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支撐著地板勉強站起身,沉重的身子向前邁了一步,又跪了下來。
這一次幾乎是直接摔下來的,九兒的身子像是沒有力氣支撐她整個人一樣,脆弱不堪。
虞長歌看著,立馬明白了,九兒這是要行三步九叩大禮啊。
心中咋舌,心想這九兒難道真是心腸狠毒,但是卻對國家忠心無比的那種人?
一面虞長歌更加奇怪,這九兒是什么時候被人打了嗎?
怎么就是臉受了傷,會成這個樣子?
可九兒現(xiàn)在身上穿著衣服遮蓋,虞長歌就是想通過觀察看出她到底有沒有真的身上傷的那么重,也沒有辦法。
嘖,虞長歌心想,這女人果真花招多得很,一定要早點解決了才行。
九兒本就離君靖的王位挺近,一步一步的走著,加上她還是摔出去的,更是離君靖更近了。
還差最后一步,九兒幾乎就要走到君靖面前了。
可君靖和君墨塵二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反而看著九兒這個樣子了還要堅持行禮,心中隱隱覺得不忍。
君靖忍不住先開口了,他道:“九兒,可以了,不用再行禮了?!?br/>
聽見君靖說話,正在邁出最后一步的九兒頓了頓,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君靖,道:“不,皇上,因為這是臣的,信仰。”
說著九兒走出了最后一步,突然她的目光變得狠毒起來,怨毒的聲音響起:“不磕頭,怎么讓您放松警惕?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虞長歌最先反應(yīng)過來,看過去的時候九兒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身后,她大叫一聲:“閃開!”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九兒拿出先前的盒子,朝著君靖面門上就撒過去,隨后仰天尖聲笑起來。
“哈哈哈,這藥,無解,從此以后君氏王朝的天子將是一個廢人!一個活死人!比我悲慘千百倍!”
想瘋魔一樣吼叫著,九兒一頭撞向大殿旁的柱子上,徹底沒了聲息。
“靖兒!”君墨塵怒喝一聲跑過去,同時跑去的還有虞長歌。
君靖聞了那盒子中的粉末,現(xiàn)在正嗆得咳嗽。
“靖兒,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虞長歌很擔(dān)心九兒說的話,趕緊上前查看道。
想來九兒的王牌就是那個盒子中的東西。
暗暗的啐了一口,虞長歌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打自己一巴掌,真是大意了!
想著總不會有人這么踐踏自己心中唯一的凈土,但虞長歌終究還是小瞧了九兒這個人。
亦或是說看高了也不錯。
虞長歌和君墨塵緊張的盯著君靖,擔(dān)心他一會就會像換了個人一樣。
畢竟這是九兒的最后手段,一定厲害,平日就能控制人的思想的九兒,這最后的手段究竟是哪種程度?
兩人都不敢去細(xì)想。
君靖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看著虞長歌和君墨塵看著自己的擔(dān)憂眼神,笑道:“我沒事,你們放心?!?br/>
“真沒事?”虞長歌有些不太相信。
雖說這樣說不太好,但怎么可能一點事也沒有?
這才是最有事的地方啊!
君靖仔細(xì)感覺了一下,道:“我真覺得沒有什么問題,不過也有可能是還沒顯露出來?!?br/>
皺著眉,君墨塵心中也滿是自責(zé)。
那九兒分明就滿身都是問題,怎么就偏偏在最后關(guān)頭相信了她,讓她能有接近君靖的機會?
想起九兒,君墨塵眼中劃過怒火,他站起身,走向九兒已經(jīng)一動不動的身體,俯下身探了探鼻息。確實是沒了。
還是不保險,君墨塵現(xiàn)在再也不敢相信這女人表露出的任何一絲一毫的信息。
又摸了摸脈搏,也確實沒了動靜。
還是不行,就這樣讓她死了,那未免也太便宜這人。
“來人?!本珘m道。
殿前有侍衛(wèi)打開門進來,恭敬道:“三王爺,有何吩咐?”
在這皇宮中,君靖早就下了命令,殿前侍衛(wèi),包括他的貼身侍衛(wèi)和親兵,除了自己的話以外,只能聽君墨塵的吩咐。
沒有例外。
這是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和信任,君靖知道君墨塵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自己和王朝的事情。
“將此女抬下去,等到明日午后,在刑場上五馬分尸,暴曬三日,丟到荒郊野嶺去吧?!本珘m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厭惡和冰冷。
聽見君墨塵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侍衛(wèi)卻沒有任何害怕,點了點頭就和另一個侍衛(wèi)一起,將九兒的尸體拖了下去。
這可是皇宮,這又是朝堂,發(fā)生過比這恐怖血腥的事情還少?
侍衛(wèi)這個反應(yīng),倒是也在預(yù)料之中。
了結(jié)了九兒,君墨塵又不放心的回過頭來看著君靖,問虞長歌道:“長歌,靖兒當(dāng)真是無礙嗎?”
虞長歌緊皺著雙眉,正在給君靖把脈,良久才道:“我學(xué)中醫(yī)也很多年了,從沒見過這樣的,你說他有問題吧,他也有問題,但你要是說他沒事,他好像又確實是沒事。”
這一番話將兩人徹底搞蒙了,又是有事又是沒事,那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對于虞長歌的醫(yī)術(shù),兩人都很是相信,畢竟過去的種種事情擺在那里。
所以現(xiàn)在虞長歌說的話才更讓人心里沒底。
君靖猶豫道:“長歌,要不你再說仔細(xì)些?你這樣一說,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事了?!?br/>
搖搖頭,虞長歌像是不愿意再說了,只是道:“萬事小心為上,你放心,我和墨塵會在宮中多停留幾日,確定你沒事了才會離開。”
虞長歌這樣一說,君靖的心才稍稍落了些。
看看天色,剛才那樣一折騰,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君靖道:“走吧,現(xiàn)在宴席肯定已經(jīng)擺好了,就等咱們了?!?br/>
兩人這才想起來還有宴席這樣一回事,連忙跟著君靖出去了。
說是宴席,其實就是家宴,原本是只有他們四人,但現(xiàn)在多了個小家伙,周蓁吧秦琦也帶來了。
顏兒沒了,秦琦的臉色比以前看著也好了許多,虞長歌對于這個女孩還是很喜歡的,就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還討不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