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那天是個收獲頗多的一天, 除了被攻略者的線索外, 姜越還意識到了另一個在他看來極為荒唐的事情，不過那個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多心還需要試一試。

    他心中有了計(jì)較，看完之后, 便像忘了這件事，他對沈橝依舊如初, 對吳毅也沒有任何改變。每天無所事事的待在家中，偶爾上上網(wǎng)健健身, 生活到是很平靜。

    今天是出院的第十天，吳毅很難得的沒有出現(xiàn)在沈橝身邊, 姜越吃飯的時候隨口問了沈橝一句，沈橝告訴他吳毅去同學(xué)聚會了, 所以今日不在。

    同學(xué)聚會？

    姜越眼睛亮了起來朝著沈橝說：“我也想同學(xué)聚會，那一定很熱鬧，大家有說有笑的, 討論著上學(xué)時候的事肯定很有趣?！?br/>
    沈橝聞言道：“你沒有同學(xué)了, 你不念書之后斷了跟所有人的聯(lián)系?！?br/>
    “這么孤僻？”姜越咦了一聲, 想著沒有同學(xué)了, 好歹還能有同事就磕磕巴巴地說：“那、那我同事聚會呢？”

    “你沒有同事。”

    “什么??？”姜越瞪圓了眼睛, “我難道長這么大都是吃先生的，花先生的, 一分錢都沒自己掙過, 一直靠著先生這么不要臉嗎？”

    之前不說他也沒注意這個問題, 失憶后雖然大家都說沈橝養(yǎng)著他, 但這個收養(yǎng)在失憶了的姜越看來也就是照顧他，是未成年前的監(jiān)護(hù)人，他并沒有想到他都二十多歲了，居然依舊是依靠著沈橝，沈橝又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居然還一直無意見的任由著他當(dāng)米蟲。

    “你一直都是吃我的，花我的。”沈橝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道：“還要跟我鬧脾氣?！?br/>
    聽起來真的是好不要臉，好無理取鬧。

    “……我原來真的這么不要臉啊……怎么能一直伸手靠著先生養(yǎng)活！我難道從來都沒有自己去打工的念頭嗎？”

    沈橝想了想，“有過一次。高二那年，假期的時候說要用自己掙的錢給我買生日禮物，就興高采烈地打工去了?！?br/>
    “然后呢？”

    “早戀了。”

    “……”

    “說是打工給我買禮物的錢拿去開房了?！?br/>
    “……”

    姜越聽完瞬間老實(shí)了下來，坐姿都端正了起來。他尷尷尬尬地說：“那豈不是氣到了先生。”

    沈橝勾起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沒有?！?br/>
    姜越松了一口氣。

    沈橝在他松氣之后淡然的補(bǔ)充了一句：“是氣瘋了?！?br/>
    “……”

    “不過第二天就好了，也不就不氣了?！?br/>
    “這么好！”

    “嗯。”沈橝彎起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眸帶著點(diǎn)點(diǎn)亮光，像是一顆璀璨奢華的黑寶石，正發(fā)出迷人的光彩，引誘著人沉迷于他的一切。

    我并不生氣。

    ——我買下了自己期待著的禮物。

    砸壞它。

    ——我找到了你的情人。

    教育她。

    ——我找到了你。

    ……之后我就不氣了。

    他隱下了那些過往，宛如真的不在意。

    姜越捧著碗吃著飯，也當(dāng)做沈橝真的不在意，他們兩個坐在房間里，一個人在演戲，一個人在假裝。

    “我覺得這樣很不好先生。”姜越給沈橝添了一勺湯，斯條慢理地說：“先生養(yǎng)我這么多年我很感激先生，之前的我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要我一直繼續(xù)白白吃先生的花先生的，我是覺得很不好……這樣吧，我一個人在家里也是無聊，我可不可以出去打工養(yǎng)活自己？”

    沈橝接過他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沉聲靜氣道：“十個你我也養(yǎng)得起?！?br/>
    “可是我覺得自己一直吸著先生的血很……”

    啪！

    “很什么？”

    沈橝打斷了姜越的話，將碗放在桌子上，碗里的湯濺出了一點(diǎn)撒在了他手旁，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姜越一眼，“你花我的有什么不對嗎？你這是要跟我分清嗎？”

    “不、不是的?！?br/>
    “那就閉嘴吃飯，我可以養(yǎng)你一輩子都不是問題?！?br/>
    姜越聽從的捧起飯碗，可一雙眼睛依舊不老實(shí)的在轉(zhuǎn)著，讓人一看便知他肯定在不老實(shí)的想著什么事情，一副不是很死心的樣子。

