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響起。
余凡樂偷偷的回頭。
他的斜后面坐著的就是寧辰。
余凡樂對寧辰這個富二代沒好感也沒惡感,更沒什么巴結情節(jié)。
無論怎么說,這寧辰也是余凡樂的同學,而且是同班同學。
這樣的同學要過生日,好歹也要送個禮物意思下――哪怕僅僅是為了那微不足道的人際往來。不過,要送給富二的禮物,對于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這可真是讓人頭疼的事。
便宜了吧,不說面子不面子,自己心里也覺得太敷衍。貴了吧,人家是富二,根本不在乎,沒準你覺得貴的,在富二看來,唔,真便宜。
想來想去,余凡樂也沒想出來要送啥。
最后沒法子,他自己畫了一幅風景畫,卷了起來,偷偷的塞到寧辰的課桌里――塞的時候才發(fā)現寧辰的課桌基本已經被塞滿了,雖然大都是什么巧克力之類的食物,可就這些小東西,怎么看怎么貴,讓余凡樂又是好一陣羨慕。
沒有嫉妒。
因為寧辰這個人過于清冷,一天到晚沒什么太多的表情。這人說起話來,也是冷清清的,交往起來雖沒面上那么清冷,也沒那種鼻孔看人的感覺,但也特讓人覺得疏離。就好像彼此不是屬于一個世界。
即使女孩送他巧克力,內里夾帶個情書什么的,他大概也毫無感覺,只會貌似禮貌實則疏離的,說一句類似抱歉的話,或者心情好,發(fā)一張好人卡??以至于現在的女生最多送他巧克力,情書什么的還是算了。
這人相貌算是中上,除卻雙眼有神,皮膚稍微偏白,毛發(fā)濃密烏黑也無其它優(yōu)點,照理說這外貌,也只是中人偏上之姿。
可與這人稍微相處時間長點,就會察覺這人與旁人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只是冷漠疏離?又或其它?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套句這班女生最常說的話,寧辰啊,清冷又神秘。――至于他哪神秘,你去問這些女生,保證一個個啥也說不出來。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氣質??
清冷不孤傲,禮貌又疏離,貌似普通卻又神秘,這一切讓寧辰這個人有種說不出的――近乎微妙的吸引力。從各種角度來說,班上對寧辰有好感的女生,大都把寧辰當成某種偶像來對待了,而非某個男性。
讓人說不出的羨慕,卻又沒法嫉妒。
寧辰上課大都與其他人不一樣,三天兩頭曠課。即使來了,雖然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卻也是自顧自的在下面弄自己的事情。班上老師是毫無怨言,只要成績個頂尖的高,任誰都能過得寧富二這般瀟灑,金悅的校規(guī)對學霸那就是森森的愛。
而且寧富二還不喜歡帶包,來上課最多帶個本子筆,就算是齊活了。
有錢,人不錯,氣質那更是沒得說,還是學霸,還是天才級別的學霸――余凡樂對此表示森森的無力。
他大概最怕的,就是這種明明上課根本沒在聽,平時也看不見努力學習,待到考試來臨,偏偏成績就是在年級前五打轉。
讓他這種苦逼奮發(fā)男情何以堪。
學東西都tm學到狗身上去了好吧,人家那才叫學。tm還沒怎么學呢,就這么diao、duang、duang,寧富二你家里人造嗎?真是我的努力比不上寧富二的輕輕一瞥……余凡樂在心理默默的吐槽。
要按照班上某些女生的話,這丫就是不吐槽會死星人,換成寧辰的話,就是話癆。
話癆同學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頭偷看寧富二,班上的老師那是叔可忍嬸嬸不可忍,一個粉筆頭就以彈指神通之勢砸在余凡樂的腦門上。那粉筆灰瞬間迷茫了余凡樂的眼,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余凡樂同學,你脖子有問題嗎?黑板在前面不在后面。”中年大媽造型的女老師憤怒的說道。
余凡樂迅速的從粉筆灰中反應過來,立即調整坐姿,以一種非常認真的表情看向手中的課本。他不是不想看黑板,可是看黑板就得面對面目猙獰的女老師……呃……這樣……還是算了。他膽小。
教室里一陣哄笑,續(xù)而安靜了下來。
