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越以為看景初的身體導致流鼻血已經(jīng)是最尷尬的事情了, 但是他一開始并沒有想到會更加尷尬的事情發(fā)生, 而且會在同一天上演。
教練一開始安排的強度并不算大, 當然, 對他們來說,剛好是他們的極限。
鍛煉是從熱身開始的,良好的熱身可以避免在接下來的運動中受到傷害。
可憐一個胖子余越和一個弱雞景初,愣是把熱身做出了汗, 變成了正式訓練似的。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無氧運動, 有徒手的,也有器械的,一個接著一個, 一組接著一組,休息的時間僅僅只夠喘幾口氣,好好喝一口水。
無氧運動練完之后需要立刻進行拉伸, 在拉伸的過程中, 兩個大男人也忍不住叫出了聲,眼睛都紅了一圈兒。
這都還不算完, 拉伸完要繼續(xù)做有氧運動,兩人剛開始練,教練安排他們先去練練橢圓機。
踩了三十分鐘就要歇菜了, 可景初看了眼余越,咬牙堅持了一小時, 余越也看了眼景初, 仿佛又有了堅持的力氣。
就這樣, 下了橢圓機,兩人眼前已經(jīng)冒了金星,喝了葡萄糖水,一邊吃著補糖分的水果,補蛋白質的雞蛋,才算是慢慢地緩了過來。
景初不想喝葡萄糖水,就要了一瓶運動飲料,小口小口的喝了半瓶之后,他深呼了一口氣,感嘆這具身體太缺乏鍛煉了。
他問余越:“這個教練讓你做的,和你之前找的教練,有什么不同嗎?”
余越比景初還要不濟,教練在知道他有運動基礎之后,給他安排的運動強度要比景初高上不少。
到達極限的感覺,仿佛去了半條命。
“在指導上要更專業(yè),指出了我很多動作上的失誤。也更加嚴格,每個動作會要求極力的做到標準。”余越道:“強度要更加大,但是他節(jié)奏把握的很好,讓我還能承受的來?!?br/>
他剛說完,黃教練就拿了兩張紙過來,放到了他們的面前,解釋道:“這是飲食記錄表?!?br/>
“鑒于你們對這方面不了解,我就親自給你你們制定了食譜,并且希望你們嚴格執(zhí)行。”黃教練指著記錄表道:“上面是我給你們寫的食譜,下面是你們對自己吃的東西的記錄?!?br/>
“有什么不舒服的反應及時反饋給我。”
景初和余越一起點了點頭,接著黃教練又給他們講了一些健身上面很基礎的知識,讓他們對健身有更系統(tǒng)和深刻的理解。
兩人聽完,就去了更衣室。
景初蹲下身去開箱門拿衣服,起身時視線不由的對上了一個奇怪又尷尬的對方。
余越的箱門在景初的上面,所以他是站著的,原本他也沒有發(fā)覺什么,可是莫名的他感受到了景初專注的注視,于是順著清楚的視線緩緩地往下移。
一低頭,他就看到了抬著頭,生龍活虎,妄圖沖破束縛的小余越。
余越:“……”
余越眼神艱難的看向了景初,尷尬到了極限。
偏余越又不是戚宇辰那種跳脫的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就這么呆呆的看著看著景初。
直到他看到景初猛然起身,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不小心一個趔趄往外倒。
景初伸手妄圖拉住他,最后卻不知道怎么回事,變成了抱著一起往下滾了一圈。
余越躺在地上,倒是沒有撞到哪里,可是他發(fā)現(xiàn)景初正趴在他的身上。
若是平時也沒有什么,可是他現(xiàn)在……
景初的肚子上被個什么東西頂著,他往下一看,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余越。
余越面色通紅,難得粗聲粗氣的說:“你起來!”
景初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似得,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某個硬邦邦的東西,眼神帶著新奇,目光專注,仿佛是在打量什么驚世之作一樣的盯著他那物。
余越被他看的,整個人都要起火了。
大概是運動的緣故,他原本就有點冒火的趨勢,現(xiàn)在景初這樣,和故意引誘他犯罪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幸而余越是個有自制力的人,沒有被欲.望沖破腦子。
“起來。”余越再次艱難的說道。
景初眨了眨他那雙狐貍一樣的眼睛,眼周的兩顆痣似乎正熠熠生輝,笑道:“余越,你對我耍流.氓?”
余越否認:“沒有。”
“有?!本俺踔敢恢感∮嘣?。
“沒有?!庇嘣絾÷暤溃骸斑@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不對吧。你肯定有,不過你既然不是對我耍流.氓,難道是對教練?”景初道玩笑道:“總不會是你看著那些器械,才起了身體反應吧?”
