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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倫擼擼九 包廂周憲提醒心不在焉的沈虞別

    “8702包廂。”周憲提醒心不在焉的沈虞,“別走過了?!?br/>
    沈虞頓住腳步。

    “開門。”周憲道。

    沈虞紅唇抿成一條線,抬手握在包廂的金屬手柄上,用力下壓,木門被推開。

    滿室燈光大亮,酒店昂貴的琉璃燈從屋頂傾瀉而下,落在中間的大圓桌上,桌中心的花朵嬌艷欲滴,現(xiàn)場布置無一不透露出精致。

    圓桌錯落坐了一圈人,和沈虞面面相覷,各個臉色不一,異彩紛呈。

    沈虞來得匆忙,穿著最普通的工作服,幾天沒怎么休息好,化了一天的妝已掩飾不住神色的疲憊——

    至少和坐在沈光耀身側,身著高定,妝容發(fā)型都一絲不茍的沈彎彎對比起來,沈虞像是個誤入豪門的小工蟻。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沈光耀,看見沈虞,他臉上迸發(fā)出驚喜,甚至站起身來:“小虞,你來了?”

    韓雅也極快地做好了表情管理,她朝陳家一家人看了看,轉頭便朝沈虞笑得溫婉:“小虞啊,累壞了吧?快快快,過來坐。”

    “彎彎,快快快,給你妹妹讓位置。”

    沈彎彎還呆愣在原地,在接收到韓雅的眼神提示后,臉色僵了僵,連忙反應過來,就要給沈虞挪出了位置。

    沈虞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家人做戲。

    “不用了。”周憲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小虞坐我身邊就可以?!?br/>
    可笑的是。

    今天這場飯局的主位到現(xiàn)在還空懸著,顯而易見,那是留給周憲的。

    周憲進門,朝主位旁邊的沈光耀笑了笑,“勞煩沈總給小虞讓個座?”

    就在陳家人以為沈光耀會不假辭色時,他卻干笑兩聲,站起身:“只要小虞喜歡,想坐哪就坐哪兒?!?br/>
    父親給女兒讓座,這放在哪都是一副荒誕的情景,卻切實地發(fā)生在沈家的飯桌上。

    沈虞挑了下眉,并不感到奇怪。

    沈光耀向來能屈能伸。

    但不得不說,借著周憲東風為虎作倀的感覺,倍兒爽。

    沈虞抬步,挺胸跟著周憲,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沈光耀剛剛的位置。

    這樣一來,韓雅和沈彎彎全都要往下挪個位置。

    沈彎彎到底年紀輕些,再得體的妝容也擋不住眼中的不悅,氣憤地和韓雅使眼色。

    韓雅笑容也開始掛不住,但這里到底沒有她說話的份,只能忍氣吞聲地沖沈彎彎搖頭。

    沈虞跟著周憲順利落座,通過介紹,得知了一旁陳家人的身份。

    按照座位就知道,這里咖位最大的是周憲,陳家次之,論家世,都比沈家要強些。

    而這場飯局的意味嘛…沈虞想起打扮得像個公主的沈彎彎,心中有了數(shù)。

    沈家能和陳家聯(lián)姻,對沈彎彎來說,確實是一次不可多得機會。

    正沉思著,一道熾熱的目光從另一側傳來,沈虞回視過去,對上男人有些輕佻的視線,黏黏糊糊的。

    她蹙眉。

    這是哪來的丑男人。

    其實陳和澤不算丑,五官甚至稱得上英俊,只是氣質虛浮油膩,硬生生拉低了整體。

    察覺到她的目光,陳和澤嘴角扯起興味的笑,他舉起酒杯遙遙示意:“這還是第一次見沈小姐?!?br/>
    從今晚入席開始,這位陳家少爺就一直對和沈家聯(lián)姻的事興致缺缺。沈彎彎全身瘦得沒幾兩肉,長相寡淡無味,陳和澤提不起一點興趣。

    但沒想到,沈光耀還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女兒,勾魂攝魄。

    陳和澤說完,席間安靜了幾秒。

    沈虞淡瞥一眼已經(jīng)快要維持不住笑容的韓雅母女,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笑:“不知道陳先生說的是哪位沈小姐?”

