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杉沒有停留,很快便趕回了云杉院,重陽子此時正倚在一顆柳樹下,舒服的曬著太陽。
方杉恭敬的說道:“重陽子大師,酒打回來了?!?br/>
“哦,給我看看?!敝仃栕釉缭绲木筒煊X到方杉回來了,不過他覺得方杉回來的有些早。二十四兩銀子并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他有些好奇,方杉是不是真的按要求完成了。
重陽子取過酒壺,打開壺蓋,一股濃郁的酒香就四散而出了,無需多問,這酒決然無錯。
重陽子有些意外,笑著說:“方杉,賺錢好本事啊。”
方杉說道:“只是運氣好,但是不知道大師為什么要給我這個考驗?zāi)兀俊?br/>
重陽子此刻卻是不承認(rèn)了,說道:“非也非也,我可沒有給你這個考驗?!?br/>
方杉一愣,要說這不是考驗,他也不信啊,重陽子又加了一句:“真智者不問,真問者不智?!?br/>
這句話的意思方杉能理解,聰明的人不會發(fā)問,發(fā)問的人并不聰明。
但是方杉并不認(rèn)可這句話,他反問道:“那如果都不問,智慧又怎么增長呢?”
重陽子還是一副微笑的樣子,回答說:“知已不智,而善問善思者,其智可長?!?br/>
這話的意思也不難理解,知道自己不聰明了,從而善于詢問,善于思考,這樣的人智慧可以增長。
方杉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若有所思,重陽子卻看出他并沒有領(lǐng)會。
重陽子說道:“這話題打住吧,既然你替我打來了酒,我很高興,你這徒弟,我收了?!?br/>
這拜師的儀式,相當(dāng)繁雜,不過重陽子并不是一個喜歡復(fù)雜的人。在方杉下山打酒的時候,重陽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所需用到的東西。幾個小酒杯,一盞燈籠,一個靈牌,便是全部的儀式道具了。
方杉當(dāng)初拜師陳單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儀式,簡簡單單的便結(jié)束了。但是這一次不同,平日里嬉笑的重陽子,也正經(jīng)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點起燈籠,倒起酒。
重陽子招呼方杉過來,說道:“方杉,我知道你先前曾拜過一個師傅,你先在這,與你前一個師傅說一聲?!?br/>
提到了陳單,方杉凜然恭敬的在牌位前合掌而立,默默的在心中念道:“師傅,不知道您現(xiàn)在過的可好,不肖弟子還未能替您報仇雪恨,如今我要加入天劍宗,師從重陽子,等到來日習(xí)得武藝,再替您和師娘報仇。愿師傅在天有靈,保佑弟子如愿?!?br/>
其實方杉心里也曾一度有過疑問,自己已經(jīng)拜過一個師傅,如今再加入天劍宗,又拜一個師傅,心中總覺不妥,兩個師傅又如何區(qū)分,如何稱呼?
待到方杉禮拜完畢,重陽子端起一杯酒,朝天禮敬:“陳單兄弟,話不多說,你的徒弟交給我,就放心吧?!?br/>
重陽子說完,將這酒緩緩的灑在地上,同時對方杉說道:“從現(xiàn)在起,你師傅已經(jīng)把你交給我了。”
方杉不懂這儀式的意義,但是心中卻有一顆石頭落了地,仿佛陳單真的將自己托給重陽子照顧一般。
重陽子再舉起一杯酒,對著靈位禮敬道:“天劍宗諸位先師,今日我劉宗慶將方杉收為弟子,從此竭盡全力,將我畢生所學(xué),悉數(shù)傳授,請宗門先師慧察。”這聲音不大,亦不凝重,但是在方杉聽來,卻帶著萬鈞之勢,其中有的是一份責(zé)任與承諾。
重陽子說完,再次將酒灑到地上,再次拿起一杯酒,遞給方杉,說道:“方杉,敬天劍宗的諸位先師一杯?!?br/>
方杉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屋里還是那么平常,燈籠的火光微微閃爍著,可是方杉卻感覺這屋里似乎有很多雙眼睛,一起看著自己,他倍感凝重。
端起那一杯酒,方杉說道:“天劍宗的先師們,晚輩方杉,在這里敬前輩們一杯?!狈缴颊f完,也學(xué)著重陽子的樣子,將酒灑到地上。
重陽子說道:“方杉,從現(xiàn)在起,你便是我重陽子的弟子了,你可以叫我二師傅?!?br/>
這重陽子,往日里都顯得飄忽不定,讓人琢磨不透,此刻卻顯得讓人親近。他認(rèn)可陳單在方杉心中的地位,自己以二師傅相居,頓時平等了自己與陳單的地位。他并沒有因為自己身為天劍宗的大師,而陳單只是一介莽夫而有所恃。
方杉雖然不理解這其中的意義,在他看來,這也許是師徒禮儀中的一部分,不過的確會自然不少,他應(yīng)了一聲:“是,二師傅?!?br/>
重陽子突然又變回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道:“好啦,拜師儀式結(jié)束了,總得給你點事做?!?br/>
弄的方杉措手不及,難不成剛才的重陽子只是自己的幻覺?
重陽子拿出一本秘籍,正是天劍宗廣為刊印的《清心訣上卷》,說道:“這本書先拿去看吧,上面有我的注解,有不懂的三天之后再來問我?!闭f完,便自顧自的走出了房間,邊走邊說:“還有啊,記得把屋里收拾一下?!?br/>
方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個二師傅,好像真的古怪的很。
不過既然拿到了這本期待已久的清心決,而且上面似乎有重陽子以前的筆記,方杉自然要好好研究研究,不過擺在他面前的第一個難題就是,這本書,自己看不了,上面沒有一個字自己認(rèn)識啊。
看來還是要找唐清幫忙,方杉知道唐清此刻應(yīng)該還在作畫,沒有回來,自己到處逛逛,熟悉熟悉天劍宗也不錯。就像當(dāng)初自己剛剛來到大學(xué),也是新奇的將整個學(xué)院都逛了個遍。
唐清住的是鎮(zhèn)元子的楠坊院,就在云杉院的邊上,而另一邊則是仲俞子的迎松院。
巧的很,方杉正從云杉院出來,卻正好碰上了匆匆趕回迎松院的一個女子。這女子生的風(fēng)華絕代,英氣逼人,方杉也不由的一愣,的確是世間少有的女子,拿她跟仙羽比,也不遑多讓。
那女子看到方杉從云杉院出來,很是奇怪,上前叫道:“唐清?你鬼鬼祟祟的在師伯院子里干嘛?”
這女子語氣不善,看起來是把方杉當(dāng)做唐清了。
這種事已經(jīng)遇的多了,方杉不慌不忙,解釋道:“姑娘,你認(rèn)錯人了,我叫方杉,是重陽子新收的弟子,只是跟唐兄有些相像罷了?!?br/>
那女子聽了,仔細(xì)看了看方杉,跟唐清比起來,方杉還是有所不同的。說道:“哦,原來你就是方杉,早就聽說你跟唐師兄長的十分相像,這次算是見到了,我叫沈慕英,是仲俞子的弟子,入門比你早,你可以叫我沈師姐。”
方杉較為恭敬的叫道:“沈師姐好,希望今后多多指教?!?br/>
方杉這聲師姐,叫的沈慕英很是受用,她點點頭,贊許的說:“好說,好說,師姐還有事,就不多聊了,告辭?!?br/>
天劍宗的人,大多都十分講禮節(jié),方杉也學(xué)了不少,拱了拱手目送沈慕英離開,自己繼續(xù)四處閑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