    沈橝看出來他不死心，就拿起手帕擦起了手，問著他：“你要錢做什么？”

    “花啊！”姜越抬起臉，“我要買東西，我要購物?！彼仓巫油驒A那邊湊了湊，掏出手機(jī)，打開里面各大商場的推送和新品，邊指邊說：“先生，我昨天對著柜子看了半天，突然發(fā)現(xiàn)我可能很窮，所以柜子里的衣服根本沒有多少，就睡衣多，可睡意又不是外衣，也穿不出去手??！所以我就給自己看了好多件衣服?！?br/>
    他說著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大串衣服圖片出現(xiàn)在沈橝的眼前。

    “找衣服的同時我又看了好看的鞋子，還有漂亮的臺燈與裝飾品，還給先生看了一件很適合先生的毛衣。我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想買的東西有很多，可我沒有錢怎么買，所以你就讓我出去打工吧！我保證這回肯定可老實(shí)了行嗎？也不會再拿掙到的錢……”開房了。后面的話在沈橝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沈橝放下手帕：“你想買東西，我可以給你買，錢也給你?！?br/>
    “我不要先生給的錢，我可以自己掙，要我平白拿先生的錢我可做不到，感覺怪別扭的，再說了，自己掙得錢自己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br/>
    【還特別的感覺呢？什么感覺？】系統(tǒng)聽著冷笑一聲。

    【心疼的感覺，窮酸的感覺，渴望一夜暴富的感覺。】姜越回了一句。

    “別扭什么?！鄙驒A往他這邊靠了過來，充滿深意道：“我還以為你從很早前就知道，我的錢，我的東西，從來都是可以變成你的東西，只看你愿不愿意要而已?！彼难劬o盯著姜越，犀利的問出關(guān)鍵：“你這么想出去是真的想去購物嗎？”

    “當(dāng)然了?！苯胶┖┑狞c(diǎn)了一下頭，好似真的只是為此出去一般。

    “可我不想讓你出去打工，一天的時間太長了，總會有一瞬間照顧不到的時候，我和你一樣討厭意外，也就封死所有可能出現(xiàn)意外的機(jī)會。——可你總喜歡不聽話?！鄙驒A說完把臉移開，身子往后一靠，“前兩天你給我削了一個蘋果。”

    姜越愣了一下，正想著他怎么說“我和你一樣討厭意外”的這句話，就又聽他說起了前兩天的蘋果，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

    “當(dāng)時你喋喋不休的跟我說著話，說話時候的表情很專注，像是全心全意的想著那些好玩的事跟我一同分享，可手上的動作一點(diǎn)也不馬虎。我其實(shí)不喜歡聽那些八卦娛樂，就一直看著你，我以為你這樣的個性，說話時還比劃著一點(diǎn)也不老實(shí)，果皮一定會斷下來。結(jié)果并沒有，你削完了，從頭到尾都很完整，皮還挺薄，臉對著我依舊是了無心事的笑著，不停地說著沒有重復(fù)的話語?！?br/>
    姜越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人很少有一心二用還用的這么完美的?！鄙驒A拿起一塊糕點(diǎn)，捏下來一小塊，“你是哪個心用的少才會這樣的完美，明明是專心同我說話的樣子，手上的動作卻是那么的細(xì)致，像是清楚的分割著自己，計(jì)劃著說些什么，有計(jì)劃的整理著等會該說什么?！?br/>
    姜越嘴巴動了動，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沈橝就朝他擺了一下手，不給他說話辯解的機(jī)會。他遞給他一塊點(diǎn)心，垂下眼簾，“嘗嘗吧，挺甜的，是你喜歡的味道?！?br/>
    姜越接過吃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擴(kuò)散，甜的人發(fā)膩，甜的他無法下咽。

    人都說甜食有緩解人心情的作用，可他完全沒感受到，反而像含著毒/藥。

    “你想說我不想聽的話我可以許你說，我說的、你不想做的話你該如何？聽嗎？”

    這完全是個敲打。

    姜越的心里一沉，算是徹底明白了，他一直觀察著別人，卻忘了別人也會觀察他。

    沈橝一直都對他的失憶充滿懷疑，一點(diǎn)小小的事情都會被他放大，被他疑心。他是如此的不放心姜越，也不信任姜越，那他為什么都這樣不信姜越了還是陪著他、寵著他。沈橝到底是怎么想的，對他的失憶一事又是怎么看的？可有五分相信？還是全無？

    他是通過這件事來試他？還是通過這些話來警告他。如果他順著他，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他在耍什么戲，如果他不順著他，那他就不讓再他演這出戲。這個戲也就到此結(jié)束。

