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鸞鳳齊鳴喜成雙
素蓮并頭生雙蕊,紫雁交頸蕩青云。
野馬山南坡的山坳坳里,娶親的隊伍鬧哄哄亂作一團。
身穿紅色郎倌喜服的少年,頭上扎著艷紅絲帶,腳上蹬了繡花金線小靴,這會兒被一群伙計追得滿山逃竄,氣喘吁吁。
紅姑奶奶叫道:“喂,喂,我說小劍客,你跑什么跑!快些上轎啦!”
“唔,不要,我不要坐那個轎子!”
豐老四叫道:“娃兒休要在這里磨磨蹭蹭,吉時已到,當家的等著新娘子上山都等急了!”
“唔,小爺不是新娘子!小爺是新郎倌!小爺要騎馬!”
黑狍子笑噴:“噗!你拉倒吧你,你算新郎倌,那咱當家的算是個啥?難不成讓他坐轎子?!哈哈哈哈?。?!”
大掌柜站在山頂上,怒哼哼大罵:“你這小狼崽子,你還想不想跟老子成親?!老子這里過時不候!還不趕緊給俺滾到轎子里去?。。 ?br/>
小鳳兒郁悶地就差撲上去跟男人撒嬌耍賴了:“唔,我,我,我要騎我的小紅馬么!”
哼,你娶那個小娼/婦就是拿一頂破轎子這樣繞山瞎蹦跶,小爺才不給你們顛三倒四地當猴子耍著玩兒呢!
大掌柜虎著臉,大手一揮。
沒轍,媳婦是娶進門來寵的,你想咋樣就咋樣吧,老子懶得跟小媳婦計較!
那一匹傲嬌的小紅馬,滿頭淡青色絲帶如今已經(jīng)換成喜紅色,艷麗的鬃毛扎成一串串發(fā)辮,邁著歡快清躍的步伐,馱著小新郎倌,一路轉(zhuǎn)山一路得意洋洋地昂頭嘶鳴。
馬上的少年,綰攏的青絲漫漫垂落腰際,容顏甜蜜,神采飛揚。
息棧騎著馬兒邁上山梁,新房之前一塊清理出的場院,早就被看熱鬧的伙計們圍得水泄不通,擠都擠不進去。
小劍客只一露面,引得四下里一陣倒抽氣兒的“嘖嘖”聲,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簡直像看見了仙童下凡。
息棧今日身上穿得一領(lǐng)寬袍大袖的漢式斜襟喜服,緞面繡線,彩鳳簇錦;山腳下成衣店劉掌柜送上來的賀禮,依照少年的腰身,量體裁做。
云發(fā)仔細地綰起兩縷,系于腦頂,編了兩只細細的長辮兒,棠色絲帶在一頭紫檀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細雨輕紅。
杵在人群正中央等得心焦的大掌柜,只瞄了一眼自己的小郎倌,哈喇子都快要淌了出來!
一身紅通通的漢服衣袂翩然,映得小鳳兒的臉蛋粉撲撲地誘人。素面無妝無痕,蔥眉不畫而黛,嫩唇不點自紅。小鼻玲瓏聳動,黑瞳秋水澶波,眉梢眼角暗睇風流之態(tài),不是新娘,勝過新娘。
大掌柜暗自砸吧砸吧嘴,吞掉口水。這小美羊羔咋能越長越俊,越看越順老子的眼呢!
萬年不變的主婚人豐書生站在一旁高喊:“抱轎!”
這時就看黑狍子“嘿嘿”樂著,兩眼放光,摩拳擦掌,淌著哈喇子,向馬上端坐的小美羊羔沖了過去。
大掌柜一看,怒喝:“站?。』貋?!你干哈去?”
“當家的,俺去抱轎??!軍師讓俺抱轎的呦!”
“抱個屁轎,俺媳婦又沒坐轎子!你滾一邊兒去!”
豐老四一旁笑道:“哎呀呀,當家的,小劍客雖沒有坐轎,可也得找個人抱他進喜堂門檻,他的腳不能沾地,這是咱關(guān)外河西的風俗規(guī)矩,您又不是不知道.......”
大掌柜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扭頭招呼:“紅兒,你去抱!”
慕紅雪瞠目:“什么?讓老娘抱轎?”
“對,就你能抱!”鎮(zhèn)三關(guān)心里合計,哼,別的男人想碰小羊羔的身子,老子堅決受不了!
