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凱見飛哥松口了,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在楊開等人的攙扶下準備離開。而一旁的葉秋看著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指著楊開他們冷聲說道。
“慢著,平凡說放過的只是郭凱,至于其他人的帳,可是還沒算完呢。”
楊開等人頭皮都發(fā)麻了,要是郭凱一走,他們更是沒了靠山,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留下來的。
“這這這……葉秋你說的可不算?!?br/>
“哦?我說的不算?呵呵,那平凡你自己說吧,你讓他們走還是留?”
我知道葉秋這是在替我報仇,而且我也知道要是今天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們還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人。所以我冷漠的看了一眼誠惶誠恐的楊開和吳磊,然后淡淡的說道。
“葉秋哥的話就是我的話?!?br/>
原本就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的楊開,在聽了我的話以后一下子面如死灰。一把丟開攙扶著的郭凱,跑到我面前來求饒。
“不!不!李平凡,我錯了,你放過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對你下手了!”
我看著眼前可笑卑微的楊開,心里終于舒坦了一些。腦海里一遍遍重復的是,剛剛我被郭凱踩在腳下的時候,他猖狂得意的臉。我將眼睛閉上,吐了一口濁氣,然后睜開眼,看著斷了一條腿的郭凱。
“怎么,你不走是想留下來繼續(xù)替他們出頭嗎?”
郭凱臉色立馬一變,然后瘸著一條腿在小弟的攙扶下走了。吳磊和楊開兩個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氣,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打著哆嗦。
“我原本不想跟你們作對,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我已經(jīng)給過你們機會,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欺凌。你讓我放過你,你們什么時候放過我?”
我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像狗一樣的兩個人,回想著以前受過的種種欺凌,我心憤怒的要爆炸。吳磊看著我都快要哭了,結結巴巴的問我。
“你、你要怎么樣,才、才肯放過我?”
我從吳磊眼里看到了害怕和恐懼,但是楊開卻只有憤怒和不甘。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邪惡的想法,何不讓他們狗咬狗呢?
“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吳磊你是楊開的兄弟對吧?看你兩關系應該不錯,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當著我的面打斷他一條腿,那我就放過你怎么樣?”
吳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一旁的楊開卻惡狠狠的瞪著我。
“李平凡,你太狠了?!?br/>
“我狠嗎?那也是你們逼的。怎么樣,吳磊,想好了沒有?”
輕蔑的看了一眼楊開,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笑容。如果說我徹底變成了一個混混,變成了一個狠心的人,那也是拜他們所賜。吳磊膽怯的看著楊開,依舊沒有勇氣下手。
“李哥,能、能、換一個條件嗎?我、我不敢……”
“你要是不打斷他的腿,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楊開估計也怕吳磊真的對他下手,連忙打出了親情牌。
“吳磊,你可別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幫你的!”
我看著糾結萬分的吳磊笑了笑,我知道他為了保住自己的腿肯定會對楊開動手的,只是時間問題。果然,過了片刻,吳磊猛的抬頭看著楊開,怒吼了一句以后便不管不顧的朝他沖了過去。
“我、我、我……啊……楊哥,對不住了!”
楊開也早就有了防備,一個翻身避開了吳磊的攻擊,然后怒罵了一句,開始反擊。
“狗娘養(yǎng)的東西!你他媽真的敢老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相互撕咬的兩個人,原本報仇了我應該感到高興,但是不知道為何我內(nèi)心卻十分蒼涼。人都是自私的動物,再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的時候,即使是兄弟也可以拔刀相見。
“放心,我們兩絕不會像他們一樣的。他們的情分哪能跟咱兩的比!”
王子文似乎看出來我內(nèi)心的想法,走過來一把勾過我的肩膀安慰著我。我歪頭看著他,心里一股暖流涌了出來,要說今天之前,我還只是把王子文當一個普通的朋友,但是經(jīng)過今天這檔子事以后,我打心里把他當我兄弟了。
“啊……”
就在我跟王子文聊天的時候,楊開突然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我轉(zhuǎn)過頭去看到吳磊把楊開壓倒在身下,拿著木棍的手還在發(fā)抖。我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吳磊還真的斷了楊開的一條腿。
“李、李哥,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現(xiàn)、現(xiàn)在能放了我嗎?”