    姜越沉住氣，不管沈橝現(xiàn)在怎么想的，他都沒有徹底說開，反而含糊的還給他留些余地。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一般人臉皮薄點(diǎn)的也就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在他人面前像是被戲耍的猴，可姜越從不知臉皮為何物，也就臉不紅心不跳還是一副很坦然的樣子，當(dāng)做聽不明白他敲打的話語。不過人倒是順著說：“當(dāng)然聽了，讓先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br/>
    “那就好?！鄙驒A滿意了，“你覺得你的衣柜空了，我可以買很多件你喜歡的衣服給你，你想要錢了，我也可以不計(jì)較數(shù)字的送給你，你要什么都可以，而我只要你像現(xiàn)在這么乖乖的聽話就可以，懂了嗎？”

    瞧瞧，多蘇。

    沒有人會不受他話語中的誘惑，誰舍得拒絕他的要求。

    聽話？

    ——當(dāng)然聽了！

    俊美、權(quán)勢、多金、還肯花錢寵你，他要是個女人都會心動了。————可惜他是個男人，聽著只覺得別扭。

    姜越夾了一口飯送進(jìn)口中。

    這話并不適合男人對男人講。

    他直直的盯著眼前的湯碗，不再去提出去的事情。

    沈橝也不管他在姜越心中扔下了什么程度的□□，得到保證后他又補(bǔ)充了一句：“我最近忙著對付蔣家，在他家的事情結(jié)束之前，我勸你還是最好不要抱有出去亂逛的念頭，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不想和蔣玉深一樣，去學(xué)校門口揀你?！?br/>
    姜越一怔，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聽沈橝的意思，對付蔣家的原因好像是為了他？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被攻略者，他都要懷疑人是不是他殺的了，所以沈橝才會有這些動作，先是幫著藏尸，然后又說出這種話。

    他捧著飯碗有些食不下咽，一口飯含在嘴里還未來得及咽下去沈橝就接了個電話。

    吳毅出事了。

    吳毅差點(diǎn)被人撞死，對方是酒后肇事，車子直接朝他撞了過來，好在他福大命大，經(jīng)常在危險中游走的男人，出門在外都會格外小心，在街上的站位基本上都是靠著電線桿或者遮擋物的較多，十分的謹(jǐn)慎。也是他這個小心的習(xí)慣救了他一條命，他勉強(qiáng)躲開了撞過來的車子，只受了點(diǎn)輕傷并不礙事。

    沈橝接到這個電話氣勢立刻變了，極強(qiáng)的壓迫感表明著他不快的情緒，他并沒有細(xì)問過程和吳毅大概的傷處，只是聽完就電話掛了。

    姜越放下碗筷，擔(dān)憂的看向他，他微微歪頭，瞧了姜越一眼，許久之后接起了內(nèi)線，語氣平平道：“去小別墅，把二少爺?shù)膬蓷l腿給我廢了?！?br/>
    姜越腦子里轟的一聲炸了。

    二少爺，二少爺是姜寧！

    為什么一聽說吳毅出事了沈橝會立刻要廢了姜寧。吳毅經(jīng)常替沈橝當(dāng)?shù)?，按道理來說他得罪的人不會少，為什么他不多做假想，反而直接敲定了姜寧？就算是姜寧，姜寧又因?yàn)槭裁磳且阆率郑?br/>
    他一頭霧水，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guān)系內(nèi)容，就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隨著吳毅的受傷到來了。

    壞事了，姜寧是他的哥哥，無論之前姜越與不與他們說話，在聽到他一雙腿要廢之后，他應(yīng)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才合適？

    他該替姜寧說話嗎？可他現(xiàn)在是不記得事情的，沈橝只說了個二少爺，他失憶的這段時間沒有問過，也沒有人告訴過他沈橝都收養(yǎng)了幾個人，他們又是排行老幾，如果他是真的失憶了，那他就應(yīng)該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二少爺是他哥的！更別說開口反應(yīng)了！

    怎么辦？

    開口就不能假裝下去，要撕掉自己偽裝的皮，這樣一來沒有弄清過去不說，他也沒辦法解釋自己裝失憶是在搞什么事情，怎么面對沈橝質(zhì)問他要失憶的原因。

    不開口沈橝本就覺得他并沒失憶，他若不開口不幫姜寧說話甚至不疑問，那是否就是就不正常了，反而會成為讓人懷疑的事情。還有，開口該怎么開口，開口的程度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要怎么做？

    這完全是個開口不開口都是麻煩的事情。

    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應(yīng)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該怎么解決？！

