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看到艾倫臉的時候,整個身子就在不停顫抖,牙齒咯吱咯吱直響,紅潤的臉se也變得蒼白起來。
“你過得真不錯呢,還娶了老婆,我記得當年,你可是窮的連老婆都討不起的。”艾倫神se平淡,“這些年,你吃的喝的用的,有沒有想過都是在喝人血?你的妻子,孩子,是不是當年那散落一地的血肉堆砌而成的?”
“你......”教書先生指著艾倫卻說不出話來,艾倫卻依舊保持微笑,道:“我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我們見面時候的場景,我到底是應該痛斥你的背叛,還是應該憤怒的殺死你?!?br/>
“直到我見到你,我卻發(fā)現(xiàn),直接殺死你真是太便宜你了,有一種更好的方法可以讓你痛苦……”艾倫臉上仍舊掛著微笑,但是這微笑卻讓人痛徹心扉,比如,被艾倫捏住喉嚨的女人。
“嗯,真是個美麗的女人呢。”艾倫微笑著,任由女人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手,卻仍舊紋絲不動的捏著她的喉嚨。
“不要!放開她!”教書先生瘋狂的沖上來,占著自己身軀高大的優(yōu)勢,狠狠地朝艾倫撞去。
艾倫任由他撞在自己的身上,卻連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下,反倒是教書先生被震的連連后退。
小男孩也不停的拍打著艾倫,用嘴巴咬,用頭撞,卻只能像是給艾倫撓癢癢 。
“看來你當初從我家拿走的錢,都用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呢,眼光很不錯?!卑瑐惪粗榮e已經(jīng)發(fā)青的女人,漸漸松開了手掌。
女人不停的咳嗽,卻終于還是喘過了氣,教書先生自知不是艾倫的對手,屈辱的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哀求道:“求求你放過她,她是無辜的,你要殺殺我好了,我罪有應得,但求你放過她們母子,她們是無辜的?!?br/>
“那天晚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看的正起勁,或者哈哈大笑。全都死了呢,那些孩子,和我一起向你學習的孩子,都被分尸了?!卑瑐惥痈吲R下俯視著教書先生,眼神冷漠,沒有絲毫的情緒,“那些你平常稱兄道弟的兄弟,兄妹相稱的女人,都被殺了呢,她們每晚都托夢告訴我,讓我讓你去見他們。”
艾倫眼神殘忍,“你有沒有想過,她們也是無辜的?”手中一用力,剛喘過氣的女人脖子一歪,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睜大眼睛瞪著艾倫,失去了氣息。
“不要!”教書先生無力的看著軟軟倒在地上的妻子,落下了眼淚,卻也只能趴在妻子的尸體上痛哭。
“父親父親……父親救我!”教書先生震驚的看著被艾倫高高舉在空中的小男孩,連忙爬著過去抱住艾倫的腿,“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孩子好不好?把我的命拿走,拿走!”
“抱歉呢,我沒有留下隱患的習慣?!卑瑐悳厝岬男π?,雙手卻絲毫不停留得抓住小男孩的腦袋,力力一拍,小男孩便七孔流血,死相凄慘。他沒有想到,之前對自己還那么溫和微笑的大哥哥,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殺死全家的兇手,更想不到,他會如此果斷的殺死自己。
“不!?。 苯虝壬鷽_過去抱住小男孩的尸體,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癲狂。
艾倫拍拍手掌,似笑非笑的看著嚎哭不止的教書先生,說道:“好了,不用再演了,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難道以為你演的痛不yu生,心如死灰,我就會因此而放過你么?”
教書先生沒有理會艾倫,只是抱著妻子和孩子的尸體不停的喃喃自語。
“好了好了。”艾倫不耐煩的走上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教書先生,“難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爛事真的沒有人知道嗎?你真的以為,一個因為逛窯子而傾家蕩產(chǎn)的混蛋,會讓我相信你有多愛自己的妻子與兒子么?”
教書先生身體一僵,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道:“你怎么會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卑瑐惓芭目粗恢氲慕虝壬?,“你從第一眼見到我母親眼中閃過的yu望。我母親很美,但是許多人見到她只會覺得她善良,高貴,卻生不起褻瀆的意思?!?br/>
“只有你,只有你這個se中惡鬼,不僅不思我父母對你的恩德,反倒動了邪念?!卑瑐惖氖譁厝岬淖プ×私虝壬哪X袋,就像是情人間的撫摸,“你知道嗎?我當時就已經(jīng)很想殺了你,可是我當時太小了。我就只有去接近你,了解你,準備設(shè)計殺死你。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每次跟你學字時候偷偷從家里帶給你的一杯茶?這些年身子有沒有覺得很不舒服呢? 只可惜,讓你逍遙了這么多年?! ?br/>
教書先生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艾倫,無法想象一個小孩子在那么小的時候竟然就想著殺人,而且還有計劃,幾乎讓他成功了!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惡魔!”教書先生瘋狂的拍打艾倫的身子,嘴里不停的咒罵艾倫。卻有馬上轉(zhuǎn)為哀求,哀求艾路放過他,他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如果可以報仇……”艾倫平靜道:“那么入魔又有何妨?”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音,之后這里就安靜了。望著身上粘著泥土,現(xiàn)在又滴上了幾朵血花的衣服,艾倫笑了起來。
很美的場景,不是么?
從屋中拿出一塊布,包上了教書先生的人頭,艾倫便踩著還混合著鮮血的泥土,還有雨后的清新空氣,離開了這里。
身后只就剩下了三具尸體,還有一直默默注視這一幕的小茅屋。鮮血流淌著,流入了小男孩之前還未能擦掉的一行字上。字還是原來的字,只是,被染紅了。
……
羅比無聊的叼著一根草莖,嘴里哼哼著不知名的曲調(diào),輕松愜意。
“很不錯的歌。”艾倫從樹林中穿了出來,聽到羅比哼的歌,輕輕笑道。
“少爺。”羅比看到艾倫回來,連忙吐掉嘴里的草莖,跳下馬車,低頭恭敬的喊道。
這么一低頭,羅比就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點點黃se泥巴,周圍盛開著朵朵鮮紅的鮮花。
少爺去殺人了?他才這么小,為什么殺了人之后能這么平靜?可怕,太可怕了!
艾倫像是沒有注意到羅比震驚的目光,自顧自的上了馬車,躺了下來。
羅比收回心神,揚起馬鞭,駕的一聲,馬車緩緩跑動起來,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艾倫躺在車廂里,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男孩初次見到自己的歡喜,后來看著自己眼中的仇恨。
正如教書先生說的,小男孩和他的妻子都是無辜的,可是,在艾倫看來,留下她們,只會給自己埋下不可知的危害,沒有人知道這個小男孩是不是小說中奮發(fā)圖強的主角。而艾倫不想成為小說中最后被主角虐死的敵人,哪怕是最大的敵人。
無數(shù)的教訓告訴自己,女人和孩子才是最該殺掉的人。因為女人瘋狂起來沒有人知道會爆發(fā)出多大的傷害,而小孩子,莫欺少年窮。
艾倫不可能同情心泛濫,就放過他們母子,就像當初的西北人,自己放過了那個小孩子。然后,自己胸口上至今還有著一道傷疤,最后,自己親手扭斷了他的脖子,就像今天的小男孩一樣。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對敵人起了同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