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墻的墻沿下是水泥地,拖著傷腿黑咕隆咚的跳下來,頓時跌得七葷八素,腳差點都崴著了。
“廢物,這么多人都讓他跑了,快追?!绷硪幻妫陆鹆沟桌锏拇蠼兄?。
陳星不敢久留,忍著腿疼,一瘸一拐的跑著,自己的目的地就是前方的河流。
旁邊的毫無遮攔的田地,綠色的不知名作物生長著,高度自有三十多公分,不遠處有不大的幾棵樹叢,視野開闊,夜色籠罩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感覺,根本不利于逃脫,陳星只得沿著墻根跑著。
天不隨愿,等他才跑了三分鐘,后面,噗通幾聲,黑暗中,三個身影從墻上跳下來。
“在那里!”
跳下來的人,再次看到他,興奮的大叫,兩眼都冒綠光。
“大爺?shù)?!?br/>
陳星惱火,顧不得腿上的鉆心痛,加快速度跑。
“小子,你跑的了嗎?”
后面的人嘚瑟的喊著,三個人追上來。
陳星看了看身后,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一個人都對付的艱難,三個人,老天爺,這是真的要讓自己去死嗎?
跑,為今之計,只剩下這一個念頭,陳星瘋狂的跑著,后面的人拼命地追。
突然前頭大約五十米的位置,那里正好是圍墻盡頭,突然,兩個高大的身影閃現(xiàn)出來,夜色朦朧中,像兩道冷酷的石像堵在那里,陳星嚇了一跳,想也不想,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田地里面沖去。
這回如果能逃出去,老子一定要強身健體,練一身好武藝,陳星如是想著。
田地中,泥地松軟,影響著奔跑速度,又餓又累,陳星一陣暈眩,腳下都軟弱無力起來,一個踉蹌,頓時摔倒在田地中。
“咦,這是山芋葉子?”
陳星恍惚中,發(fā)現(xiàn)這作物的品種,俗名紅薯,這是紅薯,莖葉和根都是可以食用的。
天助我也,陳星趴在地上,扯了一把山芋葉子,就往自己嘴里面塞,咀嚼著,清澀微苦,囫圇咽下。
掙扎著起身,繼續(xù)奔跑。
“還跑?”
忽然,腦后生風(fēng),陰冷的聲音傳來。
陳星暗叫不妙,身子向前撲,想也不想,反手打過去,管刺反擊。
那人暗凜,向旁邊躲閃。
陳星趁著這間隙,目光瞥過,心生寒意,五個人向自己追來,眼前的這個人跑得最快,就是那個綽號菜花的混混,警惕的此時此刻盯著自己。
陳星不戀戰(zhàn),轉(zhuǎn)頭又跑,這一段路程跑過來,他已經(jīng)看清楚前方的景象了,油菜地,雖然不高,但是也有半人高,或許對自己有用。
“混蛋,攔住他!”
后面的人大聲喊道。
然而,菜花男面帶難色,見陳星手里拿著尖銳的管刺,嚇得他不敢靠近,生怕把這小子逼急了,豁出去與自己拼命,被捅一下可不好受,只得緊跟著不放,等待援手。
陳星慌不擇路的跑著,緊緊攥著管刺,他有意識的向西北方向奔跑,那個方向,印象中是有條河的。
“嗎的。”
后面的人氣得罵道,那個大長腿菜花男明顯是出工不出力,膽小怕事,一伙人也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怪累的,全靠一股子信念支撐,那小子,帶傷還這么能折騰,難怪老大對他這么上心,真有什么天賦異稟。
陳星不知道后面人的想法,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信念就是跑,不停的跑。
“不行,這樣追,想逮到這小子真有點困難!”
