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宴會結(jié)束后,眾人都各自散去,美之感到困乏便攜侍女葡萄回到如意宮歇息,剛躺下不久,只聽卓江南敲門進來尋她,美之心中興奮不已,她從床上坐起,披上薄裳,命葡萄快去開門,葡萄有點不情愿,因為葡萄知道兩人之間秘密,自古情事總是旁觀者清,她自然知道卓江南是逍遙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但自己的公主偏偏喜歡這樣的男子,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他開了如意宮的大門放卓江南進來,之后便自行退去,只留下他們兩人在屋內(nèi),美之看到卓江南,心里無比高興,她抱住卓江南的脖子,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卓江南在她嘴上親了一口道:“我就是許多天沒有見到你,很是想念?!彼p手環(huán)住她的腰,美之這時一改公主的囂張跋扈,在他的愛情攻勢面前完全淪為一個嬌羞柔弱的小女人,她撒嬌道:“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來啊?!?br/>
卓江南放下她說:“父親這不是整日里讓我打點錢莊生意,而叔父膝下有無子嗣,我兩邊都很忙,要不是趕上元宵節(jié)我還能進宮來一趟,要不哪里還會有時間?。 泵乐檬持更c了一下他的鼻子說:“好吧,那我就原諒你不來看我,不過我可說好了,我可是非你不嫁的,你什么時候來娶我啊?”
卓江南回答道:“你還不滿十八歲,現(xiàn)在我們兩個的事情還不能公開,等到我們兩個時機都成熟,水到渠成,我自然會娶你的?!?br/>
美之聽了之后心花怒放,她很滿意卓江南的回答,作為一個女人,被心愛的男人說娶自己的話,一定是每個女孩子的愿望吧,卓江南與美之的地下戀情開展了八個月了,每一次他們都是偷偷地半夜如此約會,但是為了十八歲以后卓江南能娶自己,她隱忍了八個月,因為她總是安慰自己說快了,那個曾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要娶她的男子,將來一定是她的駙馬,那個名滿逍遙城的花花公子肯定會為了她而放棄逍遙城所有的女人,每每想到這里她都會激動地心臟砰砰亂跳。
卓江南每次和美之的約會都僅限于床上,這個只會對她說甜言蜜語的男人,她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只因美之長得像他的初戀情人,她只不過是個替代品,而美之卻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每次穿好衣服離開的時候,美之都很舍不得,她都希望他能留下來,但是卓江南總是推脫說兩人還未成婚,留下來對她名聲不好。她是高貴的公主,可為了愛他,她丟掉了尊嚴(yán)。卓江南最后還是走了,美之躺在床上開始哭泣,葡萄走過來說:“公主,國舅爺太過分了,你這樣做一點都不值得。我看還是早點告訴王上和王后吧,讓他們來向他施壓,不怕他不娶你!”
美之一把抓住葡萄的手說:“好葡萄,求求你,千萬不能將此事告訴任何人,不然,我丟失顏面事小,他生氣事大,我不想讓他討厭我?!?br/>
葡萄搖搖頭無奈地說:“公主,那個國舅爺,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個花花公子,在宮外到處尋花問柳、拈花惹草,您要是真嫁給他了,到時候怎么能管的住他啊!依我看,他也根本沒想著要娶你過門啊,憑你高貴的身份,逍遙城里要娶你的公子都排到城外去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美之流著淚說:“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沒出息,我無法控制自己對他的感情,而且,我現(xiàn)在和他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我害怕父王母后知道后,定要生氣,就算再嫁給別人,也是要受到夫家冷落的,所以,我現(xiàn)在真的好怕,葡萄,我……”
葡萄見她哭得如此傷心,只好抱住她,安慰道:“公主,您別怕,葡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知道女人的貞潔比什么都重要,要怪就只能怪那個國舅爺,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只見這時候,葡萄聽到有人敲門,美之忙擦了擦眼淚,對葡萄說:“這么晚了,誰還回來啊?”
葡萄對美之說:“公主,您先躺下吧,我去看看。”
美之答應(yīng)著,忙躺下來裝作睡著的樣子,葡萄起身去開門,不料來者卻是翹楚,葡萄行了禮道:“給太子殿下請安了,不知殿下這么晚了有何事?”
翹楚問葡萄說:“公主呢?我來看看她?!?br/>
葡萄不想他發(fā)現(xiàn)美之哭過的事實,于是回答道:“公主已經(jīng)睡下了,殿下有什么事葡萄來轉(zhuǎn)達(dá)吧!”
