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衍關(guān)掉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床頭的一盞,在萬籟俱寂的深夜,發(fā)出微弱的慘淡的光暈。
他的聲音消融在黑夜中,帶著輕微的嘆息:“睡吧?!?br/>
他沉默了一下,又說:“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
睡醒了,一切就會好嗎?
蘇嬈不知道顧景衍是不是騙自己的。
可是她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確實有了變化。
顧景衍不在,她一個人坐在床上,因為久久見不到他,情緒開始失控。
系統(tǒng)一如既往的貼心,適時開口:【這藥確實是有效的,但是為了防止影響后續(xù)的攻略,藥效最多只持續(xù)一天,后面你可以發(fā)揮你的演技?!?br/>
蘇嬈覺得一天也是很難捱的。
她試圖講條件:“半天好不好?”
系統(tǒng)語氣無奈:【嬈嬈,這已經(jīng)是我能向開發(fā)部申請來的最好結(jié)果了?!?br/>
蘇嬈泄氣,整個人坐在床尾,將身體蜷得更小。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淳兒端著中飯進(jìn)來時,便看見世人口中受盡寵愛的女子蜷縮在床上,背影是那樣的脆弱無助。
蘇嬈并沒有察覺淳兒進(jìn)來,不知是怎么了,整個人發(fā)出低弱模糊的哽咽。
“夫人……”淳兒被她嚇了一跳,慌忙放下手中的食盒走向她:“夫人,您怎么了?”
蘇嬈五分難受演出十分崩潰:“阿衍……我要見阿衍?!?br/>
淳兒哪里敢說不好,幾乎是慌不擇路的出去:“夫人,我馬上去通知先生?!?br/>
蘇嬈看著她離開,房門被闔上,才翻了個身,呼氣漸重的躺在床上。
這藥效自然沒有她表演出來的這么厲害,可是很顯然,她還要攻略愛意值,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jī)。
蘇嬈有些慶幸如今是在旻國,沒有什么監(jiān)控器,不然按照白月光黑化的變態(tài)程度,她可能要無時無刻表演。
她休息了一下,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小憩。
顧景衍進(jìn)來時她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整個人縮在輕薄柔軟的被褥里,小臉不自然地酡紅著。
蘇嬈原本就是淺眠,在顧景衍進(jìn)來的那瞬間便醒來了。
她感覺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面容上停頓,動作很輕很輕。
她輕囈,仿佛陷入夢魘:“阿衍……”
“我在這里,嬈嬈,我在這里。”他指尖的動作一頓,潺潺溫潤的嗓音,極端的動聽。
蘇嬈眉心的褶皺更深,眼角沁出淚來:“阿衍已經(jīng)不要我了。”
無限委屈的聲音,聽得人整顆心都軟下來。
顧景衍幾乎是在下一刻立刻道:“不會的,怎么可能不要你?嬈嬈,只有你不要他,他怎么可能不要你?!?br/>
他話語中的顫抖真切,并非蘇嬈的逢場作戲,是真的悲哀。
蘇嬈終究還是睜開眼看向他。
她眼底霧氣彌漫,漂亮濕漉的眼睛,眼角都是水汽:“我剛剛沒有看見你?!?br/>
她說的無限委屈,“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br/>
“我去了一趟商會,這幾天一直和你……”他想到一些混亂不堪的場面,頓了頓,換了話題:“以后我去哪里,都帶著你?!?br/>
顧景衍知道,藥效顯然已經(jīng)發(fā)作,她如今,根本沒有辦法離開自己。明明是這樣一個殘忍的結(jié)果,為什么他心中卻有松了一口氣的釋然。
他終究還是將她困在了懷中,憑愛意私藏,期限終生。
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她會離開了,再也不用。
蘇嬈滿足的親他的側(cè)臉,聲音很甜:“阿衍是擔(dān)心我的對嗎?所以阿衍才說以后去哪里都帶著我,對不對?”
顧景衍看見她清澈的眼睛,里面都是自己的倒影。她是愛自己的吧?這樣的依賴眷戀,她應(yīng)當(dāng)是愛自己的吧。
可是就算不愛,又有什么關(guān)系,至少,她已經(jīng)全然在自己的身邊,再也不會有離開的可能。
這樣就夠了。
只要她不離開,就夠了。
“對,我擔(dān)心你,我.愛你?!?br/>
【愛意值:99%】
蘇嬈唇角的笑意有一瞬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笑靨如花。
她緊緊抱著他,“說好啦,阿衍以后去哪里都要帶著我,你不在,我會害怕的?!?br/>
他輕聲應(yīng)下,無限眷戀的親吻她的眼角眉梢。
外面的雪意更濃,大片紛揚的雪花,壓彎了樹枝,一樹霜雪明華。
有人說,這是冬天最好的風(fēng)光。
……
世人皆知,全國商會會長顧景衍突然便開始一心向佛了。
顧宅上下除了他那位寶貝夫人,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飲酒葷腥。
他不僅戒了酒肉,還做了許多的善事,如今時局流離顛沛,他以他妻子的名義,建造了許多醫(yī)院學(xué)校。
不僅僅如此,他甚至將大半個顧氏財閥的資產(chǎn),都送給了他的夫人。
他給她的寵愛,羨煞世人。
世人也皆知顧先生寵妻,皆知他無論去哪里都會帶上他的夫人,只是藏得緊,沒有幾個人見過這位受盡呵寵的夫人的模樣。
只是一直有許多或真或假的傳聞流傳著。
有人說,他曾看見這位地位尊榮的顧先生,在漫天的雪景之下單膝蹲下,替他的妻子系松開的鞋帶。
有人說,他曾在某個大型宴會上,看見他的夫人丟失一只珍珠耳環(huán),顧先生便吩咐手下將會場整塊的波斯地毯一寸寸剪開,只為了看看縫隙中有沒有那只珍珠耳環(huán)。
還有人說,顧宅如今重新修葺的淺粉色外觀,皆是因為他的夫人隨口說了一句喜歡粉色。
他將她寵在了心尖之上,成了眾所周知的逆鱗。
而此時,這位傳聞中的顧夫人,此刻正在商會大樓的會長辦公室,被顧景衍扣著腰,以一種極端明顯的占有姿態(tài)抱在懷中,后者神情魘足。
秘書進(jìn)來時,蘇嬈正低著頭,用價值不菲的定制鋼筆,在顧景衍的白色袖口上亂涂亂畫。
但是秘書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除了一開始進(jìn)來的忪怔,之后的表情便堪稱平靜。畢竟顧先生在夫人面前沒有底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先生,贛南商會會長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泵貢f完,顧景衍那邊卻久久沒有反應(yī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