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歐陽雄淚流滿面,嗚咽不能語,朝范毓賓深深一揖。他的父親,曾經就是戚家軍的大將。
范毓賓繼續(xù)慷慨激昂地說:“戚家軍為什么能成為鐵軍?因為他們有最嚴厲的紀律,最刻苦的訓練,最強的軍陣,最不怕死的士兵。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朝著這個目標前進、前進、在前進。然后超過這個目標!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到。怎么做到?首先就是要一切行動聽指揮。一支軍隊如果能令行禁止,莫不率從,它就一定能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如臂使指,所向無敵。其次就是苦練。俗話說:能吃苦中苦,才有人上人。單兵訓練,我要求你們必須做到三點?!?br/>
范毓賓感慨激昂地說:“單兵訓練,你們必須做到三點:一、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有先一步殺死敵人,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二、狠。戰(zhàn)場拼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講不得半點仁慈。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就是狠。三準。十步沖刺,必須要做到扎眼睛就不能碰到眉毛,扎鼻子就不能碰到碰到嘴巴,這需要千錘百煉。不過,目前你們最需要練的,是火器和隊列。你們要愛護熟悉你們就要到手的火器,把它們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因為它將是你們殺敵保命的利器,因為未來的戰(zhàn)爭勝利一定是屬于火器的。你們要練得打得又快又準,爭取個個都是神槍手。至于隊列,我對你們的要求是,雖有數(shù)百人、數(shù)千人、數(shù)萬人,但外人所看見的永遠只能是一個人;所能聽見的,也永遠只能是一個聲音。你們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激昂的聲音聲震九天、響徹云霄!范毓賓也是心潮澎湃,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軍心可用呀!
午飯是在張家口督標營的軍營大廳里用的。現(xiàn)在范毓賓的這支軍隊就掛在張家口張彪的督標營名下。有了張彪這個張家口守備的運作,一切都很順利。
飯后,范毓賓召集范貴,張凱、歐陽雄、燕無雙幾人開了一個短會,安排下一步的任務。
范毓賓首先拿出一本書,沉聲說道:“刑起于兵,師出以律。紀律是軍人的生命,是軍隊戰(zhàn)斗力的重要保證。只有鐵一般的紀律,才能保證我們才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俗話說:軍令如山倒。就是要求我們的軍隊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令行禁止、雷厲風行。但是知易行難,令行禁止的作風,需要在點滴中養(yǎng)成,更需要在引導中培養(yǎng)。這是步兵操典和內務手冊。我要求所有人在三十天內必須全部熟背,并嚴格執(zhí)行。它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的官兵生活制度化、內務秩序規(guī)范化、作風養(yǎng)成標準化,從點滴入手增強新兵的軍人意識和作風養(yǎng)成。軍人意識這個基礎打得牢不牢,軍人嚴謹細致的作風能否養(yǎng)成,是我們能不能練成一支鐵軍的關鍵。讓人識字的教不識字的,讓不識字的學習識字,一支有文化的軍隊才是一支有希望的軍隊?!?br/>
范毓賓喝了一口茶,又接著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特別是你們,以后都是要帶兵的人,不識字可不行。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呀!記住,永遠都沒有無能的士兵,只有無能的將領。一只獅子帶領的一群綿羊是能夠打敗一只綿羊帶領的一群獅子的。能否練成強軍,你們的模范帶頭作用也是關鍵?!?br/>
“至于訓練方面,要集中精力練習火槍。你們一定要記住,火器是時代發(fā)展的潮流,是軍隊發(fā)展的方向。熱-兵器取代冷兵器是歷史發(fā)展的必然規(guī)律,未來戰(zhàn)爭的勝利一定是屬于熱-兵器的。”
范毓賓說完,看著范貴、張凱,說道:“步兵的訓練就交給你們糧了。任重而道遠啊!”
張凱、范貴抱拳拱手,齊聲回答:“先生放心,末將等絕不辱使命!”
范毓賓又將眼光看向歐陽雄,溫言道“騎軍的訓練就交給你了。不是說滿洲鐵騎,天下無敵嗎?我想看到的是一支能擊敗蒙古、滿清鐵騎的騎兵?!?br/>
歐陽雄微微遲疑了一下,轉瞬間就目光炯炯,他抱拳拱手,豪情萬丈地說:“歐陽雄必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一定不負先生所托!”
范毓賓點點頭,隨后深深地看向燕無雙。對于這員虎將,范毓賓是打心底里喜歡,包括他的桀驁不馴和狐貍般的狡黠。
“夜不收以后將是最重要最危險的兵種,要執(zhí)行最危險的任務,需要流血和犧牲,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狈敦官e緩緩道。
“先生,燕無雙和麾下兒郎不怕流血、不怕危險、更不怕死亡。浴血疆場,馬革裹尸這是我們士兵的榮譽!”燕無雙朗聲回答,聲音鏗鏘有力。
“那好。你所屬的夜不收要進行擴編,人數(shù)嘛,就按現(xiàn)有人數(shù)的三倍。你可以范家所有的地方挑選最好的士兵。你們還會擁有最好的裝備,最好的武器?!?br/>
“謝謝先生。燕無雙必定將這群兔崽子一個個訓練成嗷嗷叫的老虎?!毖酂o雙雙眼放光,驚喜萬分地說。他的嘴裂的老大,通紅的傷疤在臉上不停地蠕動,像一只正在游走的巨大的蜈蚣,顯得格外的猙獰。
“三個月,我只能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我就要看見一支不一樣的軍隊。丑話說在前面,庸者下,能者上,如果你們做不到,我就要另選賢能了。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們有信心嗎?”范毓賓微笑著,輕聲地問道,聲音卻不容置疑。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期期艾艾。最后還是張凱忍不住開了口。“毓賓,不、先。。生”張凱老臉有些泛紅,不過還是把先生兩個字叫了出來?!捌渌紱]有什么,出死力練唄。就是這火槍,你可能不知道,那東西不僅裝填慢,打不遠,還容易瞎火,容易炸膛傷人。在戰(zhàn)場上他們的威力遠不如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