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從爸爸回家后， 小花每每試探爸爸的情緒。 想知道爸爸現(xiàn)今有沒有傷害。 這傷害不論是以前留下的， 還是回來后重新遇到的。 小花挺擔(dān)心爸爸回來后， 單位的同事有沒有歧視爸爸的， 這讓小花最最放不下。 小花甚至不敢提出到爸爸單位去， 包括隨著爸爸看電影。 小花怕有人當(dāng)著小花的面欺凌爸爸。 小花感覺得出， 這像也是爸爸悸怕的。

    一天黃昏時刻， 小花在門前梧桐樹下， 看到爸爸轉(zhuǎn)過王大媽家墻角， 向自家屋子走來。 小花喜悅的看著爸爸， 爸爸腳步輕快， 心情舒松帶點微喜， 到了小花跟前爸爸稍微彎了下身體對小花停頓了下欲言又止， 后來爸爸進了屋， 小花探視了下爸爸的背影， 又照舊攀著手中的皮筋， 身心卻悄悄地觀察著爸爸。 不一會爸爸出來帶點崇敬， 又有點了不起的神色彎下腰對小花說 ：

    “ 等會帶你去看電影去。 ”

    小花好奇問 ：

    “ 什么片子？ 爸爸你怎么這樣得意！”

    爸爸到 ： “ 到時就知道了。 ”

    小花這下徹底搞清楚爸爸那樣敬仰的幾乎過分的情緒， 原來是為了部電影， 這使小花冒火。 她一撅嘴道 ：

    “ 爸爸真是 、 真是、、、、、、一點不自己看高自己， 而且、、、、、而且、、、、、”

    小花說不下去。 她想說爸爸在輕視自己身份， 小花這時是這樣的理解爸爸， 并有點貶低爸爸。 可她不知道等她到了鎮(zhèn)上那氣氛 、 范圍， 每個去看這部電影的人， 十之八九有著爸爸這樣的情緒。

    吃完晚飯， 洗好澡換上干凈的衣服， 爸爸照列在梧桐樹下給小花梳好頭發(fā)， 這次小花是短發(fā)，因上次頭上生了個癤子， 所以剪后的頭發(fā)并沒長長。 小花這次對爸爸不管滿意不滿意， 心里擔(dān)憂爸爸的那份不安， 徹底消散得無痕， 爸爸看起來并無不快樂。 小花不停的暗示爸爸， 也沒有什么傷害讓小花發(fā)現(xiàn)。 小花也不埋怨爸爸的不高看自己。

    想到這肯定是部不錯的電影且去看看， 這樣會感到有趣味和新鮮。 小花對很快要來臨的這兩樣感覺， 而欣欣自喜得了不得。 爸爸對小花數(shù)落并無不開心， 而是贊許的神色注視著小花。 爸爸帶著小花走過小山崗穿出河邊小村。 小花看了眼河邊， 對爸爸相視一笑。 小花這是第二次對這部新片有了不一般的觸角， 第一次是來自爸爸。

    小花一笑是知道這樣片子自然不會在河床上隨意放。 爸爸那一笑望著小花意味深長， 暗示小花， 有爸爸情緒的不止爸爸一人， 爸爸還算可以。 就是小花也會有激動的時刻。爸爸 、 小花趟過河， 踏著沙， 滑過鵝卵石。 一步三搖晃， 走過河床。 上了岸， 這時未見人就聽聲音飄過來 ：

    “ 乖乖 ， 區(qū)上來人了， 來了十來個?！?br/>
    另一個人說 ：

    “ 是從區(qū)下來的， 今晚不得了?！?br/>
    小花回頭望爸爸， 那聲音說得是指電影是嗎 ？ 爸爸很是懂得小花的意思， 但并沒回答， 示意小花看好路， 還有就是， 是否能走快點， 爸爸跟著小花后面走得實在慢， 有點耐不住急躁起來。

    這時那說話的人轉(zhuǎn)過屋墻露出來了。 小花一看三四個人， 其中一人說 ：

    “ 聽說要放三天， 一人都不好帶進去， 每個人都得買票。”

    小花瞟眼望去那一群人都是大小伙， 都認(rèn)真且又敬肅地談?wù)撝@個話題。

    小花這時愕然， 這是部什么電影如此之大的引力， 使每人能看這電影就是高人一等的。 這高人一等的是指信息 、 精神 、 機遇都是超普通人的。 而獨自己和小部分精英能超前的， 享受觀看感視這一切。 小花這時也全身一震， 她望了爸爸一眼， 有自責(zé)和道歉的意思， 此時的小花完全被這部電影帶來的魔力震撼住了。

