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峰施展幻影步逃出殷族人的視線時,為了能徹底躲避殷族的追殺,凌峰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沒有朝蒼云學(xué)府那邊逃離,反而朝著進入赤岸山脈的方向逃去,也就是這樣躲過了中年長老的追擊。
在凌峰逃離出來,加閻羅又給他上了一課,那便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不要輕易地暴露底牌,凌峰被包圍時,加閻羅沒有隱藏凌峰的氣息,那是因為周圍都是殷族人,即使隱藏了氣息,凌峰依然逃不掉,反而會讓殷族人心存警惕。
逃離了包圍,凌峰再氣息隱藏,逃脫的可能性也就大大增強了。
鮮血直流,凌峰腦袋傳來的眩暈感更加強烈,耳鳴陣陣,嗡嗡地繃緊了凌峰的腦海,世界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安靜起來,沒有了半點聲響,只有凌峰粗壯的喘氣的聲。
凌峰腳步變得越發(fā)踉蹌,好幾次都險些撞在高大的樹木上,幻影步已經(jīng)不能施展,身體內(nèi)的玄氣消耗一空,一絲玄氣都不能調(diào)出。
就在此時,凌峰眼前若隱若現(xiàn)地出現(xiàn)了一批人,搖了搖快要暈厥的腦袋,也很難看出他們的身份。
他們似乎交流了一會,有幾人朝著凌峰奔來,想要反抗逃走了的凌峰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力氣,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些刺眼的陽關(guān)照射在凌峰臉龐上,凌峰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翠綠的樹葉。
點點陽光偶爾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下來,印在凌峰臉上,讓蒼白的臉龐染上了一層金光。
渾身的血跡已經(jīng)消失不見,身上穿上了一身干凈舒適的新衣,丹田內(nèi)消耗殆盡的玄氣,也是恢復(fù)一縷,宛如魚兒般歡快地在丹田內(nèi)游蕩,不知為何凌峰感覺這縷玄氣與以前的玄氣有些不一樣,似乎好強橫許多。
自己的肉身,也對縷玄氣也是充滿了渴望,想要將它吸收,凌峰有種感覺,只要自己一個念頭,這縷玄氣便會被肉身吸收殆盡。
“師兄這是怎么回事?“凌峰疑惑地詢問道。
“這是你要突破到煉體鏡的征兆,當你所有的玄氣都轉(zhuǎn)化為像你丹田內(nèi)的這縷玄氣一般,那么你就半只腳踏入了煉體鏡,如果再將這種玄氣盡數(shù)讓你的肉身吸收,那么你就跨入了煉體鏡?!奔娱惲_解答著凌峰心中的疑惑。
聽到回答,凌峰也是暗自興奮,終于又要突破了么,煉體鏡??!多少人一輩的奮斗目標??!可就算這樣,煉體鏡的門檻阻礙了太多的人。
特別是那些平民,沒有強大的背景又錯過了學(xué)府招生的日期,他們這輩子想要跨入煉體鏡實在是難于登天。
“師兄,殷族的人追來了嗎?”凌峰最關(guān)心的還是這個問題,凌峰即便突破到了煉體鏡,也不會是踏空鏡強者的對手。
“你運氣很好,被人給救了,還給你換了衣服,清洗了身體,現(xiàn)在你身上沒有了蜜蝶香,蜜蝶發(fā)現(xiàn)不了你的蹤跡。”加閻羅回答道。
凌峰也是松了一口氣,以凌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被殷族的人找到,無疑是必死。
“小姐,這人好像醒了。”正當凌峰在腦海中與加閻羅交談時,身旁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因為凌峰與加閻羅地交談是在腦海中進行,所以他們聽不見,也不知道凌峰已經(jīng)醒過來好一會了。
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在凌峰耳邊回蕩:“太好了,看來我的醫(yī)術(shù)很是高明,一個將死之人都能被我給就活了?!?br/>
女孩的干凈讓人如沐春風地聲音,讓凌峰徹底清醒了過來,這才感覺自己是被人用擔架抬著,而抬自己的這是兩個粗壯的大漢。
在自己左手邊,一個女孩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充滿靈氣的眼眸如同黑夜中閃爍的星星一般,很是迷人,彎彎又修長的睫毛,撲閃之間,散發(fā)著無盡的誘惑。
精致的臉龐,潔白如玉,沒有絲毫的瑕疵,瓊鼻微微聳動,如同卡通人物般小巧迷人,醉人的微笑帶起兩個小酒窩,惹人遐想。
“這是哪里?!蔽⑽⒌囊粋€動作,都引起左臂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凌峰不免皺眉。
“這里是赤岸山脈?。∧闶潜恍F攻擊了吧!”女孩甜甜的笑道。
“我叫唐穎,你叫什么??!”女孩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了一般,十分的雀躍。
