色過不少的女子,可是都被他拒絕了。
趙瑤姬就知道,容恒心里還是在意她的。
容恒一點都沒有變,依然還是那么的愛著她,要不然也不會當眾拒絕和媚寶共結連理。
想到這里,趙瑤姬嬌嗔的笑出聲。
臨華殿出來后,紅衣施法將顧傾染的那張臉換了回來,一邊走一邊說:“你不能再繼續(xù)待在這里,免得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br/>
“好,我們回去吧。”
百轉千回后,顧傾染終于回到風國。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可是她對容恒當眾取消婚禮始終不能忘懷。
心神不寧的在街道上走了很久,這里是哪條街那條道她都已經(jīng)忘了。
怎么辦,她根本忘不掉容恒!
本來說是想去參加婚禮的,可是容恒偏偏取消了,這讓顧傾染心里很是疑惑不解。
但是得知這件事后,她不但沒有擔憂容恒對自己的糾纏,反而很高興。
顧傾染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成婚與否都好像和自己無關吧。
可是……她怕了。
她必須承認,她的情緒居然跟著容恒的一舉一動而有所改變,在得知容恒取消婚約后,她的心中竟然有幾分欣喜。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她對容恒……有幾分愛意?
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她弄錯了。
顧傾染在心中這樣想著,可是她愛的人明明是墨言川,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但覺得不可能是容恒。
心中一片焦躁和不安,顧傾染覺得實在是太荒謬了,可是因為最近事情繁多有些累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她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覺對不會愛上容恒。
“哎呦流云老板,我還以為是誰呢,您這都多久沒回來了?”
顧傾染沿著街道走,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店鋪三生殿,小廝恭敬的在外面迎接。
她還在心神恍惚的想著那件事,小廝忽然走過來一臉笑瞇瞇的說:“咱們店里方才來了位氣質不凡的公子,說是要見流云老板?!?br/>
氣質不凡的公子?
“是的老板,不過……那公子現(xiàn)在在你房里呢,我們都說了里面不能進,可他偏偏要進去,而且他還說了你們之間的關系,我們也不敢對他動手?!?br/>
顧傾染聽他這么一番描述,心里更加疑惑了:“關系?我能和他有什么關系?”
陸無書和墨言川他們是見過的,自然不可能是他們二人。
忽然跑來一個人說認識她,實在是莫名其妙。
小廝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那公子說……說他是您的心上人,還是您是他的心上人,事情太多我記不清楚了。”
顧傾染聽后怒火中燒,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跑到她店里來,還對她的伙計小廝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她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屋,可見到的不是別人,真是方才從臨華殿悔婚出來的容恒。
他正坐在桌前喝茶,見顧傾染到來之后鳳眸微微一瞇,嘴角揚起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實在是令人陶醉。
“殿下……您怎么大白天的忽然來了?”顧傾染不會被他的美色迷惑,連忙回過神。
“想來便來了,難道你有意見嗎?”容恒一臉笑意的望著她。
淡然的神情,仿佛剛才無事發(fā)生。
“對了,你方才怎么不在店里?”
“不敢不敢,我哪里敢有半分意見呀,殿下怎么會忽然大白天的來我這里?”顧傾染答非所問的走過去站在他身旁,為他倒茶。
沒想到,容恒從臨華殿出來后就直接來找她。
面前的茶水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容恒嘗了嘗味道,發(fā)現(xiàn)很好喝。
“本王難得有空所以出來瞧瞧,問這么多干嘛。”
他就算不說,顧傾染也知道。
可是顧傾染真的很想問問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冷靜的,剛和別人取消婚約,轉頭就來了這邊。
好像……有種是為了她才取消婚禮的感覺。
容恒是堂堂的狐族殿下,月河的蛟族公主身份尊貴,容恒怎么可能為了她顧傾染一個凡人放棄和公主成婚,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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