    姜越震驚道：“你這三觀有點(diǎn)問題。”他咂了咂嘴：“容易教壞我?！?br/>
    【你壞還需要別人教你？】

    姜越聳了一下肩，“我壞嗎？好吧，就算我壞我也有我的底線。我不會利用他對原主的喜歡來欺騙到對我有利的情勢。為了活著我是不太要臉，也會騙人，可欺騙人不要臉是要分的，有些是可以的，有些是不可以的。什么是不能遺忘讓人介懷的傷害，什么是無傷大雅的事是要看明白分清楚的。沈橝的感情我根本無法回應(yīng)，我既然不愛對方就不可能給對方希望，不知情的時候選擇接近他也就算了，現(xiàn)在知道了也就不會在接近了。我不是原主也不配得到他的感情，也不配占著原主的身體享受著別人給原主的愛，去替原主選擇愛不愛一個人。我要知道，無論這個身體的主人怎么樣了，這個身體也不是我的?！?br/>
    “再說了，感情這種東西太重了，背著沉，我只想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輕輕松松的，別帶著一身債務(wù)離去。要是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也要不停想著我背著的債，欠的人情，我怕累?！?br/>
    【可你現(xiàn)在離開了沈橝的保護(hù)……】

    姜越打斷了系統(tǒng)：“在你眼中我是個離開了別人的保護(hù)兩秒都活不了的人？——我是個有思考能力有健康身體的人，我可以自己保護(hù)自己。我跟剛進(jìn)入這個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不一樣，當(dāng)時沒弄清一切的事情也不敢妄動，現(xiàn)在事情大概知道了，也就不會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看什么都很迷茫?！?br/>
    【可是如果姜恒他們是被攻略者的話，留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有助你觀察，你不一定要離開?！?br/>
    “留下來和離開的差距是不大的。我留在這里也接觸不到他們，行動還受限制，反而不如離開自由行動來得強(qiáng)?！?br/>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怎么離開？】

    “趁著沈橝沒有回來前離開?！苯酱林掳停霸撛趺醋吣?？”他在椅子上轉(zhuǎn)了一圈，思考著如何能從沈家離開，下一步又是什么。不過，離開沈家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問林婆婆。

    他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的時候便找了林婆婆一起吃早飯，兩個人邊吃邊聊著天。

    “婆婆?！苯綌噭又肜锏亩?jié){，“我們?nèi)?、不！在沈家誰會畫畫??？”

    林婆婆不曉得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但也還是回答了他：“你和恒少爺還有先生都會畫。但要說畫得最好的還是先生?！?br/>
    沈橝，這個男人也會畫畫。

    “那，先生喜歡畫什么？”

    林婆婆說：“先生喜歡國畫，喜歡畫古山水，不畫人和動物。”

    姜越又問：“他喜歡西洋畫嗎？”

    林婆婆晃了一下頭，“不太欣賞?！?br/>
    “姜恒呢？”

    “恒少爺喜歡西洋畫，喜歡油畫?！彼f到這里補(bǔ)充了一句：“你同恒少爺一樣，不過你只喜歡畫人物，不愛畫風(fēng)景?！?br/>
    “這樣啊……”姜越放下了湯匙，“那我怎么沒在我房間里看到過我畫的畫？”

    說起這點(diǎn)林婆婆也是有幾分無奈，“你畫的好是好，但都是畫一張燒一張，從來不留自己畫的作品?！?br/>
    這是什么習(xí)慣。姜越眨了眨眼睛，心事重重的將碗里的豆?jié){喝完，然后回到了房間坐在了電腦前。

    系統(tǒng)提示的線索是畫室中的殺人犯，里面有個會畫畫的人，他畫的是浴后的蘇珊娜。說到蘇珊娜的故事大概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貞/潔與誣陷，目前他對周圍有沒有類似有關(guān)的情況尚不知，也就先去研究一下這個家里誰會畫畫了。

    聽林婆婆所說，家里沈橝和姜恒會畫畫，那么他們兩個相比較姜恒嫌疑大，而且姜恒是被攻略者也比較符合他之前的想法。

    姜寧、姜恒、蔣玉淮、昭蛾、綁架案。

    他拿著黑色的鋼筆寫下這幾個重點(diǎn)，來回反復(fù)的畫著圈。

    “總有幾點(diǎn)說不通不對勁的地方，還需要進(jìn)一步的調(diào)查一下?！?br/>
    【不確定告訴我人選嗎？假設(shè)真是按照你所想的，你大可隨便說出一個人，反正機(jī)會有兩次，排除法也不是不可以?！?br/>
    “先不說了，沒有十成的把握前我不會選，也不會白白浪費(fèi)一次機(jī)會?！苯椒畔鹿P，轉(zhuǎn)身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昭蛾，隨便點(diǎn)開了一篇有關(guān)昭蛾的報道，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內(nèi)容放進(jìn)腦袋里。

