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非洲之旅

    1999年8月5日。

    午夜，大伙兒站在飛機跑道上，看著飛機慢慢地從機塢中拐到跑道上，停在我們面前。大家準備登機了，底火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我一句：“刑天，聽說你學開飛機時經(jīng)歷了很多磨難，是這樣嗎？”

    “是啊，別提了，那個可惡的杰森上尉真不是東西，對我進行不人道的折磨。還有那個凱特中校，也不是個好東西！可把我整慘了?！?br/>
    “是嗎？原來你這么恨我！”正在我憤憤不平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扭頭一看，杰森上尉和凱特中校竟然站在人群中笑瞇瞇地看著我。

    “他們怎么在這兒？”我問隊長。聽到就聽到，反正我也不再接受你的訓練了，有能耐你咬我！

    “我來介紹，這是咱們的副隊長凱特·拉什中校，綽號騎士，還有杰森·布朗上尉，綽號扳機。不過你們早就認識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這次由騎士帶隊執(zhí)行剛果的任務?！闭f完隊長登機走了，留下我和騎士、扳機大眼兒瞪小眼兒。

    “長官，我……”我不知應該說什么，敬了個軍禮，傻傻地愣在那兒。

    騎士只是笑了笑，便上了飛機。

    “讓我逮到你了吧！”扳機走到我面前，“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說完扳機也上了飛機，我有點兒垂頭喪氣，跟在后面。登機后，我拽著底火離扳機和騎士遠遠地坐下，問道：“怎么回事？他們不是法國外籍兵團的教官嗎？怎么是我們狼群的人？”

    “他們本來就是我們狼群的人，聽說吸收你進來，就去觀察一下你的情況。進狼群是要兩個隊長都同意的。結(jié)果，經(jīng)過兩個月的觀察和訓練，騎士也同意你加入，所以你就在這兒了?！钡谆鹦Φ煤苜v。

    “原來還有試驗期？那也用不著把我往死里整啊。用得著把訓練量弄得那么大嗎？”我恨恨地說。

    “那是騎士對你好奇，想測試你能承受多大的訓練量，給額外加的！你表現(xiàn)得很優(yōu)秀！騎士都不愿放你走了。你的訓練量是美國海豹突擊隊的1.5倍，你做得很棒！”底火說。

    “呵呵，謝謝！”我笑了起來。

    “不過，在狼群中這可不算什么好成績！”底火打擊我。

    “那倒是！”見過大熊和屠夫他們的訓練后，我總結(jié)出三個字——非人類！

    看著騎士和扳機坐在前面，我的頭有點兒大，這可壞了！把副隊長給罵了，以后可怎么辦？希望他不會給我穿小鞋。不管他，這次任務又不和他們在一起，活著回來再說吧。才打了一仗，我就對戰(zhàn)爭的殘酷性有了體會，所以我不認為自己是福星下凡，子彈打別人就不打我。

    大家一路上說說笑笑，不像去打仗，倒像是去旅游的。我們先到了剛果（金），因為我們是幫政府軍打仗，所以有光明正大的駐地。在那里休整幾天適應一下天氣后，就乘船前往利比里亞。

    我們坐著小小的漁船，什么防御都沒有，這要是被海岸巡邏隊看見，一炮就給全端了！

    “隊長，這樣行嗎？這船也太單薄了！要是碰見海警怎么辦？”我輕輕挪到隊長身邊問道。

    “不會，利比里亞天天打仗，我們從東南方接近沒有什么關系，叛軍已經(jīng)擊潰了東南部的大部分港口駐軍。而且，政府軍也沒有工夫來查海上像我們這樣的漁船！”隊長擺擺手說，“去休息一下吧！一會兒上了岸就沒有工夫休息了?！?br/>
    “噢！”我應了一聲就坐回原來的地方，和大家一樣閉目養(yǎng)神。睡是睡不著了，閉上眼，我一邊慢慢回味這幾天領悟的格斗和暗殺技巧，一邊調(diào)整身體的狀態(tài)。前兩天我身上的肌肉就不疼了，好好和快刀他們練習了一下，覺得在力量的使用上有了質(zhì)的提升。由于力量的增大，反而顯得我的肉體沒有那么結(jié)實，全力揮出一拳打在沙包上，手上的皮都會裂開。這讓我想起我哥給我介紹一些拳法時說過的話：鐵砂掌之類的功夫，是在殘酷的練習中不斷鍛煉手的抗擊打能力，所以能開磚裂石而不傷手。我現(xiàn)在沒進行這樣的練習，所以選了雙帶指盔的作戰(zhàn)手套（就是在手指部分有鐵環(huán)的半包手套）。正在沉思中，聽見隊長說：“大家準備五分鐘后棄船?！?br/>
    所有人都重新檢查了一下裝備。我把軍刀穩(wěn)了穩(wěn)，檢查了一下彈藥，對隊長點了一下頭。隊長走到我跟前，拿出迷彩條，又給我補了補臉上的偽裝，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臉對大家說：“好了，出發(fā)！”