    到了醫(yī)院， 爸爸進屋換了件白大衣。 小花看到爸爸同事幾位都穿上了白大衣， 這在平時少見。 他們互相點下頭， 其中位周伯伯對爸爸招呼道 ：

    “ 帶小二呢?！?br/>
    爸爸微笑著應(yīng)了聲。 大家互相寒暄了幾下， 出門向上街走去。 小花到這時并沒問什么電影。 在家時數(shù)落爸爸， 覺得自己不屑問電影名， 一路走來漸漸被這部電影的無形誘惑侵入。 再問電影名時不由覺得煞風(fēng)景。

    小花又想知電影名， 又不想， 不想的是怕這名字不好， 而所有的美美然夢幻都破碎， 小花甚至都沒問電影在哪放映。 一群人穿過醫(yī)院一溜墻， 小花一眼望去， 鄉(xiāng)政府大院門口， 一邊排著三四個彪形大漢， 兩排共七八個人。小花看那些人不是本鄉(xiāng)， 因他們跟周圍的人并不熟悉， 而且他們那獨傲的架勢， 明顯地刻著我們是上面下來的， 小花看到幾個大漢在門口是收門票， 不讓一個無票人進入。

    小花這一知道， 心下對他們一點也不懼， 小小的心想到， 那上面也無非為了錢， 而看門就使了這樣攝人排場。 快到門口時只有爸爸一人帶著小孩。 小花琢磨自己要不要買票， 這時周伯說 ：

    “ 我們來、、、、、、?！?br/>
    話并不說下去。 大伙都用強硬的架勢看著這些外鄉(xiāng)人， 終究是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相持不到幾秒鐘立時有幾個大漢隨身附和道 ：

    “ 進去， 進去?！?br/>
    大伙魚貫而入到了小花和爸爸， 爸爸用手輕視下小花頭說 ：

    “ 我小二?！?br/>
    一個大漢點頭 ： “  進去。 ”

    這樣一群人都進了院子。 大伙一張票都不用買。 小花無比驕傲， 直到爸爸示意她在椅子上坐好， 她那砰砰跳的心才稍微平復(fù)下來。

    小花這才四下張望， 這院子來了三分之一人， 而且還在陸續(xù)進來， 絕大部分都沒座位。 只有少數(shù)幾個跟政府人員熟悉， 他們拿了椅子或長凳來給熟人。 爸爸的椅子就是政府熟人拿出來的。 電影沒開始， 小花坐在椅子上靜聽周圍雜語聲， 眨眼間小花前面已是人， 看不到屏幕了。 過了好久小花才聽到一個聲音到 ：

    “ 少林寺。”

    這聲音一出， 別的話即引來。

    “ 是啊， 少林寺， 精彩， 聽說上面一級一級放下來的， 看門都很嚴(yán)?！?br/>
    另一個說 ：

    “ 那上面不知賺了多少錢?！?br/>
    小花一聽電影名 《 少林寺 》 三個字， 且覺得新奇和自喜。 這果然好名字， 又清新又獨出， 和小花看到的電影知道的電影名獨出一章。 小花想這電影肯定很好看， 這時院中人越積越多， 可完全沒放映的跡象。 小花看人多得沒發(fā)出去， 她爬上椅子站起來， 看那院子黑壓壓的滿是人頭。 只是靠廊沿邊少人稀疏點。

    這時又聽到聲音道 ：

    “ 不放人進來了， 有人找他們說了， 再放人進來要闖禍。 ”

    就在嘈雜聲中過了約半小時開始放映了。 這始終爸爸都站在小花椅子后面， 并不坐下。 小花站在椅子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視著屏幕。 開始小花不懂不是少林寺， 應(yīng)放古時候， 怎么是現(xiàn)代人， 小花不安扭頭看爸爸， 爸爸好像也微訝。 示意小花看下去。

    等下一個鏡頭小花很快吸引住了， 那寺廟和尚， 官兵都是小花新奇的， 特別那動作， 武術(shù)是小花第一次看到， 小花再也無雜念， 完全被電影的動作所吸引。

    片中休息時燈亮起， 小花回頭， 爸爸依然站在后面。 小花看時全場八成是男人， 除單位鎮(zhèn)上工作的像爸爸一樣年齡較大， 其他都是青年小伙子。 小花想鄉(xiāng)下有的還不知道這消息呢。 如果都知道， 不知多少人呢。 很快燈暗下來又放映了， 小花又集中注意看著。 小花被火燒主持震撼住了。 她意氣高漲又傷心不堪。 這時只聽邊上有人說 ：

    “ 那個人站在火后拍的?！?br/>
    另一個道 ：

    “ 那自然， 要不演員燒死誰還演呢 ！”

    立時有人道 ：

    “ 不要說話 ?！?br/>
    片刻那兩人閉了口。 周圍鴉雀無聲， 連影帶磁磁聲也聽出。 接著電影里又喊殺聲一片。 小花就這樣被電影的起落沉浮吸引著。 電影放完時刻， 人群依然沉浸在原地， 過了稍許大家才涌向出口。 還是等人走了大半， 爸爸帶著小花回到醫(yī)院， 第二天小中午時刻， 爸爸特地把小花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