余凡樂平時的表現還算乖巧,(說白了就是膽小怕事)女老師只是說了幾句就放過了他,繼續(xù)上課。
至于引發(fā)事情的寧辰,正無聊的整理課桌。
上輩子這節(jié)課他可沒來。
如果按照上輩子歷史軌跡,他會在宿舍里打上一天的坐――今天應該是他內家功入勁的一天,再然后他會出去大吃一頓。
可惜他已經與歷史脫節(jié)太多。
所以今天稍顯無聊的他,便就來上課了。
然后他就看到被塞得亂七八糟的課桌――不知道還以為是垃圾箱呢,其實全都是禮物。
一時間,寧辰稍稍有點無語。
上輩子他沒少經歷這些,后來才學乖了。
只要生日的時候,要么就是人不在,實在要是躲不開,就會請全班吃上一頓――這樣至少收到禮物時不會如此狼狽。至于其他同學過生日,他父親手下那幾位自然會幫他打點好。送東西,清一色的都是凈味觀千元用餐家庭抵用卷,僅限三人。雖然比不上某些土豪的揮金如土,但也讓班上的同學趨之若鶩。
寧辰可不會告訴同學,這店就是他自己家開的,說是千元,其實全成本價。
揉揉太陽穴,寧辰望著亂七八糟的課桌抽屜,搖搖頭。他或許真的不應該來的。
不過好在這里的同班同學大都是金悅附小、附中升上來的,大都是老面孔,估計不會有情書之類的麻煩。
他寧辰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一頭種馬。
只是這頭種馬是到十八歲暗勁小成,可以鎖住氣血的時候才開始種的。在這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惜還是國術的魅力更大一點。
以至于他從不談感情,大都是"yi?。濉。瘢椋睿纾?,或是幾夜情,甚至有的干脆就是買春。
雖然上床次數不多,但一個月至少有那么一兩次。在沒到化勁入微之前,幾乎年年如此。那些女人,無論是釣到的或干脆就是花錢的,沒有一個是相貌身材是差的,寧少爺的某方面要求還是挺高的。
即使只是"yi?。濉。瘢椋睿纾?,即使只是買春,寧辰也沒委屈那些個個都算是姿色不俗的女人,出手的厚度都很足。
而且無論是誰,全部戴套。寧少爺可不想某天上演某些狗血言情戲的戲碼。以他的能力,誰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八點檔的小動作,那是天方夜譚。
再后來,化勁入微,寧辰就對上床這件事大大的失去了興趣。過好的視力、嗅覺、感官,再美的女人,寧辰也覺得只是一團血肉。這不是形容,而是事實。
雖然平時的那種感官敏銳無法與出手動武時相比,但依舊超出普通人一大截。
就這一截,足以讓任何成年男性越發(fā)的挑剔。
體味、化妝品的氣味、毛發(fā)散發(fā)的氣味、動情時的分泌物氣味……別的不說,單單說嗅覺,只這氣味一樣,就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放棄一個貌若天仙的美女。
這就好像瞬間將臭豆腐的味道變臭了十倍百倍,簡直可以直接當化學武器了,任何一個正常人,也是沒法長時間忍受的。
何況還有視覺、觸覺、聽覺……于是乎,一個仙女級的美女,一個自帶體香的美女,統統在這超常感官之下變成了如花級別的女人。
話說那時的寧辰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大概也只有同為國術高手的莜伊春。
不過那女人足足大了寧辰十來歲,寧辰對她可完全沒男女方面的想法,即使她的各個方面在國術的鍛煉下變得超乎常人的完美。即使在寧辰超常人的感官下,也依舊完美圓如。
話又說回來,如果寧辰的追求只是享受與女人,那么從他出生那天,他就已經成功了。
可惜他想要的,不是這些,遠遠不是。
等到半步金罡,寧辰渴望與夢想,詭異的與他所追捕的目標默若霄重疊,向著無上之路,開始了他的求道。
然后……他就掛了。
現在的寧辰,道心已定,萬緒具滅,心若天山鏡湖,映山倒月攝星海,難起一絲波瀾。
哪怕是上輩子唯一動過心的人,也成了湖中的一滴水,渺渺無蹤。
若不是為了父親,寧辰怕是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壓根不會在這,無語的對著一被塞得亂七八糟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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