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將妻子他們留在賬蓬休息，我?guī)е鴰讉€男人到山頂打獵，到了中午大家都一無所獲。

    　　“大家分頭走，這樣把握大些?！蔽业男那殚_始有些煩燥叫道。

    　　“老爺？”小杜基似乎有些擔(dān)心。

    　　“怕什么？你們還怕野牲口吃了我?！蔽也桓吲d拍了身上的槍枝，“就這樣?！蔽艺f完騎上馬就往山頂跑。

    　　山頂陡得實在不能騎馬，我下馬順手牽著韁繩沿著陡峭難行的山梁走了個把時辰的路。

    　　我雙手掌輪換著擦著臉上那永遠擦不干凈的汗水，周圍已經(jīng)看不到比這更高山頂了，放眼望去這里全是大巖石和淺淺小草。

    　　微風(fēng)對直吹過來，突然我的眼睛閃電般滑過一條和耕牛一樣大的山雷在不到10米地方貯立著，它靜靜凝視著我。

    　　我驚喜端起槍對著它連續(xù)擊發(fā)，槍聲啪啪有氣無力響動，像沉悶滾過后嘴里彈出的氣一樣有去無回。

    　　我分外清晰瞅見頭頂金黃色長毛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那山雷依然象棵大樹屹立在原地，靜靜望著我紋絲不動。

    　　我的每根頭發(fā)瞬間象針豎起來，我連忙彎下身子躺在石塊上，又反復(fù)瞄準連續(xù)扣動板機，那高大東西仍然象塊挺立石頭在太陽照射下沒有移動一絲一毫。

    　　我的心騰地跳出心房，嘴里象個饑餓的人大口大口吸氣，端著槍的手在顫粟。

    　　那雄粗健碩軀體象個無所不能的神蔑視我的膽怯，我的臉不由得從青到白，全身在寒冷空氣不受控制在抖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太陽象輪火球滾進海里，那山雷好象是不屑與我為敵，轉(zhuǎn)過身緩緩低頭走了。

    　　回到賬蓬里，我的心還象擊鼓一樣咚咚直跳，妻子不放心走上前來問：“你怎么了？”她用手摸著我的臉。

    　　“沒什么?！薄翱赡苁勤s路太累了?！蔽乙呀?jīng)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埋藏了那只能屬于自己的秘密，只是在夢中?；叵肽蔷薮笊裎飦?。

    　　想到已經(jīng)遠離妻子和孩子，我騎在馬背低著頭想心事，從心里一個勁偷偷猜測妻子和兒子此刻正在干什么？

    　　李瓜祖這個地頭蛇卻成了這群人中唯一興奮不己的人，吹著口哨，放開喉嚨唱；“我可愛故鄉(xiāng)，我正展開翅膀向你飛來，親愛姑娘你是否還在家門口等我歸來?！?br/>
    　　其余的人沉默寡言蹲在馬背上，有的啄著頭檢馬腳印，有低頭在走路，各干各的事，每個人嘴象沒有人的門一樣關(guān)得連風(fēng)都吹不進去。

    　　“隊長，這次到龍溝河開礦，騾馬和物資供應(yīng)怎么辦？”李瓜祖臉翻潮紅問道。

    　　“我早有安排?！彼哪樛坏叵癖怀榱艘欢獬料氯?。

    　　“怎么了？”我伸長嘴唇上前詢問。

    　　“沒什么。”他陰沉著臉打馬往前跑，濺起了腳下小石頭。

    　　我們趕到目的時張營長隊伍早到了。他們一連駐在龍江河邊，二連駐苦苦梁子，三連駐咪秋壩子，手機連和營部駐在大更壩子。

    　　我騎著馬到大更壩子與他匯合，張營長見到我上前就抱成一團，他牽著我的手，走進那頂大賬蓬。

    　　“騾馬馱運和物資供應(yīng)由我的人負責(zé)?！笔Ｏ挛覀儍蓚€人時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就直奔主題