“當家的,我是女子,就沒聽說過讓個女子抱新娘子進門的?!?br/>
“老子娶的也不是新娘子,老子娶的是寶貝小羊羔子。咋個就不能讓女子抱轎呢?!”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馬上的息棧進退不得,臉憋得通紅,祈求的眼光瞄向自己男人,說什么也不好意思讓紅姐姐去抱他,簡直還不如讓那色迷迷流口水的黑廝來抱呢。
大掌柜不屑地揮揮手,鼻子里哼出一絲不耐煩的氣焰:“甭整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老子要是個守規(guī)矩的人,哪還有今日跟俺小媳婦成雙成對的快活日子!老子自己抱自己媳婦進屋!”
幾步移前,一手攬過息棧的腰,一手摟腿,將人揣進自己懷中。
熱騰騰的氣息撲面,男人特有的**味道,就像一甕窖藏過百年的燒刀烈酒,醉得息棧渾身都酥了,軟軟地蜷在大掌柜胸前。耳畔是眾嘍羅此起彼伏的嚎叫起哄聲響,幾大串紅彤彤的掛鞭徑自“噼噼啪啪”,將煙花碎屑喜氣洋洋地播撒在半空。
小鳳兒燒紅的臉蛋,膩膩地蹭著男人的襟口,小嘴唇愈發(fā)水嫩嫣紅。
轉(zhuǎn)睫偷瞄一眼自家男人,正牌新郎倌今日穿著棗紅色的對襟緞褂,胸前的大花球像一團跳脫的焰火。黑眉聳動,兩只赭色瞳仁如潤玉琥珀,泛著濕潤的蜜色,滿眼滿身的洋洋得意。
大掌柜抱息棧,抱得輕松自在毫不費力,就像是抱了一坨小羊。
男人腿上本來傷得挺重,不過這廝的確皮實,又有神醫(yī)張大稗子的獨家秘制金瘡藥,專門給這幫土匪醫(yī)治刀傷槍傷的,養(yǎng)了這兩個多月,算是好利索了。
息棧平日里觀察,覺得男人的腿還是有些瘸,走路不太自在,右腿發(fā)不上力。不過大掌柜往常走路一向是吊兒郎當、七晃八拽的德性,一條正道他都能拐著彎兒地走,從來就不是踢正步的走法兒,因此他瘸與不瘸得,其實外人也看不出來。
喜堂設在一處寬闊的巖洞,洞口用木頭架子搭起涼棚。正值盛夏,綠藤攀蜒而上,蓿紫嫩黃的小花朵迎著暖風,招手調(diào)/笑。
喜堂擺設了一張桌案,陳設幾樣結(jié)婚用的鍍金祭器,還擺了一具煮熟的完整的羊脊椎骨,一壺燒酒,兩只用紅線系在一起的小酒盅,兩碗熟切肉絲,兩碗糙米飯。
簡簡單單,淳樸鄉(xiāng)土,西北農(nóng)家的婚俗。
親爹干爹都歿了,張家老爺子作為大掌柜身邊兒唯一的長輩,自然而然地被請來“充門面”,樂呵呵端坐正中,接受跪拜。
張家小閨女鳳兒,鬧著跟上山來找小劍客玩耍,一來才知道,自己心儀的帥帥小棧哥,竟然“嫁”了!適才滿地打滾哭鼻子,恨死她的三哥哥橫刀奪愛。
新人拜了黃天厚土,又拜叔父大人,這時兩口子面對面站著,夫夫?qū)Π荨?br/>
額頭碰著額頭,彼此眼光流連,久盼終得甘露,執(zhí)著知遇真情,眉間心上,裝點了滿畦的柔情蜜意,來之不易的幸福。
艷陽西照,落暉染紅山谷。
藍淵為幕,千里翠峰如簇。
山坳里,草場中,篝火燃情,螢光飛舞,白水沸湯,羊髓飄香。
綹子里的頭領(lǐng)和崽子們歡天喜地地躺坐在場院中,吃吃喝喝。大掌柜端著黑陶酒碗,燒酒一碗接一碗灌進了肚,酒氣穿腸潤腑,瞳底紅絲賁張,眼眶鑲了一層金紅,點染落日余暉。
小郎倌乖巧地跪坐在身側(cè),為男人盛湯倒酒,溫順侍奉。
喝到了動心動情之處,大掌柜一拍大腿,招呼眾人聚攏:“嘿嘿嘿嘿,這一回老子辦了終身大事,有了媳婦!嗯,俺既然是大當家,以后呢,俺的媳婦,就是咱這綹子里的內(nèi)當家!你們以后都得開眼,哈,見著人要記得喊‘內(nèi)當家’,哪個怠慢了俺媳婦,老子可不依從!”