    被明晃晃打臉的沈彎彎臉色已經(jīng)極其難看,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

    而陳和澤被她笑得骨頭酥了半邊,“還能有誰?這正經(jīng)的沈小姐不就一位?!?br/>
    沈虞懶洋洋抿了口水,“陳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姐姐也姓沈?!?br/>
    “這些年,彎彎陪在光耀身邊的時間長些?!表n雅突然站起身,替沈光耀斟酒,輕聲細語的:“改姓也是為了感謝光耀的養(yǎng)育之恩,雖不如小虞和光耀的血緣之親,但也和光耀父女相稱。”

    這話明著退卻,暗里卻是提醒陳家,嘲諷沈虞這親生女兒和沈光耀的關系還不如沈彎彎親近。

    沈光耀一聽,也覺愧疚,他拍拍韓雅的手背,“我知道?!?br/>
    “彎彎是個好孩子?!彼降撞桓液蜕蛴莅l(fā)難,只能提醒陳和澤:“也是我的女兒?!?br/>
    沈虞托腮,扯扯唇,無聲冷笑。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陳母連忙佯裝訓斥兒子:“說的什么混賬話?!庇诌B忙扭頭,笑著和韓雅道:“彎彎這孩子在我看來是極好的,性子溫順,與和澤極為相配。”

    陳和澤聽得一陣煩,沒好氣地扭過頭。

    一餐飯吃得了無樂趣,多是沈光耀和韓雅在努力調(diào)動氣氛,陳家父母跟著附和幾句。

    周憲作為沈光耀專門請來撐場的,過來都算賞臉,連話都懶得插。

    散場時已近九點。

    沈光耀幾次三番想找沈虞單獨談談,都被沈虞冷漠的眼神逼退。他尷尬地朝周憲看看,后者憊懶地掀起眼皮,“沈先生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窺得沈虞眼中的不耐,沈光耀苦笑,“我只是想讓小虞回家,這在外面看著就吃了不少苦。”

    不遠處,韓雅母女手挽手站著,臉上強顏歡笑,眼中卻藏著濃重的戒備和排斥。

    一周的疲憊達到頂峰。

    沈虞閉眸,實在懶得聽沈光耀虛與委蛇,“你少說兩句,我能多活幾年?!?br/>
    沈光耀表情一僵,尷尬地沖周憲笑笑:“讓你見笑話了?!?br/>
    “那小虞還麻煩周先生…”

    沈虞忍無可忍:“我舅舅和你有什么關系?。俊?br/>
    不停被下面子,沈光耀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掛不住,沉下了臉。

    “好了?!敝軕棿驍嗌蛴?,“冷靜一點?!?br/>
    沈虞偏頭,壓抑住胸腔的啞火。

    周憲朝沈光耀點頭,“我先送小虞回家。”

    -

    酒過三巡,一頓飯吃了幾個小時。

    蔣勝送走鄭成,喊了身邊的副手過來,吩咐:“小王,扶著溫總?!?br/>
    溫折松了松領帶,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沖過來的下屬搖頭,“不用?!?br/>
    小王站在原地,面上擔憂,“溫總,您想不想吐?我扶您去洗手間?”

    溫折蹙眉,“不需要?!?br/>
    “別逞強?!笔Y勝道:“你今晚喝太多了。”

    溫折喝酒上臉,皮膚又白,這使得他的臉色如上了層妝般昳麗。他依舊是搖頭,“不?!?br/>
    性子就死倔。

    蔣勝無奈:“那你自己起來走?!?br/>
    溫折扶著椅子站起來,明明醉了,走起來卻很穩(wěn),從后頭看根本不像醉酒的人。

    蔣勝一路跟著,生怕人栽跟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電梯。

    他語重心長地念叨:“我說你溫折就是自討苦吃。”

    溫折扭頭,黑黝黝的眸子瞥他一眼,因為醉酒,他說話很慢,吐字還是清晰的:“老狐貍,我還沒和你算賬?!?br/>
    蔣勝氣得一噎,“你喊我什么?”

    溫折眼睛輕輕一轉,睨他:“你今天喊她來做什么?”“都是公司的人,我喊她過來又怎么了?”

    溫折:“不許。”

    蔣勝:“我說你這小子…”話說一半,他面色一頓,“你和那實習生什么關系?這么一而再再二三地護著。”

    “什么關系?”溫折又拿起手機看了眼,低眸嗤嗤笑著:“連老蔣你都看出來了?”

