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鬼臉緩緩降下的同時,靈覺最為敏銳的崔斯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仿佛有一種淡淡的危機感在身周徘徊,經(jīng)歷過數(shù)百次與??艽髴?zhàn)使得崔斯特極為敏感,‘戰(zhàn)’的法則全力施加與身,仔細的感受身周的一切。而后,猛然抬頭,毫不猶豫的將一拳轟出,此時,正是那鬼臉張開大嘴降到眾人頭上之時。
感受到崔斯特的動作,白與李維特兩人并未多加思考,同樣的將一擊打出,鬼臉如同剛剛一般的,緩緩消散了。
“怎么回事?”崔斯特皺眉:“這片霧將我的靈覺幾乎完全蒙蔽了,若不是那鬼臉上傳出來的一絲絲殺意,我根本無法感知到它。”
“不錯。”白手中五行流轉(zhuǎn),五行法則構成了一層屏障,將三人護在其中,而后道:“我與維特剛剛根本沒有感覺到危險,而且在這片霧中我只能看到一米外的東西,你們呢?”
“我也差不多,只能看到不遠處。”李維特頓了頓,才回答白的話。
“‘戰(zhàn)’法則能強化我的身體,我大約能看出五米左右便是極限了?!贝匏固卮鸬馈?br/>
“看來這片霧將我們困在這里了?!卑姿尖獾溃骸叭粑夜烙嬑村e,這古城的第一層的空間上布置過一道魔法陣,這片白霧應該就是法陣的影響,讓我們的靈覺和視覺都受到極大的影響,而且這白霧應該還有困陣的效果,若是迷霧不破,我們都走不出去?!?br/>
“白,需要多久?”聽到白如此,說李維特便已經(jīng)知道他找到如何破這陣法的方法,所以直接問道。
“一炷香時間?!卑咨斐鲆恢皇?,手中朦朦混沌氣流轉(zhuǎn),在混沌氣息的照射下,一道道陣紋在虛空中浮現(xiàn),隨著混沌氣的流轉(zhuǎn),陣紋也開始有了不斷的變化。
“崔斯特?!崩罹S特這一次并沒有將先生兩個字帶著崔斯特的名字后面:“這次就要靠我們了?!?br/>
“什么意思,李…維特?”崔斯特問道。
“這次我們恐怕要生死與共了?!崩罹S特的神情有些嚴肅:“每當老白說出他需要多久破陣時,就代表要破這陣法過程中,會有很多干擾。一炷香時間,除了這一次外只有一次老白破陣會用如此久的時間?!?br/>
“哪一次?”崔斯特問道。
“圣山?!崩罹S特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化,一道道雷光在他的身上起伏。
“看來這古城很不好闖啊。”崔斯特的眼中開始充血,一股股強烈的戰(zhàn)意升騰。
就在兩人警惕中,一道道奇妙的波動傳出,感受到這股波動,兩人勃然變色。
這股波動,兩人并不陌生,就在數(shù)日前,兩人剛剛感受過這種恐怖的力量——道劫!
“這,這可真是個鬼城,居然連道劫都有?!贝匏固睾莺莸?。
“這道劫不知是陣法引動的,還是那個鬼臉。”李維特緩緩道:“若我感覺沒錯的話,只怕那個鬼臉也不簡單?!?br/>
“轟!”一股強烈的波動在白身邊出現(xiàn),道劫化作一只巨眼,發(fā)出一道流光飛射向白。就在巨眼出現(xiàn)的那一剎,李維特動了,一扇門,一扇由紫色的光芒組成的,在那道劫流光面前無比微小的門,擋在了白的面前,也擋住了道劫。
“好強!”李維特變了顏色,“這道劫絕對超過一般圣階的出手?!?br/>
聽了這話,崔斯特的臉色不由沉了幾分,他與李維特交過手,對其實力已算是了解,聽到李維特如此說,他立刻知道這道劫威力之強。感受這著這漫天的道劫波動,崔斯特沉聲道:“這道劫似乎在醞釀什么,并未將全部威力發(fā)揮出來。”
“不錯。”李維特也緩緩道,“根據(jù)剛才受那道劫一擊之力來判斷,只怕這道劫只是發(fā)揮出了半成,道劫強度與波動并未成正比。”
“什么!”崔斯特失聲道,“若是如此,我們怎么守得住?!?br/>
“只怕這道劫會在老白破陣的那一刻發(fā)出最強的攻擊?!崩罹S特道,“崔斯特,你不要出手,現(xiàn)在開始你要用全力勾動你的‘戰(zhàn)’法則,將靈識和戰(zhàn)力全部集中,感知那個鬼臉,若我所料不錯,只怕這道劫并非是這陣法所引動的,而是那張鬼臉。道劫的最后一擊發(fā)出的時候,那鬼臉的蹤跡應該會有所暴露,你一定要感知到,用你最強的一擊破開鬼臉。只要老白破開這陣法,我們隨時都可以離去?!?br/>