眾人起哄叫好:“好呦好呦,內(nèi)當家!內(nèi)當家!內(nèi)當家?。?!”
息棧一旁聽得酒壇子都沒端穩(wěn),酒水差點兒折了男人一身,窘得沖大掌柜皺了皺鼻子,小聲抱怨:“當家的,你喝多了吧......”
“咋了,你是俺媳婦,難道不是內(nèi)當家?!”
“唔......”
息棧無奈地合計,內(nèi)當家就內(nèi)當家吧,也不算很憋屈,總比被人叫“屋里的”強一些。
這時又見大掌柜把酒碗往地上一撴,臉孔驀然沉了下來,正色說道:“這一回遭官府剿山,又被姓柴的王八羔子暗算,老子差一點兒就丟了性命,多虧息棧冒險相救,老子才能今天坐在這兒跟大伙喝這碗酒。于公于私,老子都欠了息棧一條命,俺鎮(zhèn)三關(guān)只要在這綹子里做一天大當家,息棧就是這綹子的二當家!”
息棧一聽驚得小白下巴都折到了腳面,怔然低聲問道:“你說什么?二當家......我?”
這論資歷論年紀,怎的也輪不到小爺做什么二當家呀,這排在前邊的還有好幾位呢!
這男人今天真是喝高了吧,怎的開始撒歡兒說胡話了!
大掌柜毫不客氣地一把摟過息棧,攬在肘彎:“老子已經(jīng)跟頭領(lǐng)們商量過了,你以后就是這綹子的二當家!平日里大事小事,除了老子說話頂用,大伙都會聽你的號令!在綹子里稱呼內(nèi)當家,出山做活兒的時候,是二當家!”
息棧正在心下惶恐,就只見綹子里“四梁八柱”其他頭領(lǐng),鄭重其事地端起了酒碗,齊聲說道:“敬二當家!”
息棧怔怔地抬眼看著大掌柜:“這,你這是......來真的?”
“哼,老子啥時候糊弄過你!老子一向說話算話,板上釘釘!”
男人眼神醺醺然又透著溫存,這時湊近息棧的耳朵,聲音在少年的耳鼓中振蕩:“有俺的就有你的?!?br/>
息棧手足無措,惶然掙脫出男人的懷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端起了酒碗,與眾頭領(lǐng)相敬。
一杯酒下肚,綹子里的眾伙計也紛紛端了酒碗,一齊高喊:“敬二當家!”
大掌柜扔掉酒碗,直接抄起酒壇,心中暢快,一把將小鳳兒扽回到懷里,一只大手探進漢服的斜襟紅緞,揉搓著墊在里邊兒的水紅色絲綢中衣。
息棧窘迫掙扎:“你別,你,這么多人看著呢!......”
“呵呵呵呵,老子既然敢娶你過門兒,還怕別人看么,???!老子就是要做給所有人看,讓那些狗娘養(yǎng)的、不開眼的、整天賊惦記你的王八羔子們知道,你息棧就是俺鎮(zhèn)三關(guān)的人!這輩子都是!別人他媽的就甭惦記了!??!”
濃重的眼眶中墨色深絳,噴火的瞳仁里吞吐灼灼熱浪。
男人的臉壓了上來。
息棧未及反應,小嘴已經(jīng)被大掌柜擒住。男人豐潤的嘴唇罩住了小口,含住兩片香噴噴、軟嫩嫩的粉白桃瓣,深深吸吮。舌頭撬開牙關(guān),一路長驅(qū)直入,貪婪地掠奪已經(jīng)屬于自己的這一處秀水良田。
小鳳兒紅彤彤的面皮已經(jīng)快要漲破,在男人的兩只如鉗大手之中掙扎:“唔......唔,不要,你......唔......”