    蔣勝被他說得一頭霧水,“我怎么知道你們什么關系,我不是在問你嗎?”

    但溫折沒理,仍兀自說著,到此時才真正顯出些醉態(tài),紅著眼睛,“這個沒良心的。”

    蔣勝:“?。俊?br/>
    溫折靠著電梯壁,呢喃自語:“騙子。”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么東西?”蔣勝凝神聽好幾遍都沒聽清,幾乎就差把耳朵湊過去了。

    結果剛湊過去,就聽溫折問:“老蔣,你做過舔狗嗎?!?br/>
    蔣勝年紀大了,平時也不網(wǎng)上沖浪,一聽舔狗便怒了:“你罵誰狗呢?”

    “……”

    溫折偏頭,懶得再理他。蔣勝氣得吹胡子瞪眼,“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br/>
    但轉眼看見溫折耷拉著眼皮,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又有些心軟:“你這是遇到什么感情上的事兒了?和哥說說,哥不知道的回去就問問你嫂子?!?br/>
    “那你幫我問問嫂子。”溫折睜著迷蒙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道:“女人是不是都很沒良心?!?br/>
    蔣勝恨不得一巴掌呼過去,“我看你是想我早點死?!?br/>
    “……”

    二人一來一去,電梯到達了負一層的低下停車場。

    蔣勝聯(lián)系上了李宗,看著溫折脊背筆直,踩著輕巧的腳步找車子。

    “走錯了,左邊!”

    溫折腳步一頓,繼續(xù)裝作若無其事地轉彎。

    蔣勝搖頭,長嘆一口氣,“我說你溫折也一把年紀了,怎么還不找個老婆照顧你?”

    他絮絮叨叨:“明明那么多姑娘排隊追你,怎么就找不到老婆呢?這樣單著,也不是個事兒…”

    話說一半,突然頓住。

    因為剛剛還走得筆直的溫折突然頓住腳步,定定看向前方,背影拉出長長一條影子。

    “又咋地了我說你…”

    “噓?!睖卣鄞驍嗨?,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因為嘴酒而殷紅的臉色甚至都慢慢變白。

    這是什么看到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了?

    蔣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住,又眨眨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轉角不遠處,正站著那個叫沈虞的漂亮實習生。

    她拎著包,跟在一個高大男人身后,一路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

    不知說到什么,男人突然轉身,伸手嚴厲地敲了下女人的頭頂。

    女人齜牙咧嘴地捂住腦袋,還不服氣地頂了句嘴,卻又在觸及男人眼神后,慢慢示弱。

    俊男美女,很是登對,蔣勝自動給他們加了一層粉紅濾鏡。

    他嘖嘖兩聲,不禁感慨道:“看看,人家實習生都有對象了?!?br/>
    “溫折,你呢?”

    -

    沈虞跟著周憲,從電梯到停車場,一路來嘴里就嘰里呱啦地沒停過。

    “舅舅,要不是你阻止我,我還能罵。”沈虞撇撇嘴。

    周憲:“你罵了,然后呢,他能少幾塊肉?”

    “舅舅,你不懂?!鄙蛴荼П?,“最簡單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br/>
    “舅舅你是沒看見韓雅和沈彎彎今天臉色都臭成什么樣了?”沈虞搖頭晃腦,愉悅快要溢出胸腔,“對付爛人就該使用這一套?!?br/>
    這話是越來越不著調(diào),周憲伸手就毫不留情地敲她:“這么多年了,怎么還這么浮躁?”

    沈虞縮了縮脖子,氣焰頃刻間就被打散,她語氣弱下來,“這不是…一時沒忍住?!?br/>
    周憲深深看她一眼,“之前我就告訴你,遇事不要沖動?!?br/>
    “你要靠實力爭奪,不是靠嘴巴占上風?!?br/>
    沈虞捂著腦袋,徹底消停下來,“知道了。”她知道,今晚之所以能如此囂張,靠得還是周憲,而不是她自己。

    “行了。”周憲語氣緩和下來,“上車,送你回去?!?br/>
    早有司機等在外邊開門,二人先后上車。不一會兒,轎車揚長而去,半晌就不見了影。

    在距離車位不遠的轉交處,蔣勝伸手拍了拍溫折,“哎,人都走遠了,還在看什么呢。”

    溫折動作有些遲鈍地回神,他轉過頭,失神的目光落在蔣勝面上。

    蔣勝被他漆黑的眼神嚇了一跳,“你小子中邪了?”