凌峰想了想,不能將真實姓名說出來,凌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得不有所防范:“我叫閻羅?!?br/>
“嘻嘻,你是蒼云學(xué)府出來歷練的么?!碧品f咬著手指說道,她十分的聰慧,赤岸山脈的那邊就是蒼云學(xué)府的地盤,看凌峰的年齡,不難猜到凌峰可能是蒼云學(xué)府的人。
“正是,學(xué)府讓我們出來歷練,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強大的玄獸,還好姑娘出手相救,閻羅感激不盡?!绷璺咫m然不想騙這個童真的女孩,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女孩或許沒有任何壞心眼,但那些護衛(wèi)們就說不準了。
“我哥也是蒼云學(xué)府的,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哦?!碧品f變得更加高興。
對此,凌峰則是微微一笑,這個女孩似乎沒有絲毫的心計,與她相比,凌峰倒是顯得心機深沉了。
“你好好休息吧!正好我哥也在家,你在我家,把傷養(yǎng)好了,與我哥一起回蒼云學(xué)府吧!”女孩心思的確太過單純,一個陌生人也敢直接往家里帶。
凌峰樂得如此,也正好借此機會恢復(fù)玄氣,治療傷勢,左臂可是斷裂了,想要治愈,恐怕得耗費大量的玄氣。
“小穎,你怎么能將一個陌生人帶回家里?!币坏缆杂行┧嵋獾穆曇繇懫?。
這讓凌峰很是無語,看來唐穎對自己的關(guān)心,讓發(fā)出聲音的少年很是不爽,凌峰也知道,那個少年似乎喜歡唐穎。
唐穎對那個少年似乎很是不待見,整張小臉寫滿了憤怒:“王耀祖,我爹、我哥是不會輸給你們的,想要娶我,沒門。”
唐穎搖著馬尾辮,怒氣沖沖走到隊伍的前頭,那個叫王耀祖的少年,則是看向擔架上的凌峰,眼中殺意凌然。
凌峰對這種小角色從不在意,即便現(xiàn)在受了極重的傷,但對付一個才玄氣鏡地少年,沒有任何難度。
不再理會王耀祖的目光,凌峰閉目,催動無極典,吸收著天地間的玄氣,無盡地各種屬性的玄氣被凌峰吸收后,盡數(shù)涌入左臂,溫養(yǎng)骨骼,修復(fù)受損的肌肉。
凌峰不在乎吸收玄氣時所造成的動靜,全力運轉(zhuǎn)無極典,期望早些將傷勢修復(fù),早日踏入煉體鏡。
為了掩飾自己能吸收各種不同屬性的玄氣,加閻羅也曾教過凌峰掩蓋玄氣屬性的方法。
即便凌峰吸收的玄氣屬性不同,但從外人看來,凌峰只是吸收一種不知是何種屬性的淡白色玄氣。
因此,在王耀祖眼中,凌峰吸收的正是淡白色的玄氣,只是量非常的大,吸收的速度還極快。
這支隊伍行進的速度極慢,似乎在逃避著什么,不過王耀祖卻是不斷地催促加快速度。
唐穎則是希望越慢越好,仿佛害怕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很快夜晚降臨,經(jīng)過玄氣的滋養(yǎng),體質(zhì)本就要比同境界的人強健許多的凌峰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只是左臂斷裂,想要復(fù)原,不是那么簡單。
這只隊伍分工明確,有的支起了帳篷,有的做著機關(guān),防止玄獸沖進營地,有的則是準備著晚飯。
篝火旁,唐穎還是悶悶不樂,看著燃燒得噼啪作響的木材,雙眼發(fā)呆,沒有凌峰第一眼看到的那般充滿活力與朝氣。
“怎么了?”凌峰來到唐穎身旁詢問道。
突然出現(xiàn)的凌峰讓唐穎一驚,看來她想某件事情想得很入神,如同蔥白的修長的手指,捂著臉頰,手掌托著香腮,小臉上寫滿了不樂與擔憂。
“閻羅,我不喜歡那個王耀祖,可他們家的勢力比我們家強,硬是要逼迫我嫁給他,哥哥回來后,王家礙于蒼云學(xué)府,又出了個主意,決定靠比斗來決定我的命運,我家贏了,我便可以不嫁,要是王家贏了,我就必須嫁了?!?br/>
“哥哥和父親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們選擇了幾個人保護我,讓我去蒼云學(xué)府避難,聽我哥說,他加入了一個強大的勢力,那個勢力完全不懼王家,可我哥不好意思請那個勢力直接出面滅掉王家,便想出了讓我去那個勢力的辦法。”唐穎說著竟然掉起了眼淚,掛著淚珠的睫毛微微眨動,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本來,都快要到達赤岸山脈中部了,可王耀祖卻帶著人追了上來,他的護衛(wèi)比我的護衛(wèi)強,我只能跟著他回家了,閻羅我真的不想嫁給王耀祖,我該怎么辦?!碧品f小巧地身子,不斷的顫抖,瓊鼻抽噎著。
凌峰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得拍著唐穎的肩膀,心中暗道:“唉!如果我去你家,應(yīng)該能將問題解決的,但如果將殷族也跟著過去,唐家恐怕…”
凌峰不想連累這支隊伍,打算今夜就離開,可聽到了唐穎這個救命恩人的述說,凌峰怎么也不能這么離開,看來在離開之前,必須得將那個王耀祖殺了,他死了,唐穎自然不用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