天地顛倒,山水無痕。
身子一脈一脈被按倒,一只大手撐在后心,三口袋山藥蛋的重量,泰山壓頂。
息棧被吻得幾乎窒息,頭暈目眩。大掌柜終于抽出了舌頭,硬朗的眉骨抵住白皙的額頭。
息棧低聲反抗:“你不要這樣!”
男人眸色一閃,淫/笑一聲,哼道:“呵呵,不要?你已經(jīng)嫁了俺做小媳婦,現(xiàn)在說不要還來得及?”
“你,你,你要做什么?”
“老子要‘上’了你!”
“你,你!怎么能在這里?!”
“咋個就不能在這兒?你男人是土匪,天為帳,地為席,老子想在哪兒上你,就在哪兒上了你!今兒個老子就在這兒跟你洞房!”
四周嘍羅崽子們一齊摔了酒碗,起哄叫好,聲聲震天:“上了!上了!上?。。。?!”
大掌柜沒打誑語。
土匪頭子娶親,當著眾伙計的面兒把新娘子就地開//苞,那簡直是太過稀松平常的事。新娘子要是伺候得不爽利,惹怒了人,沒準兒吃完了就被丟給崽子們輪番分享,一晚上就把人糟/蹋死。
還有的抓了娘們兒上山以后,把女子扒光衣服捆在火炕上,眾頭領(lǐng)圍成一圈兒賭骰子,在女子白花花的胸脯上擲骰,誰贏了,那小娘們兒就歸誰享用,輸了的只能灰溜溜滾蛋。
當然,對于野馬山綹子來說,從上一任老掌柜那里傳下來的一條條一道道綹規(guī),十分嚴苛。出門劫道都得先打聽對方家世營生和祖宗八代,什么碰上郵差小販不許劫,遇上郎中妓//女不許搶的,劫個道別提多么啰嗦麻煩!
奸//□女那更是絕對不許,按律要被摘瓢的。
因此某大掌柜從來沒干過那種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兒。這廝也許心里癢癢想干一回,一直還沒尋到機會,這次終于名正言順!
息棧這時嚇得魂飛魄散,眼神驚懼,渾身顫抖:“不行,當真不行,不可以,你,你......”
男人的兩只大手帶著酒酣和蠻力,一把就扯開漢服長袍的腰帶,伸進罩衣。
艷紅滑軟的中衣下,包裹得是白嫩嫩一只玉雕小鳳兒。粉頸玉肩,細腰窄臀,只撫了一把,就像是燎著了火星,燒熱了神智。
息棧被男人沉甸甸的胸膛壓在地上,兩腿被頂開,掙扎不過。四周滿眼滿耳朵都是鬧哄哄的人浪嚎叫,急得都快哭了出來,抽泣著哀求:“別,不行,求你別這樣......回屋去,你要怎樣我都依著你,求求你了,別在這里......”
難不成這男人急不可耐地一定要娶自己進門,竟是等著這一出,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施//暴,強迫他行**之事?!
早知道土匪綹子里的“洞房花燭”就是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與這不要臉的男人成親呀!
大掌柜用舌頭蹂/躪著息棧的小臉蛋,在脖頸上啃咬,笑吟吟地問:“這話是你說的?咋樣都依著俺?”
少年嚶嚶哭求:“嗚嗚嗚嗚,回屋里,回屋里都依你......嗚嗚嗚嗚~~~”
“呵呵呵呵......”
男人得意地笑,湊近小鳳兒耳邊輕哼慢道:“傻羊羔子,瞧給你嚇得,老子可舍不得讓別人看見了你......哼哼,你的身子,就只有俺一個人能看!?。 ?br/>
說話間扯過罩衣將小鳳凰包了個嚴嚴實實,抱緊在胸口。
息棧驚嚇過后身子瑟瑟發(fā)抖,眼角帶淚,整顆腦袋埋進男人懷中,沒臉見人。
心里明白這回又被大掌柜給耍弄了。這廝一貫無良無恥,就喜歡折騰他,就喜歡看他被捉弄得狼狽不堪、哭泣服軟的蠢樣子。
大掌柜一把拎起息棧,往肩膀上一順,眾人殺豬般的嚎叫聲中,扛著寶貝小羊羔晃悠悠邁進了新房。
作者有話要說:
第66,68兩章重新放了配合劇情的圖圖,如果大家還是看不到,那我真的可以去sh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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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俺每次發(fā)的鏈接大家都看不到,精心烹調(diào)的鳳凰肉木有人吃,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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