    溫折不說話,唇線緊抿,眼神漆黑宛如寒潭。

    問什么也不答,蔣勝只能默認他喝傻了,于是喊了李宗過來,一起把人攙上了車。

    最后還是不放心,蔣勝老媽子般嘆了口氣,跟著溫折上了車,邊罵罵咧咧:“今年我勢必給你找個媳婦兒。”

    -

    沈虞回到家已是深夜,慢悠悠洗完澡躺在床上時,時間更是已經(jīng)到了凌晨。

    摸出手機,正要登微信進行慣例的睡前一騷擾時,某些記憶回籠,沈虞腦子“轟”得一聲,倏地想起了今天被她不小心忽視了一晚上的溫折。

    她急急找到溫折微信,看著定格在六小時前的消息,“哦豁,完蛋?!?br/>
    這樣某位溫姓嬌花可不得氣死。

    沈虞咬著下唇,斟酌著語言,最終淺淺發(fā)了個貓咪表情包。

    [睡了嗎jpg]

    那邊沒回。

    [真的睡了呀?]

    不知怎么,沈虞有些不安,右眼皮直跳,她解釋:[今天不是故意不回的,晚上有點事所以耽誤了]

    [溫老板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和我計較叭qwq]

    溫折踏著滿室冷清,靠在沙發(fā)上,緩緩解著襯衫紐扣。

    屋內(nèi)只開了盞淡色的小燈,只作為歇腳之地的公寓陳設簡單,窺不得一絲人氣。

    手機嗡嗡作響,不停有消息跳出來,溫折微微睜眼,睨向屏幕。

    幾秒后,他拿起手機。

    酒氣上涌,腦子也不甚清明。溫折太陽穴隱隱作痛,長指輕揉著額頭。

    多年前,少女驕矜又冷漠的表情一遍遍倒映。那句“你是不是玩不起”像是魔咒一般在腦中盤旋,漸漸和今晚的沈虞重合。

    她的熱情,冷漠,永遠都只在一念間。就像個游戲人間的獵手,審判他,處決他。

    亦如那一天。

    少女說了分手后,轉身投入周憲的車。這個來接她的男人,成熟穩(wěn)重,滿身矜貴。

    一如今天。

    溫折指尖慢慢劃著消息,淡色的燈光輕輕灑在他眉眼,種種情緒藏于深色的眼珠,無端顯得陰翳。

    良久,他輕敲屏幕。

    [如果我要計較呢]

    沈虞本來都要睡著了,看到溫折回了消息,挺直了背從床上彈起,看到回答,她抿唇笑:[你要怎么計較?]

    [讓我今晚夢不到你已經(jīng)是最大的懲罰了~]

    她抱著手機,等著那邊的回復。

    幾秒后,手機嗡嗡響動一聲。沈虞翻出微信,看清內(nèi)容的那一刻,笑容漸斂,以為自己看錯了。

    溫嬌花:[要你離我遠一點,行嗎]

    向來伶牙俐齒的沈虞,頭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傾盆的冷水當頭淋下。

    沈虞指尖顫了下。

    [你什么意思啊]

    那邊沒再回。

    沈虞深吸一口氣,緩解胸腔間那股陌生的酸澀。她在感情上順利慣了,從未吃過虧,溫折這么當頭一棒子,砸得她腦子發(fā)暈。

    她放下手機,慢慢滑下來,有些自閉地,用被子蓋住頭。

    翻來覆去好久,沈虞也沒睡著,又猛地鉆出被子。

    她氣得紅了眼睛,重新抓起床頭的手機,恨恨按下語音,咬牙切齒道:“溫折你幾個意思???把我當皮球啊,好端端的讓我滾我就滾?”

    “是不是不發(fā)火你把我當傻子耍啊?”

    “我告訴你,我還真沒受過這委屈,你以為我真就能在你一人這吊死?我招招手分分鐘八百個男朋友?!?br/>
    罵到最后,沈虞也有些詞窮,又怕真的玩完了,最后惡狠狠放了句沒什么力度的狠話:“你等著瞧吧!”