    放下橡皮舟，八個人兩艘船一前一后，趁著夜色向正對面的河流入?？趧澣?，順著窄窄的河道逆流而上，慢慢地進入了陌生的利比里亞。進入河道后，關閉馬達行進了一個小時，我們棄船登岸，間隔五米，呈搜索隊形前進。之前隊長曾吩咐，穿軍服的全是敵人，我們快速地向內(nèi)陸挺進。在四點時我們遇到了第一個村莊，如果它還能被稱為村莊的話。殘破的房屋，冒著煙的教堂，到處是血跡和彈殼，但沒有尸體。我們在村邊的大樹下隱藏起來。

    “政府軍！”隊長小聲地說，“他們來過了，本來說好在這里接頭的，看來只能按b計劃行事了。大家小心，政府軍可能還沒有走遠?！标犻L拿起一個彈殼補充道。

    所有人都示意了解，一行人迅速地退入?yún)擦?。離開村落500米后，隊長重新校正坐標，指示向北前進。跟在隊長后面，我們深入了人跡罕至的叢林。我以前對非洲的印象還停留在沙漠和平原，沒想到利比里亞還有這么多的森林和山地。又走了一會兒，我們停了下來，因為大家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我們和政府軍走的是一條路。

    “兄弟們，我們正跟在利比里亞政府軍的后面，估計政府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叛軍的基地了，現(xiàn)在正前去剿殺?？磥砦覀円芸禳c兒了，不然，他們跑到前面把雇主一殺，我們就拿不到傭金了！”隊長開玩笑地說。

    “我們要不要在后面干他們一家伙？”屠夫高興地搓搓手。

    “不要，從痕跡上看，他們的人數(shù)不會少于200人。我們?nèi)藬?shù)太少，只要跑到他們前面就行了，給他們設幾個‘路障’?！标犻L說。

    “好的！”所有人都點頭應是。

    “ok！我們走！”全隊加快速度前進。

    兩個小時后，我們正在趕路，最前面的狼人突然在無線電中說：“有落隊的士兵！”所有人馬上停止前進，就地隱蔽，然后慢慢地向狼人的方向聚攏。趴在樹后，我向狼人注視的方向打量，果然前方十幾米處有六個穿軍裝的士兵，正三三兩兩地慢慢往前走著。

    “狙擊就位！”快慢機冰冷的聲音傳來，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把他們干掉！讓前面的部隊知道他們后面有人，好拖慢他們的速度?！笨斓冻鲋饕庹f。

    “可以！刑天、快慢機前兩個，刺客、快刀、狼人、惡魔后面四個，安靜點兒！”隊長吩咐道。

    隊長語畢，我們六個人便向那隊小兵慢慢摸了過去。我慢慢地爬上樹，安上消音器，架好槍，把擊發(fā)方式調(diào)成單發(fā)，瞄準隊伍最前面的人。

    “我第一個?！蔽覉蟪瞿繕恕?br/>
    “我第二個?！笨炻龣C也報出目標。

    其他人慢慢地接近隊尾的人。從夜光瞄準鏡中可以清楚地看見那些不知末日將近的家伙在大聲說笑，后面四條黑影已經(jīng)慢慢鎖定各自的目標。這情景讓我想起《侏羅紀公園Ⅱ》中迅猛龍在草原上接近捕獵隊時的情景，只不過現(xiàn)在獵殺者不是恐龍而是狼群。

    惡魔撲上第一個人的同時，狼人和快刀割開了另外兩個人的脖子。只是前面三個和后面的離得有點兒遠，就在刺客飛身跳起一刀扎在第三個士兵的后脖頸兒上時，瞄準鏡中，前面兩個人聽聲音不對忙扭過頭，剛張口要問話，我就扣動了扳機。

    看著瞄準鏡中飛濺的腦漿，我連心跳都沒有加快，好像打碎的是練習時的酒瓶一樣，我知道我已經(jīng)克服了殺人后產(chǎn)生的恐懼感。

    鏡中的狼人對我伸出大拇指，我也伸出拇指表示收到。

    跳下樹，看到快慢機還在樹上沒有下來，我走到樹下，好奇地問：“怎么了？怎么不下來？”

    快慢機沒有理我，一動不動。我感覺不對勁兒，忙爬上樹，正要推他，就聽見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蛇！”

    雖然天快亮了，可光線還是不亮。我在他身上瞅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肩上纏了一條并不粗的蛇。我在云南的時候跟人學過怎么抓蛇，可沒學過怎么從人身上抓蛇，只好用最笨的辦法，用左手去逗蛇頭，讓它來咬我。蛇頭一躥，我順勢一把捏住蛇的脖子，然后使勁兒一夾，把蛇頭夾碎，從快慢機身上把蛇拽了下來。

    “你怎么會讓蛇爬到你臉上？”我好奇地問。

    “我正在瞄準，它就爬上來了。等我干掉目標后，它已經(jīng)爬到脖子上啦?！笨炻龣C不在意地說，“謝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明白了這就叫狙殺第一，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打斷伏擊。我搖搖頭，跟在快慢機后面，心想估計自己辦不到。要是有蛇爬到我身上，我一定會先把蛇扔一邊，看來我還需要加強鍛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