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在中宮皇后缺席的情況下,宮宴還是照常舉行。
殷云霜本有心想要壓陸安安一頭,但在碧落提示下還是作罷,換了一身絳色底流云仙鶴織錦廣袖宮裝,挽凌云髻配赤金紅珊瑚頭面,一張芙蓉臉,朱唇自染紅。在宮人們的簇擁下盛裝到了今日設(shè)宴的倚蘭閣。
倚蘭閣顧名思義,庭院中遍植各色蘭花,亭臺樓閣,一草一景據(jù)說皆是先帝思念一位故人所設(shè)。平日里只有兩三位花匠及曬掃嬤嬤在此侍候著些蘭花,若無宋太后的首肯無人能進。今日在此地設(shè)宴,一是為彰顯太后對此事的重視,二來也是因如今也是蘭花盛開的時節(jié),美人美景也是一賞心樂事。
殷云霜到的時候,宋太后還未曾來到,但晏芷宮中的那些秀女們早已是候在院中,正三三兩兩的相聚一起賞花閑話。當真是一幅美人賞花游園圖,殷云霜在心底感概。
等得她身邊的內(nèi)監(jiān)小明子一聲宣,眾秀女連忙畢恭畢敬的跪安行禮。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真好,殷云霜升起一陣得意。這樣的感覺,前世自己未嘗試過,即便今生入宮成了寵妃,自己上面還壓著皇后和太后,始終找不到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可今日,自己第一次嘗到了滋味,這樣的滋味真好,很快,很快,只要計劃得當,自己很快就能永遠的擁有這個感覺了。
她微微一笑,道了聲免禮后想要說些什么,可轉(zhuǎn)念一想,宋太后都未來,自己若是先開口說了什么,保不齊有心之人會傳到太后的耳中。
到時候傳了什么不好的話也會為自己招麻煩,擺擺手,便由著碧落扶著自己也虛賞起花來,只是一雙美眸沒曾錯過鎖在司馬如意的身上。
司馬如意今日倒不像旁的秀女一般的濃妝艷抹,穿紅戴紫,只一身天青色繡幽蘭綢制裙衫,挽了垂髻分肖髻,淡施薄妝,未佩戴什么首飾。明明清淡得很,卻在眾女之間瞬間一躍而出。頗有點臨仙的意味,只殷云霜心知這一副美人皮囊里是怎一般惡毒心腸。
剛欲過去與她說上兩句諷刺話時,宋太后便到了,乘著玉輦,在儀仗中出現(xiàn)。宋太后今日身著黛紫色金銀線繡九尾鳳凰宮裝,頭戴七寶如意鳳凰展翅頭冠,脖子掛七寶瓔珞。臉上雖說帶著幾分笑意,卻又看起來不怒自威,這種氣勢任是殷云霜也生出三分忌諱,也就打住了自己立馬就想找司馬如意麻煩的念頭,與眾人一起給太后行禮問安。
待得宋太后坐定,道了聲免禮后,眾人方才敢起身,只是剛剛那般輕松的氛圍是再也沒有了。
“今日天清氣朗,倒是賞花的好時機,眾位秀女也不必拘著,哀家整日在這深宮之中也是無聊,今日能與你們說說話談?wù)勑σ彩菢肥乱患!笨粗娙四蔷o張恭敬的神色,宋太后稍微撫慰了幾句。
今日的宮宴,名為宴,實則是宋太后安排的一次測試,接下來這些秀女們是要在太后面前獻藝一番的。這些秀女,即便是見過世面的貴女們對于宋太后也是又敬又畏的,尤其是那幾個老牌世家的貴女們。
在家中也不是沒聽說過這位少年太后的一些事跡,原以為大家年齡相仿,總是比較容易接近的。但今日得見卻被對方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天家貴氣所壓,心中莫名生出幾分寒意,只齊聲答了聲“是?!本驮俨桓已哉Z了。
殷云霜左看右看都不見陸安安的出現(xiàn),覺得很奇怪,于是斗著膽問宋太后可知是怎么回事?宋太后輕笑一下卻冷聲道:“難為你這般惦記皇后,也是賢德?;屎笞蛞估锔辛孙L寒,今日向哀家告了假。”頓了頓:“既然皇后不在,賢貴妃,今日的宮宴就由你主持吧?!?br/>
心下猶疑怎么這會皇后就病了?但既然宋太后一臉不愿多說的樣子,自己要是問下去肯定會惹對方不快的。于是也就笑笑,對著眾人宣布了宮宴開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