    　　“你的地盤當然由你負責(zé)?！彼ＵＱ劬?，爽快答應(yīng)了，“但”他話鋒一抖“那利益就只能三七開了?！?br/>
    　　“那不行，必須是五五分成?！蔽掖绮讲蛔尅?br/>
    　　張營長搖了搖頭，狡黠笑道：“上千人物資供應(yīng)和馱運可不是筆小數(shù)目呀！中間利益明眼人閉著眼睛都能算出來?！?br/>
    　　我也笑著點點頭，“和氣生財，我讓一步，咱們四六分賬如何？”

    　　“好?！睆垹I長站起來，“我也是名軍人，吐個唾沫就應(yīng)該是釘子，咱們一言為定。”

    　　雙方議定各方派一名管賬的，各記一本賬，實行日清月結(jié)，親兄弟明算賬，誰也不虧欠誰。

    　　第三天父親他們大隊人馬拖泥帶水趕到。

    　　我們開始各忙各的，搭窩棚，招募那些無依無靠外地民工在工地上賣命使氣。只有晚上大家才圍在地上邊吃飯邊商議明天事情。

    　　那天，使達看見小燕出去方便，他看著我父親問：“阿卡，這里這么多男人，連飛的蚊子都是公的，但女人卻少得用手指頭都數(shù)得出來，我們是不是到昌寧那里招幾十個做那種生意的年輕女娃兒過來，那鋼洋還不是像下雨一樣嘩啦啦流進我們的袋子里?！备赣H笑著不說話。

    　　“使達虧你想得出做這種餿主意，你就不怕騷了扎西老爺臉面?！毙《呕舐暳R出來。

    　　使達趕緊認錯，“我也是開個玩笑而已。”說完還做出向每個人作揖樣子，所有人笑聲震翻頭頂蓋窩棚蓋子。

    　　我自己私人偷偷開了二口金洞，分別交由丁爭扎什和使達哥管理。

    　　不到1個月，洞子紛紛下腳，那黃澄澄金子就象冒泡鉆出來的地下水一樣叮叮露出來，所有人都比討了新婆娘一樣高興。

    　　那個每天24小時派人持槍保護倉庫里金子黃黃往上冒，過一個月我就派小杜基帶人將黃金偷偷運回仙里溝。

    　　在這里挖金都要分別在河兩邊開挖洞口，因為到處是泥土和砂石，每走一步都要用木料架設(shè)通道。

    　　走在最前面錘手是否找到金子的最關(guān)鍵匠人，他的工錢是別人兩倍，因為只有他能看懂那彎彎曲曲的金線，就象獵狗順著獵物留下腳印追蹤。

    　　挖到砂金用人的肩膀背出來，倒進在用木板架出來采金船上，用水沖刷后沙子沖走，金子就會留在木板釘出溝槽里，那形狀大小不一樣?xùn)|西引得人忘記自己長著的模樣。

    　　這是最愛出差錯的地方，管工的必須寸步不離守在這里，眼觀四方，象防賊一樣防止手下民工偷金。

    　　為了徹底斬斷偷金和逃跑行為，所有民工回工棚后一律將衣服褲子、鞋子脫干凈后交給工頭統(tǒng)一保管，早晨上工時又統(tǒng)一發(fā)放。

    　　有的民工想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不為已天誅地的滅原則，不惜挺而走險把金子吞進肚里，但那樣結(jié)局往往只能變成河里那一具具泡脹尸體。

    　　民工和管工的人除白天從天亮干到太陽落坡外，刨完晚飯，大家還要再去工地把身上勁用干耗盡才能回來睡覺，廚師收拾碗筷后爬到山上很遠很遠地方砍柴、背一大背柴回來。

    　　那天工棚只剩下我和小燕，小燕眨紅臉對我說：“哥你一個人怪可憐的，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挺了挺胸脯信心滿滿，“我爺爺說老婆生了兒子后，男人再找另的女人就會遭報應(yīng)的?！?br/>
    　　小燕眼睛亮亮的撒向我，她堅起大姆指：“哥，你真行！”那時刻我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男人。

    　　一個月以后，我最終還是憋不住身體誘惑，閉著雙眼，偷偷溜進小燕被窩，她咕咕笑起來。

    　　“父母給的東西年輕時候不用，老了變成空煙桿還怎么用?！币粋€聲音象風(fēng)要掀開窩棚板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