    發(fā)完,沈虞便扔了手機,埋頭睡覺。

    出乎意料的,大概心中氣出了大半,這次沈虞很快便睡著了。而折騰了她近一個禮拜的夢魘,在今晚也再沒出現(xiàn)。

    沈虞覺得…她應是做了個好夢。

    夢中的時間應該已經(jīng)徹底入夏,老楓樹上的知了聲此起彼伏,纏綿不絕。

    沈虞這次做足了萬全準備,帶了滿身的貓糧和貓條,不信拿不下那只小色貓。拿下貓了,距離拿下人還遠嗎?

    半蹲著,拿著貓條引誘了好久,橘貓才堪堪從洞中探出個頭。

    沈虞繼續(xù)晃著貓條,笑得人畜無害。見橘貓躊躇,她又在地上排籌碼般放了好幾只貓條。

    最終,橘貓甘為貓條裙下臣,為了一口吃的,徹底低下了昂貴的頭顱。

    沈虞得逞地拿手在橘貓的頭上亂擼一氣,邊打著商量:“咱們的臨時革命小組就這么成立了啊?!?br/>
    “吃了我的貓條,就要幫我追人,聽到?jīng)]?”

    橘貓只顧埋頭吃,理都不理。

    沈虞繼續(xù)自顧自嘟囔著:“你叫什么名字?他沒給你取,我給你取了名兒,就叫嬌花,怎么樣?”

    “喵!”

    貓貓不滿地叫一聲。

    沈虞可不管,繼續(xù)“嬌花嬌花”地叫個不停。

    突然,背后傳來道清冷的男聲,“它有名字。”

    比沈虞反應更快的是橘貓,貓條也不要了,“咻”得一下從她腳下竄出,乖巧伏在男生腳下,攤出小肚皮。

    沈虞被這小叛徒氣得鼓腮,“什么名字?”

    男生蹲下來給貓貓喂小魚干,橘貓表現(xiàn)出比吃貓條更狂熱的熱情,喵喵叫個不停。男生睨了沈虞一眼,嘴角牽起淺淡的弧度,“叫小魚。”

    沈虞:“……”

    她狐疑:“你給只貓取魚的名字?”

    “小魚?!彼秃啊?br/>
    小色貓聽得耳朵都豎起來,喵喵應了好幾聲。

    沈虞:“……”竟然真叫這名。

    她看著男生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小魚的腦袋。

    嘖,有些酸。

    “哎?!鄙蛴萃蝗换位晤^,矮下毛絨絨的腦袋,“同樣都叫小魚,你也摸我一下唄?”

    男生動作一頓,下頜繃緊,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哈哈哈哈哈。”沈虞笑出聲,“逗你的?!?br/>
    笑到一半,頭頂被溫熱的掌心輕揉了把,男生輕喊了句:“小虞?”

    沈虞笑聲頓停,耳尖燙得發(fā)紅,連發(fā)絲都要立馬豎起來。

    她抬眼,看他側臉,突然覺得。

    自己要是只貓,大概和地上那只撒著嬌的差不多。

    不。

    她比它還不爭氣些,她還會打滾賣萌求擼qwq。

    ……這一覺沈虞睡到了日上三竿。沒有噩夢的糾纏,醒來時神清氣爽。

    她擁著被子,雙手捧著自己睡得紅通通的臉,感受砰砰亂跳的心臟。

    夢中喂貓的情景,像是慢電影般,一遍遍在腦中回映。沈虞平復著呼吸,感覺自己大概是…真的想談戀愛了。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萎了。

    她沒有忘記,她昨晚還狗膽包天把追求對象溫折罵得媽都不認。

    爽是爽到了,但人也要沒了。

    沈虞壯著膽子,伸手去摸被她一氣之下扔到床縫里的手機,在打開微信的前一秒,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是不是周一就不用去上班了?

    但最終的結果讓沈虞大失所望。屬于溫折的對話框還停留在昨夜她那幾個破防的語音。

    不會是把她刪了吧?

