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千金果真是為了讓你給她們診治嗎?”
風(fēng)輕絮斜睨了一眼蕭逸庭俊美的面容,心中十分懷疑那些千金的用心。
蕭逸庭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臉色泛起可疑的紅色:“無論如何,這證明了本世子醫(yī)術(shù)超群、魅力無邊,作為我的病人,你不覺得自己應(yīng)該萬分慶幸么?”
風(fēng)輕絮對于蕭逸庭如此自命不凡的言語保持沉默。
蕭逸庭將紗布揭開以后,看見風(fēng)輕絮原本細(xì)嫩的掌心血肉模糊,心中十分心疼,道:“這是昨日的傷吧?怎么今日還這般駭人?”
風(fēng)輕絮認(rèn)真想了想他的話,道:“許是昨夜睡覺不老實,不小心碰著了!
蕭逸庭奇道:“你睡覺很老實呀!
風(fēng)輕絮呼吸一窒:“你什么時候見過我睡覺?”
蕭逸庭見狀,便壞笑一聲,道:“你蠱蟲發(fā)作之時,我可是日夜守著你,你什么樣的睡姿我沒見過?”
說著,他見風(fēng)輕絮一臉呆滯的模樣,竟忍不住伸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極是輕佻的樣子。
風(fēng)輕絮愣愣地摸著自己被蕭逸庭碰過的下巴,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這廝竟占了自己便宜,她咬牙切齒地道:“蕭逸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么?竟然……啊……”
風(fēng)輕絮話未完,手上便傳來一陣刺痛,原來蕭逸庭竟不知何時拿出了一些藥粉,正往她手心里灑。
風(fēng)輕絮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蕭逸庭卻握著她的手指,不讓她縮回,耐心地哄道:“好了好了,一會兒就不疼了,這藥初始會有些刺痛,片刻之后便會覺得十分清涼舒適,再忍一忍……”
果然,待那陣刺痛過去后,掌心里便傳來極為清涼的感覺,風(fēng)輕絮覺得舒服了很多,便問道:“你給我灑的是什么藥?”
“本世子的獨家配方!笔捯萃ド衩氐氐馈
“可否送我一些?我宮里的宮人有時當(dāng)差會傷著手,若是有了這個藥,他們也能少受些痛楚!憋L(fēng)輕絮認(rèn)真地道。
蕭逸庭一聽,腿一軟,差點摔倒:“臭丫頭,你可知這個藥有多難得,里面的藥材有多珍貴?我費盡心思才制成了幾瓶,你居然要給你的宮人用,簡直豈有此理!這原本可是要送給我心愛的人做聘禮的……”
“許小姐?”風(fēng)輕絮脫口而出。
蕭逸庭手上一頓,似乎沒料到風(fēng)輕絮居然提起這么個人,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定定地瞧著風(fēng)輕絮,道:“我心愛的人是誰,你不知么?”
風(fēng)輕絮怔了怔,看著蕭逸庭清明溫柔的眼睛,只覺心似乎漏跳了一拍,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
這時,錦瑟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響了起來:“聞小姐,我們太子妃在里面,請暫時回避!
聞詩染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也傳了來:“哦?是么?剛好詩染也想拜見一下太子妃,如今卻是巧了……”
“聞小姐請留步!聞小姐……”
細(xì)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錦瑟已攔不住聞詩染等人。
錦瑟雖力大無比,但是在宮外卻不敢放肆,尤其是在別人家中做客,更是不敢傷了主人,怕給風(fēng)輕絮帶來麻煩,因此她只能提高了聲音提醒風(fēng)輕絮與蕭逸庭。
風(fēng)輕絮察覺后,忙借機將手從蕭逸庭的手中抽回,理了理衣袖,端莊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上去十分悠閑。
“狠心的丫頭……”
蕭逸庭的低語聲傳來,風(fēng)輕絮卻充耳不聞,只做出一副觀賞牡丹的樣子來。
聞詩染很快便來到了風(fēng)輕絮面前,見風(fēng)輕絮正坐在石凳上賞牡丹,蕭逸庭在她旁邊注視著她,不禁狐疑道:“詩染原本以為是太子妃一人在此,沒想到世子殿下也在這里,這便奇了,太子妃與世子不在前院,反而來這偏僻的地方,不知是在商議什么機密要事?”
風(fēng)輕絮自然聽出了聞詩染話里的意思,孤男寡女在這偏僻的地方見面,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個是太子妃,一個是趙王世子,若傳出去,要多香艷有多香艷。
于是她懶懶地道:“那聞小姐可是也要來與我們商議機密要事么?”
聞詩染一聽,道:“我只是路過而已,恰巧看見太子妃的貼身婢女在附近,便覺得好奇,太子妃不在前院欣賞牡丹,來這偏僻所在作甚?沒想到……”
聞詩染故意拖了長音,聽起來十分曖昧。
風(fēng)輕絮卻道:“我跟你一樣,也只是路過而已,恰巧看見世子的書童在附近,便覺得好奇,世子不在前院欣賞牡丹,來這偏僻所在作甚?于是便上前詢問了世子一句,沒想到剛說了一句話,聞小姐就這么湊巧地來了,緣分二字果真奇妙!
聞詩染沒想到風(fēng)輕絮會用她的話來堵她,頓時一噎,轉(zhuǎn)頭看向蕭逸庭,道:“世子殿下怎么說?”
蕭逸庭咳了一聲,道:“太子妃說什么便是什么,聞小姐莫要多心了!
風(fēng)輕絮不待聞詩染繼續(xù)追問,便站起身,懶懶地道:“想必太子在前院尋我了,錦瑟,我們先過去吧。”
話畢,她看也不看聞詩染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蕭逸庭一看風(fēng)輕絮走了,忙也跟了上去,卻在與聞詩染擦肩而過時,忽然轉(zhuǎn)頭對她道:“聞小姐,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聞詩染愣了愣,不明所以地道:“世子請講!
蕭逸庭微微一笑,道:“你今日的妝容,真丑。”
聞詩染整個人都僵住了,看著蕭逸庭揚長而去的背影,氣得連手指都在發(fā)抖,眼中竟泛起了水霧,幾乎落下淚來。
聞詩染的婢女銀霜聽聞蕭逸庭如此不客氣的點評,也是目瞪口呆,忍不住道:“小姐,趙王世子太過分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傷人?明明是他與太子妃不清不楚……”
“住口!”聞詩染低喝一聲,“以后莫要讓我再聽見這樣的話,聽見沒有?”
銀霜被聞詩染嚴(yán)厲的話語嚇到了,忙不迭的點頭。
聞詩染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淚水,道:“銀霜,回去將我的妝容全部卸掉,重新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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