后面,章金六站在田埂里,看著前面喘著粗氣想到,自己這邊有五個人,但是一時半會追不上,而且深夜,視線不好,那小子也是機靈,哪里黑往哪跑,滑溜得很。
想了想,于是隔空喊話道:“前面那小子,你那癱子叔叔還在我們手里面,你如果再不停下來,別怪我們動手?!?br/>
陳叔,陳星忽然驚醒,是啊,陳叔怎么辦?陳星的步伐頓時慢了下來。
菜花男見狀,也不好靠近,窮寇莫追,以防他拼命。
“你們抓我做什么?我哪里得罪你們了?”陳星扯著嗓子,喊道,腳下再次加快速度。
“這家伙?不為所動?”三十米外,章金六看到陳星的反應(yīng),挺意外的。
“你只要跟著我們回去,配合我們,我可以在我們老大跟前給你說好話,不讓你吃苦頭?!闭陆鹆^續(xù)說道。
“把我傷成這樣,還騙我,我能信嗎?”陳星反問道,跑到現(xiàn)在,自己也累得要命,折騰這么久,上躥下跳的拼命,如果再被逮回去,說不準打斷腿都有可能,這幫人不是善茬。
咦,河流,陳星終于見到河流了,那是好像是淮河,雖然還有段距離,但是,按照目前路程推算,自己可以在他們追上自己之前,到達哪里。
“哼,你不聽話,可別怪我們了,有的是方法逼你就擒?!闭陆鹆{道。
“你可以試試看?!标愋抢湫?,腳下卻是加快速度,折騰這么久,疼痛已經(jīng)置之度外,即便是自己都感嘆自己的神經(jīng)粗大,腿上帶著傷,還跑出這么遠,這個可不一般。
前面跑,后面追,又是十分鐘過去,終于到了河邊,撲面而來的寬闊河流,滔滔滾滾流著,這河流特別寬,夜色下,居然有點望不到邊,模糊糊的感覺。
陳星退到河邊,后面是沿河的蘆葦蕩,里面就是湍急的河水了,空氣中都夾雜著潮濕的水汽。
“哈哈,你這小子,慌不擇路,這下看你往哪跑,被我們堵住了啊?!?br/>
五個人圍困著陳星,準備甕中捉鱉,為首著金小六哈哈一笑,說道。
要不是看著陳星手里拿著一根要命的管刺,幾個人要就動手了。
陳星緊握著管刺,護在身前,這群家伙如果不要命的話,自己臨下水前,也不介意給他放放血,此時此刻,陳星也豁出去了,如果逃出去,那啥學(xué)不上了,也要找到陳叔,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在我束手就擒之前,我陳叔被你們弄到哪去了?能不能先告訴我?!标愋欠纻渲腥耍鏌o表情的假惺惺的問道。
環(huán)顧幾人,只見大家都不知聲,全都戲謔的看著自己。
陳星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那個身穿休閑西裝,染著白毛頭發(fā)的痞氣十足的男子身上。
章金六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如芒在背的感覺,最終來了一個歪頭殺,邪邪一笑道:“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問我們嗎?你都無處可逃了,哈哈哈哈?!?br/>
陳星聞聲失望不已,真的,此時此刻,自己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這群人真的不能用正常的人思維去溝通,只能以暴制暴,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只能等以后了。
“好吧,既然沒人說,我也不問了,我在這里,對這天,對這地,對這條河發(fā)誓,如果我陳叔遭了毒手,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后悔的。”
“哈哈哈哈~”
章金六聞聲,覺得好笑不已,這種景象記得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這么有意思,每個人都會說狠話,可是現(xiàn)實總是被狠狠的打臉。
“你是來搞笑的吧?我告訴你吧,我們就是要把你當小白鼠,你的體內(nèi)有股不同尋常的能力,從那缽池山掉下去,你都能安然無恙,毫發(fā)無傷,你不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嗎?呆子!也是,以你這智商,只能為我們做嫁衣,將來我會替你在墳頭多燒點紙的,放心吧!哈哈哈!”金小六看著陳星,篤定這家伙再也跑不掉,于是不再顧忌,終于說出實情。
陳姓一愣,頃刻間,一切緣由終于柳暗花明,原來問題出在這里,自己的怪異身體反應(yīng)已經(jīng)被有心人發(fā)覺了,這倒是真的大收獲,原來自己體內(nèi)藏著秘密,自己還一直懵懵懂懂,沒有正視過。
“哦,是嗎?那我就明白了,感情被你們盯著好久了吧,我該蒙在鼓里!”陳星自嘲的說道。
“沒錯,這是我們自己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也虧得是全老大夠毒,發(fā)現(xiàn)了這個細節(jié),而你居然一直不知道,我也是醉了。”章金六戲謔道。
“好吧,算我魯鈍!”陳星點點頭。
沉默了一下,忽然,陳星的目光好像有光澤,抬起頭,狐疑的再次問道:“對了,我陳叔被人入室加害,難道也是你們干的?”
“啪啪啪!”
小六聞聲,好笑不已,既然說開了,這就都說開了,于是拍手稱贊說道:“你終于開竅了,沒錯這是我們的人干的,那家伙,一個瘸子,居然深藏不露,還有兩下子,反傷我們兩個兄弟,也是有背景的人,手上的兄弟回來后,當時把我們都一驚?!?br/>
“好好好,原來是這樣的?!标愋桥瓨O反笑,指著眼前的人。
“好了,天已經(jīng)不早了,還要回去睡覺,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傷筋動骨?!毙×暤?。
“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标愋切睦镫y受,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此時此刻,他懊悔不已,他向河里退去。
“你不想活了,掉下去,你就沒命了。”
陳星的動作讓金小六迷惑,這家伙難道要跳河嗎。
“老子如果不死,你們就準備等著我來吧?!标愋呛莺莸卣f了一聲,撲通一聲,轉(zhuǎn)身躍入濤濤河水中。
“臥槽,該死!”金小六目瞪口呆,臉色青白變化。
只見那小子跳下去,在河水里打了個旋就不見蹤影了,湍急的河水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向下游而去。
岸上,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不敢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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