余越面紅耳赤,對景初的話更是覺得無奈的很。
他一把推開景初,然后抓著自己的衣服就跑進了洗浴間。
余越保證他沒有耍流氓,更不是一個對著器械來了反應的變.態(tài)。
這真的是身體的自然反應啊。
以前也偶爾有過這樣的情況,只是哪一次都不如這一次這么尷尬。
他熟練的紓解著,熱水打在身上燙紅了皮膚,模糊了視線,連意識都開始微醺了起來。
這時候,他的腦子里突然回憶起了剛才景初的模樣。
寬松的上衣有些凌亂,精巧的鎖骨和白皙的頸部毫無遮掩。青年雖然是一副淡定的口吻開他玩笑,他卻能發(fā)現(xiàn)青年的臉頰也是紅潤的,微微瞇起的眼睛里盈著羞澀的眼神。
是的,羞澀,那漂亮的眼睛有些微的紅潤,還蒙了一層霧氣,看著比他所見過的女人還要嫵媚。
青年這時候雙唇微啟,叫了一聲:“余越……”
平時清朗的聲音不知怎的,軟綿綿的。
而余越就在這么一聲軟綿綿的叫喚中,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切恢復了平靜。
余越靠在墻上努力平復著身體的余韻,閉著眼睛,腦子亂糟糟的。
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了一道更加真切的叫聲:“余越?”
“余越你洗好了嗎?”
景初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聲音無辜,嘴角卻掛著了然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余越在里面做了什么,他就是故意來和余越說話的。
他要過來驗收一下剛才一番動作的成果。
里面沒有出聲,景初就一直瞧著門,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擔憂。
余越深呼了一口氣,沒有再沉默,對著門說道:“快了?!?br/>
他的聲音沙啞,還帶著沒有徹底消退的欲.望,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景初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自然的道:“那好,我在外面等你?!?br/>
余越嗯了一聲。
景初的腳步聲漸遠,余越才又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他現(xiàn)在,有點不想聽,也不敢聽到景初的聲音。
否則他就會立即想起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
簡直是要瘋了。
他,竟然真的對景初耍了流.氓。
——
景初雖然每天跟著余越一起鍛煉,但是鍛煉的時間卻比余越要短很多。
正如戚宇辰所說,他的事業(yè)正在上升期,已經(jīng)緩緩地步入了正軌,這也就代表,景初的工作多了起來。
景初一半的時間花在和余越的健身上面,另外一半則是花在了工作上。
于是,去見戚宇辰的時間就少了很多很多,為此景初給戚宇辰找了一個助理陪著。
助理可以為戚宇辰解決掉大部分生活上麻煩的事情,甚至比景初做的還要好很多,戚宇辰本應該覺得滿意,可是他發(fā)現(xiàn)并不。
景初一直不來,戚宇辰不由的陷入到了一個暴躁的狀態(tài)中。也因為這樣,他這嘴巴就更毒了,他也沒去禍害別人,就指著助理說。
助理是個身材有些壯實,一米七,像個小哥一樣的妹子,平時被當成一個男人使,堅強無比的她,被戚宇辰的毒舌差點念哭。
不得已之下,她還是打通了景初的電話,求助景初。
景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跑步機上跑著,手機響起時屏幕一亮,他正好看到來電人是戚宇辰的助理,便接了。
他的聲音有點喘,問道:“小芽,什么事?”
助理小芽也沒有注意到景初聲音的不對勁,一股腦的將自己這些天的委屈都給倒了出來,道:“景哥,你要救救我?!?br/>
景初聽到小芽說戚宇辰最近找茬和毒舌的有點厲害,安撫了小芽幾句,道:“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劇組里和誰鬧矛盾了?”
要不然怎么會突然這么陰陽怪氣的?
“我也不知道……”小芽欲哭無淚,戚宇辰對其他人最多就是愛答不理,在她面前就各種毛病。
要不是她差點被戚宇辰懟哭好幾次,她甚至要懷疑她是不是被戚宇辰看上了,不是說,對待自己喜歡的女生,男人都會展現(xiàn)出特別的一面。
不過被懟怕了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這么想了。
就在景初想著戚宇辰鬧幺蛾子是為了什么的時候,小芽突然驚喜的道:“我知道了,戚哥他好像被卡了一段戲,被卡了很久了。”
“好,我知道了。”景初已經(jīng)打算親自去看一眼許久不見的戚宇辰了:“那就這樣,我……”
另外一邊,小芽瑟瑟發(fā)抖的將自己的手機呈給戚宇辰。
戚宇辰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眼神,然后對著手機喂了一聲。
景初:“……戚宇辰?”
戚宇辰聽到景初的聲音,暴躁的心情詭異的變得輕松了許多:“是我。”
不過有別于小芽的粗心,戚宇辰很輕易地就發(fā)現(xiàn)了景初的不對勁。
尤其是在景初再次開口說話了之后 。景初說:“我明天來看看你。聽說你現(xiàn)在心情狀態(tài)不太好?”
景初沒有停下來,所以說話的時候不由的就帶了明顯的喘息聲,聲音也變得有些軟,有些虛。
戚宇辰聽到景初的話,有點高興。
還算景初有點良心,還記掛他關心他。
于是,他給了自己一個關心景初身體的借口。
“你……”
戚宇辰的話才起了一個頭就被另外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濕了?!庇嘣矫碱^微皺,掀了一下景初后背的一副,惹來景初嘶了一聲。
“我給你擦擦?!庇嘣秸讨烁呤珠L,就這么給景初擦起了后背的汗。
余越的動作很小心,但是景初還是有點不習慣:“等……等一下……別……”
余越去把跑步機關了。景初干脆就趴在了扶手上面,任由余越幫他擦后背的汗,大口的喘氣。
戚宇辰:“……”
他都聽到了什么?
不是,
這兩人現(xiàn)在正在背著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