并沒有說話,但是崔斯特渾身升騰的強大戰(zhàn)意已經(jīng)告訴了李維特他的決心。
看著凝聚力量的崔斯特,李維特微微一笑,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身上發(fā)出,完全與他平日間快樂灑脫的氣息相悖。
白的身周混沌氣息逐漸增強,而道劫也變得越來越密集,無數(shù)的道劫所化的手掌或成拳,或成掌,或成指,全部向白攻去,然而無數(shù)的雷霆化作一根根巨鏈,將一只只手掌全部捆住。
“轟”突然間,道劫撕裂了白周圍一絲絲的空間,恐怖的虛空破滅的力量涌出,然而雷電瞬間化作了一只巨蛇,一粉身碎骨的代價將那一絲空間破洞堵住。
感受這周圍道劫攻擊的密度和強度的增加,李維特的臉色越來越沉重,他知道,這道劫最強的一擊馬上就要來了,若是崔斯特無法在最后時刻發(fā)現(xiàn)鬼臉并將之擊毀,他也無法長久擋住那道劫的最后一擊,白無法破陣,三人則必死無疑。
漫天的道劫,崔斯特渾身的戰(zhàn)意,白身周繚繞的混沌氣,在同一刻,全部都消失了,消失的就仿佛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而李維特的身周那狂暴的力量,卻在這一刻更加強盛了起來。
一股朦朦朧朧,帶著無比悠久古遠氣息的力量,在三人的頭頂處化作了一片樹葉,樹葉晶瑩剔透,輕盈無比,卻讓三人都感到了一股危機,因為就在那樹葉出現(xiàn)的剎那,三人都感到渾身的力量甚至生命源力在向著樹葉流去。
就在這一刻,這片世界開始狂暴了。雷,無數(shù)的雷霆,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化作了遨游九天的巨龍,化作了舉山吸海的遠古蠻象……整片世界都開始瘋狂了,整個世界都開始暴怒了。雷,即是劫。這恐怖的只屬于上天的力量在這一刻,卻是由一個人所引動的。
李維特在那樹葉出現(xiàn)的同時,身體便漸漸消失了,他與整片空間中的‘雷’融合為一,讓整個空間的雷都化作他自己,憑著這股力量,暫時的來阻擋這恐怖道劫對生命源力的吞噬。
就在這樣狂暴的空間中,就在這樣恐怖的世界里,卻仍舊是有著一片清凈的地方,隔絕了一切雷霆,隔絕了一切毀滅。那片樹葉,縱使是這樣強大的力量,卻仍舊是不能動它分毫。它仍舊是那樣平平淡淡的懸浮在空中,仍舊是那樣散發(fā)這它的力量。
當然,未被那恐怖的雷霆所干擾的還有兩個人,兩個身上沒有散發(fā)出絲毫氣息的人。白的雙眸緊閉,掌指間魔法陣紋不斷浮現(xiàn)。而崔斯特,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就像這樣睡去了一般。
雷霆的世界,開始緩緩衰退,遍地的雪花開始消失,翱翔的游龍開始墜落,奔騰的蠻象不再跑動,但是那片樹葉的光芒卻越來越強盛。突然,崔斯特動了,動的無聲無息,沒有一絲氣息發(fā)出,沒有一絲空氣的波動,甚至他的身形就仿佛融化了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拳,如同春風化雨,如同春筍破土,又如潛蛟出舞,又如紅日當空,只是那樣印在虛空中的一拳,這片空間的一切全部都改變了。
那懸浮的樹葉消失了,漫天的白霧消失了,那古老又破損的街道重新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而那張鬼臉,在崔斯特面前的虛空中緩緩消失不見。
“這倒真是個鬼地方?!崩罹S特苦笑道,“只是第一層就這么麻煩,不知后面有多少煩心事?!?br/>
“難道你不喜歡此處?”白問道。
“自然是——喜歡。”李維特大笑道,“這樣的地方,怎么會讓人不喜歡呢?”說罷,大步向著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