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平安聽到竟差點笑出聲來,連小程和張磊也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這讓蘇蓓蓓感到莫名其妙,奇怪地掃了他們一眼,“神經(jīng)病?!?br/>
徐寒看著紅鬼的眼睛,不由地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感旋渦里,他斷定這個人一定是他認識的,但他也相信對方肯定有不能告訴他真相的苦衷,經(jīng)過一番思考后,徐寒心里下定了決心,然后慢慢地走上前,一臉認真地凝視著她的臉,正色道:“這樣吧,你看大家也都想你留下來,只要你肯留下,我允許你提三個條件。”
“什么條件都行?”紅鬼這才抬起眼眸看向了徐寒。
“嗯,你盡管說?!?br/>
紅鬼想了想,道:“第一,我需要報酬。”
徐寒無語地說:“難不成我要餓死你們?放心吧,所有人都有報酬?!?br/>
“第二,我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許任何人不經(jīng)我同意進入我的房間。”
這個要求完全在徐寒的預(yù)料之中,可以說,他之所以答應(yīng)紅鬼提三個條件,就是知道她一定會提這樣的條件。
紅鬼雖然是熾天使地獄的人,但很多時候都處處幫著他,這次要沒有她的幫忙,只憑莫嫣一個人很難保住楊欣茹。再退一步說,沒有紅鬼救下他的性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是不會幫他到這種地步的,所以徐寒一直都堅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紅鬼一定是他熟悉的人,但可能出于種種原因,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只要能讓她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就好。
于是,徐寒才會想到允許她提三個條件。
“當然可以?!毙旌⑽⒁恍?。
“嗯,那好,我答應(yīng)?!奔t鬼回過身,看著他說。
徐寒有些奇怪地問:“那第三個條件呢?”
“暫時沒想到,以后再說吧?!睂t鬼而言,有前面兩個條件就足夠了。
“那也就是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們逆羽的人咯?”小程嘻嘻地笑了起來。
紅鬼無奈地看著他,“是啊是啊。”
“好事啊?!毙〕桃慌氖?,順帶也拍了拍張磊,“你說是不?”
“嗯?!睆埨谝哺α似饋?,“的確是好事,有她這樣的高手加入,我們的勝算又大了幾分?!?br/>
其實張磊會高興,也不光是因為加入了一個高手,而是他對紅鬼也有和小程一樣的感覺。
“你也加入我們吧,莫嫣?!币娂t鬼答應(yīng)了加入,徐寒便又走到莫嫣的身旁,露出陽光般的微笑。
莫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輕輕道:“不然呢?我還有什么去處?”
“還有我家啊。”徐寒打趣著說道,然后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他感覺有點不對勁,莫嫣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接著微微嘆了一聲,然后他背后不由地一涼。
有殺氣!
徐寒這才想起來,楊欣茹就在他的身后!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一點一點地回過頭,沖著身后臉色冰冷卻又像要火山爆發(fā)一般的楊欣茹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欣茹,你聽我解釋,我只是開個玩笑?!?br/>
“好笑嗎?”
楊欣茹冷然一笑,接著轟地一聲!
伴隨著徐寒的慘呼,火山,終于爆發(fā)了。
雖說徐寒說了會有報酬,但是第二天她就體會到這份報酬的來之不易。幾乎整個逆羽組織都在一個新開張的咖啡店里忙得死去活來,小程、張磊、孫平安他們就負責干苦力,若煙、蘇蓓蓓、莫嫣和紅鬼就當起了服務(wù)員。
水千雙和水無雙更是在前臺忙得手忙腳亂,差點吐血。
“美女,看你身材不錯,為什么總要戴著面具呢?”一位西裝革履的客人擺出一副大佬的樣子對紅鬼說。
“因為我丑。”紅鬼把咖啡放下了,冷冷地回答。
這已經(jīng)是她今天遇到的第七個問她為什么戴面具的客人了,明顯她已經(jīng)被問得有點不耐煩。
端著空的托盤,她找到徐寒,有些不滿地道:“我加入之前你可沒說過要干這些的?!?br/>
徐寒抱歉地笑了笑,“這家店本來是要作前面那家壽司店的分店,但千雙說壽司的客源比較固定,感覺不需要開分店,于是經(jīng)過商量就改成了咖啡店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問你為什么開咖啡店?!奔t鬼不禁扶了扶額。
“沒辦法啊?!毙旌疅o奈地笑道:“我的錢也不是白來的,逆羽這么多人都等著我發(fā)工資,必須得有穩(wěn)定的收入來源啊?!?br/>
“好吧。你這老板當?shù)每梢园?,手底下員工又要賣命又要賣力?!奔t鬼搖搖頭,又接著干活去了。
千寒咖啡店開張的第一天,生意意外地好,到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徐寒就把事情都丟給水千雙,自己溜崗去接楊欣茹下班,晚上一起在餐廳吃飯。
“今天生意怎么樣?”楊欣茹用勺子攪動著果汁,眼睛看著他。
“挺好的,也麻煩大家這么辛苦了。”徐寒笑道。
“那就好。”
“你呢?這么久沒回到單位了,有什么不適應(yīng)嗎?”