    沈虞咬著下唇,隨手發(fā)了個表情包。

    [給你爸爸磕個頭jpg]

    剛發(fā)出,并未顯示觸目驚心的紅色感嘆號。沈虞心一跳,連忙慫得點了撤回。

    幾番糾結之下,沈虞脾氣是真的上來了,她干脆地扔下手機,發(fā)誓除非溫折主動認錯,否則絕不再搭理他。

    經(jīng)過一個周末的休養(yǎng)生息,沈虞精神重振,周一氣色極佳地拎包上了班。

    鼎越九點上班打卡,沈虞八點半就到了公司。

    已至四月,天氣逐漸變暖,沈虞早早就穿上了之前買的夏季新款。淺色冰藍色上衣,短上衣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下身搭配闊腿牛仔長褲,妝容也一絲不茍,美得頭發(fā)絲都冒泡。

    剛剛坐上工位,幾個女同事一股腦擁上來。

    “小虞你今天好漂亮啊,上衣有鏈接嗎?”

    “口紅什么色號啊小虞?”

    “項鏈是哪家的?。。 ?br/>
    沈虞晃晃手機,莞爾笑:“看微信,馬上就發(fā)給你們?!?br/>
    還沒到上班時間,幾個女同事聊嗨了,你一嘴我一嘴,就沒停下過。

    有人笑問:“小虞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呀?”

    “就是,趁著年輕漂亮,多談幾個男朋友,以后工作了可真沒時間談,相親遇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普信男?!?br/>
    “對啊,我要和你一樣漂亮,一定同時談十個男朋友。”

    沈虞聽著直笑,隨口附和幾句:“好的,十個不夠,來八百個吧?!?br/>
    話音剛落,卻沒人回應。

    幾個剛剛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同事,咳嗽的咳嗽,轉辦公椅的轉辦公椅,默契地返回工位。

    只留下背對著大門的沈虞,脊背直直竄上一股涼氣。

    她慢慢回頭,對上已經(jīng)站到身后幾米處的溫折,以及稍后些的蔣勝。

    再加幾個副總,助理。

    浩浩蕩蕩一群人。

    沈虞頭皮發(fā)麻,腳趾摳緊地面,低聲老實巴交:“溫總。”

    “蔣總?!?br/>
    “……”

    溫折稍稍側頭,看她一眼。他眼珠漆黑,臉色相比以往蒼白了些,看起來氣色并不太好。

    他直接從她身側走過,留下嗖嗖的冷風。

    蔣勝難得沒那么嚴肅,還朝她點了下頭。幾位跟在后頭高層也沒難為人,跟在后面離開。

    只有溫折,沖她擺了張死人臉。

    沈虞抽了抽嘴角,沒好氣地重新坐下。

    來了一周,沈虞漸漸適應了鼎越的工作節(jié)奏,雖然琳達一如往常般布置工作,但她基本也能在下班前把任務完成。

    五點半,沈虞準時下班,邊走邊和梁意吐槽:[你知道溫折今天對我擺了一張什么臭臉嗎?]

    [以為全天下就他會甩臉嗎?誰不會?。

    梁意跟著同仇敵愾:[就是,臭男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虞持續(xù)輸出:[沒錯!]

    [我招手分分鐘八百個——]

    話打到一半,她的手肘被旁邊的女同事碰了下,“快看,那個男人是不是來找你的???我看他看你好久了。”

    “什么男人?”

    沈虞抬眼,在不遠處的街邊看到了一輛寶藍色跑車,車門上靠了個穿著花西裝的騷包男人,手中還抱著一大束玫瑰。

    是陳和澤。

    看見她,陳和澤挑了下眉,朝沈虞的方向走了過來。

    沈虞蹙眉:“你來干什么?”

    “接你下班?!?br/>
    沈虞淡道:“不合適吧?”

    “男未婚女未嫁的?!标惡蜐衫硭斎唬骸坝惺裁床缓线m的?”

    沈虞笑了笑:“沈彎彎知道嗎?”

    陳和澤壓低聲音,“你不就想讓她知道嗎?”

    “你什么意思?”

    “利益互換而已?!标惡蜐苫卮穑骸拔也幌牒蜕驈潖澖Y婚,你正巧也不想她好過。”

    沈虞表情一沉,她最煩自作聰明的人。

    正欲拒絕,忽然聽身后傳來女同事恭敬的聲音,“溫總?!?br/>
    回頭一看。

    溫折竟就站在不遠處,淡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但不過轉瞬便移開。

    沈虞愣了愣,莫名有些心虛。

    但驀地,又想起今天放下的狠話,她咽下到口邊的拒絕,挑釁地一扭頭,直接上前握住跑車的手柄,卻拉開車門的一瞬間,聽見溫折壓抑著怒氣的冰冷聲音——

    “沈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