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聲聲入耳,悠揚頓挫間蘊含著強(qiáng)烈的真氣波動!這是音律攻擊,難不成前方有仙音宮弟子出沒,這才和森林里的妖獸打了起來?
想到這里,林清允便決定要去一探究竟。
順著樂曲之音的方向一路飛奔,林清允到達(dá)森林中央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大片湖泊。隨后,林清允倏然間在樹杈上立住不動了。
不是她不想前去幫忙,實在是這等場面她沖出去會破壞氣氛。
林清允乖乖地坐在粗壯的樹杈上,安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局勢。一大片妖獸朝著湖泊的位置聚集,不知道薛司明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惹怒了眾妖獸,被湖泊中央的妖獸之主給抓了起來。
只見一棵參天巨樹立于湖泊中央,全身的藤蔓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將薛司明捆綁地死死的,根本無法逃脫。
然后呢,有一位女修手握琵琶,似乎是在營救他!
這是何等場景,英雄救美?還是應(yīng)該形容為美救英雄?林清允覺得這個時候她實在不好隨意出手,萬一破壞了一段美好的邂逅那就罪過了。
林清允面上毫無表情,其實內(nèi)心的小劇場已經(jīng)上演了好幾幕他們相遇的戲碼。正在八卦的林清允怎么也沒想到,女修和薛司明的對話聲隱隱傳來,故事的整個發(fā)展完全不在她的預(yù)料之內(nèi)。
只聽那女子冷聲道:“薛道友,你我皆是樂修,犯不著為了一本琴譜鬧成這樣。你把琴譜還給我,我就讓阿呆放了你。”
“你這個森林里的女妖,琴譜是我自己找到的,我不會給你的?!毖λ久鞯穆曇粲行┨撊?。
“是你自己找到的?”那女修說到這里更是氣憤,“我得到琴譜后把它暫時交給阿呆看管,你從阿呆那里搶走了琴譜,還厚著臉皮說是自己得到的?”
“我憑本事拿到的,你這個女妖別那么多廢話,也少整些幻術(shù)來糊弄我,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薛司明為了琴譜干脆眼一閉,生死由命。
那女修更加憤怒了:“什么女妖,你少在那里胡說八道!”
……
林清允大概了解了問題所在,原來二人是為了一本琴譜發(fā)生了爭執(zhí)!但林清允總覺得那女修的聲音很是耳熟,她曾經(jīng)在哪里聽到過這清脆悅耳的嗓音,而且還很熟悉。
顧不得那么多了,林清允直接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薛公子,還有這位道友,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要因為誤會而產(chǎn)生不必要的損失?!绷智逶曙w馳而出,頃刻間就落到了那名女修和薛司明的身前。
膚白若雪,眉目如畫,氣質(zhì)優(yōu)雅中略帶嬌媚。那女修的樣貌生的極美,體態(tài)婀娜多姿,小巧玲瓏,林清允在看到她的正臉時不由得大喜。
這是林清允上一世的摯友,曾在林清允最危難之時冒著巨大風(fēng)險對她伸出援手。
當(dāng)年林清允被慕淵設(shè)計困在九域總壇,她沖擊萬毒之體功虧一簣,修為大大受損之即,是這位江凌月江莊主冒死來營救的她。
若不是江凌月,林清允根本回不到醫(yī)神島,更不會在無妄之海遇到夢澤。
江家是僅次于四大家族的修真家族,相傳這位江凌月便是江家嫡女,因為母親去世的太早,她的父親又娶了七八名姬妾,她在家族之內(nèi)便極不受寵。
江凌月十六歲便離開了江家,獨自在這江湖上闖蕩。十七歲她便拜師于神女宮,那是一個專收女弟子的隱世修真門派,門內(nèi)弟子大多是樂修,擅長歌舞琴技,和仙音宮頗為相似。
早些年江凌月修為還未大成,為了生計經(jīng)常在外面表演歌舞,琴藝更是一絕。
因此江凌月在神州大陸的諸多南方小國頗有名氣,可修真界的大佬都不怎么看好這位貌美的女修。認(rèn)為她整日以歌舞琴藝示人,做的是低等營生。
其實歸根結(jié)底,還是樂師、舞姬這些職業(yè)在神州大陸的地位比較地下,不太受人尊敬。
但江凌月也是憑自己的本事掙錢,她專注于音樂、歌舞創(chuàng)作,以微弱之力獨自在這茫茫江湖打拼。她堅韌又獨立,勇敢又不失溫柔,林清允一直都很欣賞她。
可惜上一世兩人相遇的時間頗晚,起初林清允只是喜歡這名樂師的樂曲,相識交談后更是覺得她氣度不凡,學(xué)識淵博。兩人純粹屬于美人和美人間的相互欣賞,她們聊的投機(jī),林清允對江凌月便格外尊重。
卻沒想到這點滴恩情就被江凌月銘記于心,后來江凌月在神木森林以北建立了自己的凌月山莊,她的修為也突飛猛進(jìn)。林清允與江凌月的聯(lián)系并不密切,卻不想她得知林清允被困九域總壇之時,江凌月一襲黑衣夜闖九域,將林清允營救了出來。
誰說美人和美人之間不能有純粹的友情?她們倆就是很好的證明。
林清允和江凌月是同年生日,由此看來現(xiàn)在的江凌月已經(jīng)十八歲了。這一世再次相遇,一向被動的林清允卻表現(xiàn)地格外主動:“你是江凌月?”
那貌美女修不由得一怔,她并不認(rèn)識林清允,但沒想到這突然沖出來的清麗女修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江凌月好奇地看向林清允,隨即笑道:“我就是江凌月,不知這位仙子尊姓大名?”
“在下五仙教林清允,”林清允趕忙自報家門,“這位薛司明薛公子是我的朋友,不知你們之間有何誤會,看我能不能幫上點忙?”
薛司明被吊在半空中,藤蔓把他捆綁成了粽子。薛司明并不笨,此刻他驚訝地看看林清允,再看看一旁的江凌月,驚嘆道:“林姑娘,你認(rèn)識這女妖……哦不,你認(rèn)識這位美麗的女修?”
“嗯,她和我們一樣是來參加比賽的修士,并非女妖?!绷智逶兽D(zhuǎn)頭望向薛司明。
薛司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仿佛是下了巨大的決心,這才緩緩開口:“江道友,實在是抱歉。我把你當(dāng)作這森林里的女妖獸了,這才……唉,琴譜我這就還你,還要麻煩你將我先放下來。”
江凌月看誤會化解,隨即給阿呆下達(dá)了命令。阿呆就是立在湖泊中央的那棵參天大樹,它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就將薛司明松綁放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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