然而翹楚并不聽她的,徑直走進美之的閨房,葡萄怎么攔也攔不住,只見他走進去坐在美之化妝臺的凳子上,背對著她的床說:“還裝睡呢,起來吧!”美之知道事情暴露,再也無法裝下去,于是緩緩坐起身來,她蓬亂的頭發(fā),紅腫的眼睛,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翹楚對葡萄說:“你先出去吧,我和公主有些話要說?!逼咸芽戳嗣乐谎?,美之示意她出去,葡萄這才關(guān)上房門走出去。
翹楚輕輕地問:“他走了?”
美之聽了翹楚的話,心中忽然一驚,她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翹楚,不敢回答他的話,翹楚見她不做任何回答,繼續(xù)用溫柔的聲音說道:“我全都知道了,你和他的事情?!敝灰娒乐犃寺N楚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翹楚走過來抱住她,撫摸她的頭道:“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美之這時候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噴涌而出,翹楚抱住他妹妹,替她拭去淚水:“你太傻了,明明知道他并不愛你,你為什么還……”他欲言又止,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他害怕自己的安慰會讓美之誤會成責(zé)備,本已十分傷心的美之哪里還能再聽得下這許多安慰的話。
美之抬起頭來,用充滿淚水的眼睛看著翹楚,她眉間的那顆紅痣顯得特別的美,許久,她輕輕地說:“我不知道,我想我不可能會喜歡其他人了,楚哥哥,我好害怕,我怕他會拋棄我。”
翹楚為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愛撫地說道:“別怕,有哥在,哥哥會保護你的!”他說話的時候是那么溫柔,他把美之抱的更緊了,他繼續(xù)說道:“你可知道他為什么會選擇你嗎?”
美之搖搖頭,翹楚繼續(xù)說:“他有一個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和你長得很像?!?br/>
“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呢?”美之輕聲問道,翹楚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也許死了。所以,已經(jīng)十四年過去了,他還是寧愿選擇與花街柳巷里的姑娘廝混也不愿結(jié)婚,他曾告訴過我,說隨著你越長越大,你長得越來越像她。所以,他才會選擇和你在一起,但是......”,翹楚停頓了一下說:“他也告訴過我,他不會結(jié)婚,因為他會一直等她回來?!?br/>
聽了楚太子的話,美之心里涼了半截,此時她內(nèi)心是絕望的,她繼續(xù)流著眼淚說:“可是,他說過,只要我到了十八歲,他就會娶我的?!?br/>
“傻妹妹,雖然我和他關(guān)系很好,我很了解他,他很講哥們義氣,但對于男女之情,他心里只有曹佳瑜!”翹楚說道
“曹佳瑜?”美之重復(fù)了一下,這是她從未謀面的情敵嗎?
翹楚對美之說道:“聽我的話,忘了他,別再想了好嗎?哥哥也認(rèn)識許多有學(xué)識且有品有德的青年,他們也都是達(dá)官貴族家的公子,你和他們在一起會比現(xiàn)在更好?!?br/>
聽了她哥哥的話,美之哭得更兇了,這樣一來,仿佛她和卓江南就注定要分開了。翹楚安撫她躺下說:“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起床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他不值得你去愛。”
美之強忍住內(nèi)心悲痛,笑笑說:“楚哥哥,謝謝你,我沒事,你忘啦,我可是天生樂觀派,不會因為這種事情不開心的,你放心,明早起床后,我肯定又是那個容光煥發(fā)的美兒了?!?br/>
翹楚聽了她的話笑著說:“如此甚好,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盡量不要讓父王母后擔(dān)憂,尤其是母后,她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br/>
美之笑著說:“楚哥哥,你也快去休息吧,天已經(jīng)很晚啦,我知道你有早起的習(xí)慣。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過了子時,再不去休息就要天亮啦?!彼_始調(diào)皮地笑,翹楚拍了拍她的頭表示憐愛,他答應(yīng)著轉(zhuǎn)身離去,可他并不知道,他走后,美之在如意宮哭到了天亮。
起風(fēng)的時候,那掛在紫藤樹上的風(fēng)鈴叮叮作響,那是惠之送她的生日禮物,床頭一個,外面的紫藤架上一個,她聽到清脆的風(fēng)鈴聲就愈感到委屈,因為卓江南從未送過她任何東西,哪怕就算是一串風(fēng)鈴,也未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