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易莜笙呼吸早已不暢,整個身子都跟著軟了下去,孔嵐枉覺察不對勁兒才松開了她。
易莜笙貼著墻滑到地上,雙手抱膝顯得無比驚恐,但那雙明眸卻一直盯著同是蹲下來的孔嵐枉,只見熊熊而起的恨意。
忽而又偏頭笑了起來,她有什么資格恨面前這個男人,要恨也是他恨她才對。
當然,若他沒失憶的話。
面對如此無常的情緒變化,孔嵐枉卻似看破一切,沒問半句,只去扶她,“走,我送你回家?!?br/>
易莜笙大臂一輪,把他甩開,“不敢麻煩少帥?!弊约浩鹕?,扶著墻壁緩緩走。
孔嵐枉上前牽起她的手,有力道:“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莫不然,我可要把你帶回我家,那樣,什么時候再放你出來,可就不一定了。”
易莜笙掙扎無用只好妥協(xié),回到小公館也不見孔嵐枉有就此離開的意思,便快速沖進臥房,反鎖房門,生怕他又來硬的。
第二日起來,孔嵐枉果真沒走,正躺在客廳法式沙發(fā)上睡得正香,還和以前一樣,喜歡抱著東西睡,活似一個沒安全感的小孩兒。
易莜笙看到他脫下來蓋身的西服外套滑到了地上,本來并沒有去管的打算,奈何在轉身之時看到他收緊雙臂,打了個哆嗦,再一想當年終究是自己對不起他,才動了惻隱之心,過去幫他撿起。
還沒把西服重新蓋在他身上,沙發(fā)上的男子就雙眼突睜,拽著她的手腕翻身而起,重重地把她壓在身下。
易莜笙驚慌未定,一心只想去把身上的男子推開,可惜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半絲半毫都沒有辦法撼動。
“你這小家伙可是讓我餓了一夜,現(xiàn)在可要多吃點兒。”孔嵐枉輕浮說完就去啃咬她的脖頸,手是格外不老實,一路向下。
易莜笙只剩驚恐,還在做無謂的反抗:“孔嵐枉,你放開我?!?br/>
情欲上頭的孔嵐枉哪里會放開她,她越激烈的抵抗,招來的只會是他更瘋狂的動作。
眼前著就快被吃了,門鈴突然響了,隨即還傳來了巫山岳的聲音:“莜笙,起床了嗎?我給你送早餐來了。”
兩人都有一怔,尤其是孔嵐枉的臉色,頓時陰冷得如同地獄惡鬼,也不管他的叫喊,滿心滿眼只想把身下女子吃抹干凈。
易莜笙卻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這公館是巫山岳幫我安排的,他有這里的備用鑰匙!”
孔嵐枉愣住,但俯視著她的眼睛里面,還是有抹懷疑,眼前這個女子有多狡猾,多年前他就知道。
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插鑰匙的聲音取代扣門聲,孔嵐枉才徹底相信。
巫山岳開門進來正好看到孔嵐枉從易莜笙身上爬起來,人家孔少帥可沒什么尷尬的,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在罵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易莜笙快速坐起來,整理好自己的睡裙才起身,還沒開口,巫山岳就道:“你們昨晚?”
“你沒有猜錯,昨晚我們都睡在一起?!被厮氖强讔雇鳎匾鈴娬{了一番那個“睡”字。
易莜笙看著兩人眼里的烈火,生怕他們打起來,傷著誰了她可沒多少在乎,莫要弄壞了她新置的法式家具,忙去接過巫山岳手上的早餐,勸道:“這早餐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吧?!?br/>
巫山岳掃了一眼已經(jīng)窩在沙發(fā)上的孔嵐枉,還是道:“我要單獨和你說兩句?!?br/>
和巫山岳相識多年,易莜笙知道他脾氣也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那一種,思量后只好道:“隨我進屋吧?!?br/>
還沒走兩步,孔嵐枉就開口了,兩人都以為他要阻止,哪知他卻說:“早餐留下!”
再見相隔三年,易莜笙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孔家少爺了,未防他生出什么事端,快速放下早餐就帶著巫山岳進臥房。
她的主臥和一個露臺相連,害怕孔嵐枉聽到,兩人特意去了露臺,一到巫山岳就語重心長:
“孔嵐枉因當年那件事失憶了后,孔帥就下令誰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你,以免他受到刺激又想起那些事,所以即使你回來的當晚葉召帶人來鬧,也不敢對孔嵐枉說他要抓你的真正原因,而今你卻和他來往如此密切,要是傳到孔帥那里了,你有好果子吃嗎?”
對于這點,易莜笙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對于孔嵐枉幾次三番的糾纏,她何嘗不是最苦惱的那一個?
“你以為我想嗎?”易莜笙想著這兩日的遭遇,只覺渾身都冷,“我也不知道孔嵐枉發(fā)了什么瘋,自那晚起就纏著我不放?!?br/>
看著巫山岳逐漸復雜的臉色,補充問道:“你真的確定他是失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