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個挑事的小尼姑,又跳了出來‘耿直’道:“阿彌陀佛。既然是比賽,那就要絕對的公平,這不分佛家人和道家人。
而我方和尚身高體壯,對方道士矮小體胖,從先天上就不對等。所以依貧尼來看,應(yīng)該是和尚喝一杯半,而道士喝一杯?!?br/>
我擦!老子高是比對面高些,這并沒有什么好驕傲的,但這瘦弱的身體你哪里看出來強(qiáng)壯了?出家人要講究實(shí)事求是,不能打妄語的啊。
而且比賽是你組織的,但我方卻是要讓半杯,你做這‘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兒咋就那么溜呢?
望著眼前道士憋笑的神情,李賢臉色陰沉,倒也覺得這比賽不是不能進(jìn)行下去,然而等著那小尼姑把目光轉(zhuǎn)向他無名指上的武靈戒時,這就絕對不能忍了。
“貧僧來自中原,有戒律約束,不會喝酒吃肉的?!币灰娛虑椴幻?,李賢哪里還管面子的問題,先明哲保身再說。
在場的尼姑和道士一時無語,顯然是被李賢從滿懷信心到慫包態(tài)度的瞬間轉(zhuǎn)變給驚著了,就在此時,客棧真正的幕后老板帶著一幫蠻人姍姍來遲。
……
不過就是洗掉了滿臉的綠彩,虬結(jié)的肌肉,還有那站在高壯的蠻人堆里略顯瘦小的身材,李賢一眼就能認(rèn)出他是那個綁自己來客棧的頭目。
他為何要把自己帶到客棧里來?沒有打罵欺辱,反而是好酒好菜的供著,他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
李賢望著這個一言不發(fā)站在自己身前,準(zhǔn)備隨時都要干架的奇怪蠻人,磨挲著下巴暗自琢磨了起來。
雖然蠻人老板并沒有說什么,但堅(jiān)定不移的站立在前,意思非常的明確:這個人是我保的!要想在客棧里鬧事絕對不行,就算是出了客棧也不行??!
那些道士仿佛也對他頗為忌憚的般,幾雙眼睛互相對視之后,由著那矮壯道士一揮手,頓時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各自回到酒桌上喝酒吃肉,不再鬧事了。
見鬧事的人退走了,李賢也完全沒有之前‘慫過’的覺悟,害怕她們走了一般,腆著臉向前問道:“阿彌陀佛,相逢即是緣,貧僧還未請教諸位師姐師妹的法號?”
一群尼姑姐姐經(jīng)過了方才那事,肯定是對男人沒有什么好感,懷有很強(qiáng)的戒備心。只不過瞟了尷尬的李賢一眼并沒有接話。
反倒是心地‘善良’,不管敵我,凡事都要追求極致公平的小尼姑站了出來道:“阿彌陀佛。貧尼法號撒里拉,這三位是師姐木哇納、蒼不魯、里約,剩下的還有師妹……”
鬼知道這些西蠻喇嘛是怎么取名字的,名字里蘊(yùn)含了什么寓意,反正只要一一點(diǎn)頭示意,不失禮就好。
在李賢靠近這個叫‘撒里拉’的小尼姑時,胸口的活佛舍利劇烈顫動了起來,頓時讓李賢歡喜的心都快要炸了。
李賢的視線一直注視在那個‘喋喋不休’宛如唐僧在世,嘴一動起來就完全沒有停過的撒里拉身上。
李賢眼睛里直冒綠光,就像是一只餓極了的大灰狼,讓著擁有超強(qiáng)第六感的尼姑們更加警惕起來。
“對了,小師傅你的法號叫什么?我們是去藏南蠻城參加喇嘛大會,你是去么?”付出了就永遠(yuǎn)吃不得虧,撒里拉眨著一雙大眼睛不顧周圍師姐們告誡的眼神,自顧自的詢問道。
就喜歡這樣耿直的小姑娘,單純善良,一點(diǎn)都沒有心機(jī),實(shí)在是太難得了。
特別是李賢在對比過她身旁面懷不善的師姐們之后,對能拐跑她……呸呸,讓她回歸喇嘛廟成就第十七世活佛就更加有信心了。
而且她們也是去藏南的蠻城喇嘛廟參加大會,正中了李賢下懷,就不用再花心思想著怎么去編理由誆騙小女孩了。
……
只要把這活佛帶到喇嘛廟,交給那一群喇嘛,自己在西蠻的任務(wù)就算是完成了,對那便宜師傅也有了一個交代。
而且西蠻的活佛再現(xiàn),蠻族喇嘛崛起了,李賢在女兒國的佛教就不再是那么顯眼,能獲得更加充沛的時間休養(yǎng)生息。
特別是道家絕對不會坐視西南喇嘛能擁有與他們相抗衡的力量,在想盡一切辦法的阻止時,李賢混雜其中看看能否有混水摸魚的機(jī)會,多經(jīng)歷些倒霉事。
待霉經(jīng)境界升級到霉圣之后,他也就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那么被動了……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吃的太急反而是會有些不美。
李賢自然是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便笑瞇瞇回答她道:“貧僧法號如來,自天水國而來,正是去參加那什么的喇嘛大會?!?br/>
李賢在低聲報(bào)出自己那囂張的法號之后,并沒有人驚訝的大叫,他就是那盛傳的‘長生不老肉’的那個如來法師,又或者驚訝于他的法號。
反而是簡簡單單額‘喔’了一聲,就沒有下言了,讓著滿懷信心準(zhǔn)備好一陣謙虛,慢慢打開這些小姐姐心扉的李賢好不尷尬。
只有在最尷尬時,能夠面不改色的尬聊,才能體現(xiàn)出搭訕者深厚的功底。
見連撒里拉都沒有話說了,李賢便破了妄語戒律,半胡謅的找話題道:“貧僧本來身處于天水國的一個小縣,縣上信佛者稀少,但道士們也不咄咄逼人,幾年來生活的一直都比較安逸。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法力高深的和尚來到了鎮(zhèn)上,一番開解與促膝長談,才意識到自己的淺薄無知、井底之蛙,所以產(chǎn)生了一種世界那么大,都想去看看的夢想……”
李賢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要讓她們知道自己是那個‘長生不老肉’的唐僧,一路上作死,被一路追殺,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西蠻之地,保準(zhǔn)她們過不了幾息就會全忘了。
而把故事說的文藝一些,雖然有些瞎編亂造,但能保護(hù)連著神符都沒有了的自己,沒準(zhǔn)還能引起她們的好奇心,引發(fā)更加‘深·入’一些的交流,增加一下彼此的感情呢。
而且破戒不就是會倒霉么?正合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