我看著狼狽不堪的吳磊,發(fā)現(xiàn)他不但沒有對楊開斷了一條腿的事情感到內(nèi)疚,甚至還有一點點的興奮,我忍不住嘲諷他。
“呵呵……還真是兄弟情深吶……”
吳磊表情一下子僵硬了,然后尷尬的看著我,老半天才說話。
“李哥……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行了,給我滾吧,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br/>
不想在看到他那副虛偽的嘴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吳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管地上痛的已經(jīng)快要昏死過去的楊開,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楊開啊楊開,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被自己兄弟打斷腿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我忍不住蹲下身去拿手拍打著楊開的臉,然后像剛剛吳磊嘲諷我一樣嘲諷著他。
“呵……吳磊的仇我自然會報,李平凡,你也別太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那我就等著你來報仇?!?br/>
我站起來不在看楊開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我知道像楊開這種人,必定是瑕疵必報的。我今天讓他丟盡了臉面,日后他找到機會,肯定會十倍百倍的報復我。但是我已經(jīng)不再害怕了,或許以前我還存在著僥幸心理,想著不去招惹別人這樣就能平安無事。但是樹大招風,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早就讓我出了名,以后這樣的麻煩肯定會越來越多,我只能去面對。
我抬頭看了一眼正笑瞇瞇看著我的飛哥,然后朝他走了過去。
“飛哥,謝謝你今天出手相救,我一定的好好請你吃一頓才行。”
“吃飯嘛,什么時候都好說,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先去醫(yī)院看看你的手。”
飛哥說完朝著我的左手努了努嘴,我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左手手腕已經(jīng)腫的不成樣子。估計是剛剛太過于憤怒了,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被他這么一提現(xiàn)我才開始有了反應,那鉆心的疼痛差點沒讓我喊出來。
“小兄弟,你的性格我喜歡,但是不能太心軟。以后該狠心的時候就該狠心一點,要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嗯,我知道了,多謝飛哥。改天等我傷好了,我一定要親自謝謝飛哥?!?br/>
“謝我就不用了,我也是受人之托?!?br/>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飛哥,實在是想不到有誰能夠讓他這么牛逼的人物出面幫我。畢竟我從小到大就沒有過交心的朋友,我爸媽都不在,他們也沒有給我留下什么關系。
“飛哥,到底是誰在背后幫我?”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快去醫(yī)院看看吧?!?br/>
飛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沒有告訴我背后的人是誰,然后便笑著走了。我低頭努力沉思這,到底是誰呢?
“喂,去醫(yī)院。”
王雯雯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便看見她關切的眼神。心里頓時就開心了,這么多年過去了,表姐她關心人的方式還是這樣,別扭的可愛。
“表姐,剛剛那么混亂,你沒受傷吧?”
“沒事?!?br/>
“你沒事就好,以后有打架這種事情你就躲遠一點?!?br/>
“閉嘴,跟我去醫(yī)院?!?br/>
王雯雯鄒了鄒眉頭,然后兇巴巴的讓我閉嘴。雖然被她說了一通,但是我還是很開心,屁顛屁顛跟著王雯雯去了醫(yī)院。
“沒什么大礙,就是脫臼了。我先幫你給掰回去,然后敷幾天藥,用石膏固定幾天就沒事了?!?br/>
坐在我對面的老醫(yī)生帶著老花鏡看著我剛剛拍的片子淡淡的說道。還好只是脫臼,要是真的斷了那可就麻煩了。
“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被那郭凱踩這么一腳居然沒有斷?!?br/>
我白了一眼站在一旁說風涼話的王子文,這小子非得說自己也受傷了,死乞白賴的非得跟我來醫(yī)院,結果一檢查啥事都沒有,就是身上多了幾塊淤青。而且這王子文一說要來,張若儀也跟著過來,那冷楓作為王雯雯的跟屁蟲自然也尾隨而來。原本兩個人的隊伍,硬是變成了四五個人。
“行了,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王雯雯雖然語氣顯得很不耐煩,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在聽到只是脫臼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我沖她露出一個笑容,讓她不用擔心。她愣了一下,然后便將頭轉(zhuǎn)過去不在看我。
“小子,不賴嘛,居然認識飛哥這樣的大人物?!?br/>
原本對我態(tài)度不冷不熱的冷楓,突然走過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熱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