    從他們的作案手法到每一起案件的發(fā)生時間。姜越看了很久，時間一長他習(xí)慣性的小動作就開始出現(xiàn)，他翹起腿抖了兩下正好碰到了放鍵盤的抽屜。原主的鼠標(biāo)和鍵盤都放在桌子上，沒有放在鍵盤抽屜上，可能考慮到辦公桌的高度放在那里面不太順手，就一直空著那個地方什么也沒放。

    姜越瞥了一眼，隨后將手放在了抽屜里，無聊的一拉一關(guān)，將注意力再次放到電腦中。他拉關(guān)了有段時間，一直不閑著的手在最后一次拉開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系統(tǒng)見他臉色不對勁問了一句。

    姜越?jīng)]有回答他，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大手摸過光滑的木板，左手和右手分成上下摸著手中的抽屜。

    ……厚度不對，木板是被人后接上去的，有接縫。

    “這是被后接上去的。”姜越用手指敲了敲，立刻把抽屜拿了出來，仔細(xì)的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圈。

    果然，是被人后接上去的。他起身去拿螺絲刀，之后動作麻利的將螺絲和固定的鐵片卸下來，伸手掀開薄薄的紅木片露出了夾層里面的東西。

    “這都是……什么？”

    他放下木板，眼睛里全是一張張的紙，和一個不算厚的本子與些小零碎的東西。姜越先拿起了紙張，上面寫的都是一些意味不明的數(shù)字，看不懂意思。他放下那些紙，將本子打開，里面的前五頁是各家幼兒園的名字，有些畫上了x，有些沒有。在往后翻是一些片段和簡筆畫。

    “我沒找到?！?br/>
    “不過我總會找到的?！?br/>
    “外邊是不是很冷啊……”

    “我好像又聽到她在哭了?！?br/>
    “我會找他們的?！?br/>
    “什么是地獄？”

    “他們總覺得自己就是活人的地獄?！?br/>
    “不過我會用行動告訴他們，我才是他們的地獄?！?br/>
    “我有很多年的時間，來一點(diǎn)點(diǎn)想著我對他們的回報禮。”

    “你有多冷?！?br/>
    “我就讓他們有多疼?！?br/>
    他每一頁每一頁都只寫了一句話，每一句每一句是那么的陰狠，那些簡單的文字帶著原主強(qiáng)烈的情緒，仿佛活了過來，憤恨陰冷如一陣?yán)滹L(fēng)吹進(jìn)人的心里，一眼便能明白他有多恨。

    姜越捂著嘴，在想“他”說的是誰，“她”又是指誰。他繼續(xù)翻著本子，后面都是一些簡筆畫，有建筑的，有人物的，有道路的，他畫的很雜，但不是隨意想想畫的，應(yīng)該是在記一些地方和人。

    姜越翻到最后幾頁，紙張上什么都沒有，他以為后面原主就沒有記過東西了，卻不成想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兩張老照片出現(xiàn)在眼前。一張是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懷抱著一個一兩歲的小孩站在一家飯店的門口。女人的容貌清秀，帶著一臉疲憊，面對鏡頭的時候她勉強(qiáng)的笑著，牽強(qiáng)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

    這人是誰？

    原主的母親嗎？

    那她懷抱里抱著的是誰？

    難道說姜越還有弟弟或者是妹妹嗎？

    那，那個孩子呢？

    他呆愣半天，拿起了另一張照片，照片里的人物是三個長得一樣的孩童。

    ……這三個人。

    姜越用手指摸過照片中一張張臉孔，從那熟悉的五官中能夠辨認(rèn)出來他們的身份。這是姜恒兄弟三人的照片，除了還活著的那兩個，照片中還有這個已經(jīng)死亡的姜……彥？

    從之前系統(tǒng)送來的信息可以得知，多年前的一場大火燒死了姜家三胞胎之中的老三，姜彥。從此姜家的三胞胎就變成了雙胞胎，姜彥也就成為了一個很少有人提起的存在，少到其他人都忘了這個年紀(jì)輕輕就去世了的可憐孩子。原主把這張照片同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姜越不是很理解，不過，這三個人真是太像了，連發(fā)型都一樣。他感嘆著，將那張照片翻過去，意外的在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排字——姜恒喜歡吃魚、他不喜歡吃魚、姜恒吃不了杏仁、他卻吃得了、他背后有疤、姜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