“有?!睏钚廊隳抗饴淞讼聛?,“單位變化挺大的,連趙局長也不在了,現(xiàn)在局里暫時沒有新局長,由新的副局長代理……”
沉默了一會,她抬起眼眸,“最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很難調(diào)整我自己?!?br/>
“什么意思?”
“就是我沒法把自己調(diào)整回到一個警察的身份?!睏钚廊惴畔律鬃?,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這段時間,雖然我是身不由己,但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就算我奪回了自己的身體,但這雙手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我時常會回想起那個殘忍無情的自己,我很害怕她會再次回來。”
說著,她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
徐寒換到對面的座位,摟著她的肩膀說:“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你也說了,那時候你是身不由己,是被楊文清控制了,被熾天使地獄控制了,現(xiàn)在楊文清死了,熾天使地獄也不復(fù)存在了,沒有誰能夠再控制你,那個殘忍無情的你不會再回來了?!?br/>
楊欣茹的肩膀忽然微微一顫,她看著徐寒,眼眶頓時紅了起來,“你說的那個人,是我的爸爸……”
說著,她泣不成聲,“他雖然做過很多壞事,但他是生我養(yǎng)我的爸爸……”
聽著這些話,徐寒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把她摟得更緊。而她的手也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微微顫動著。
抽泣了一聲,她哽咽地道:“在我很小的時候,總是看不見爸爸的人影,因為他總是很忙,忙著搞科研,忙著做實驗,但只要他有時間,都會給我買禮物……就算他再壞,我也不希望他死……”
“我都知道?!毙旌畤@著氣道:“但有一件事,身為警察的你一定很清楚,那就是善惡有報。一切都是他自食其果,怨不得天也怨不得人?!?br/>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冷四娘和刀叔正坐在酒店天臺悠閑地吹著晚風,冷四娘靠在天臺的邊緣優(yōu)雅地坐著,晃動著紅酒杯,沉默了一會,她冷冷地說:“徐寒沒有死。”
“這個不是剛剛就知道了嗎?”刀叔聳肩道。
“你沒殺死他。”冷四娘看了刀叔一眼。
刀叔無奈地嘆口氣,“是那個小姑娘做的手腳,我也是被騙了啊?!?br/>
“那個女人,不是熾天使地獄的人。”
“我也沒想到,熾天使地獄竟然有兩個內(nèi)鬼,現(xiàn)在她們都加入了徐寒那一伙。”
“你有什么計劃?”冷四娘一口氣喝下半杯紅酒,淡淡地看著刀叔。
刀叔咧嘴笑道:“我這個人做事一向沒什么計劃,不過,徐寒這小子沒死是我的責任,太相信那個小姑娘也是我的責任,他們兩個的性命,我都會收掉的?!?br/>
“徐寒我不會讓他活太久,但眼下當務(wù)之急不是要他的命,而是那個女孩?!?br/>
“你說的是那個叫駱小琴的嗎?”
“嗯。沒有她,古月城的大門就無法打開?!?br/>
一陣涼風襲來,吹動了冷四娘的頭發(fā),她的臉色迎著風變得越發(fā)冰冷,“我們準備了這么久,什么都不能再阻止我們。”
“但是現(xiàn)在駱小琴那個小姑娘在他們那里,熾天使地獄已經(jīng)失敗了,要想把小姑娘搶過來,還是得先殺了他們。”刀叔道。
“不,大戰(zhàn)即將來臨,我們必須優(yōu)先保存自己的實力。要對付徐寒,不一定要我們親自出手,我們完全可以兵不血刃?!?br/>
刀叔攤手道:“四娘,你知道的,我對這什么兵不血刃完全不拿手啊,你要有什么計策就直說吧。”
冷四娘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葉游這個人嗎?”
“不大清楚,不過他既然姓葉,應(yīng)該是葉家的人吧?”
“算葉家的人,但又不算?!?br/>
“怎么說?”
冷四娘嘴角揚起一絲異樣的笑意,“他是葉家的家主葉炙的私生子,所以一直很不受待見,前段時間葉炙死了兩個兒子,葉家才慢慢地開始接受這個人。但據(jù)我所知,這個人勾結(jié)了天狼會的余孽,最近一直謀劃著要奪下葉家的家勢,我們可以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