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的那一句話,場面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哪怕張一凡有多么沉穩(wěn),哪怕張一凡領悟了萬物俱寂,在這個時候,他有些茫然無措。
身份的暴露之后,他不可能再像現(xiàn)在這么安靜的修煉,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肯定是皇宮里面的追殺,以及眼前這些為了利益而抓他的人。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難道這件事陛下還不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那么為什么還要下令追殺自己?
難道說,他當真以為自己是一個廢物了?當真不值得拉攏了么?
張一凡雖然不喜歡自己這個父親,可是也沒有想到過,他會派人來殺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天賦被他知道后。
他有些不能理解,不,他是完全不理解。
作為一個睿智的國王,他應該廢了皇后,然后把自己隆重的接回去。
就算是昏君,也未必會做出張宗明這樣的決定來,更何況對于一個差點滅掉一國的國君來說,又怎么可能是昏君。
但不管怎么說,張一凡已經(jīng)面臨了這樣的境地,現(xiàn)在在想這些壓本就沒有什么作用。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活下去。
“張一凡,快快投降,把你從皇宮中偷來的寶劍和你身后的寶物一起交出來?!?br/>
馬車外圍著無數(shù)想要一夜成名,一夜致富的傭兵,顯得有些雜亂,但無論怎么樣,這一聲大喝還是很清晰的傳到了張一凡的耳朵中。
寶劍?寶物?
張一凡聽聞后微微一愣,他很清楚,那寶劍說的,自然是干將了,不過那寶物是什么?
看了一眼身后的馬車,張一凡就明白,那寶物多半是江暖閣這一次押送的東西,只是不知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件寶物相比,哪個更值錢。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忽然決定,脫離江暖閣的商隊。
當然,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想知道自己和那件東西之間的價值,只是單純的想要吸引一部分人,以此來緩解江暖閣的壓力。
“各位江暖閣的兄弟,替我謝謝朱掌柜這兩天的招待,若將來有機會,我必當好好報答?!睆堃环舱驹隈R車上,向著四周的侍衛(wèi)作了一揖,鄭重的說道。
隨著他話說完,場上的氣氛頓時變的緊張起來,有些傭兵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幾分。
接下來,一副預料之中的畫面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什么東西,但是想要抓我,恐怕也不是這么容易的!”
張一凡說完,眼睛微瞇,掃視了一圈,在眾人的目光中,拿起了無鋒重劍。
只見他以劍代指,指著前方道:“我準備往這走,你們讓還是不讓!”
這一劍,這一指,氣勢非凡,完全不像是一個辟徑之人身上發(fā)出的。
場上不到百人,皆被張一凡這一下給震懾住了,但只是單純的震懾,并無其他更多的情緒在里面。
只是單純的震懾,就連一丁點的恐懼也沒有。
于是,接下來的畫面顯得有些怪異。
張一凡所指方向的人,都不自覺的退后了一步,這只是單純的準備戰(zhàn)斗,而其余的人則是齊齊上前了一步,這也只是單純的防止他跳跑而已。
雖如此,所有人都清楚,眼前這個少年,不過是一個辟徑境的修行者,就算他身上展現(xiàn)出震懾人的氣勢,依舊沒法改變他是辟徑境的現(xiàn)實。
只不過是一個辟徑境的人,而且還拿著無鋒這樣的重劍,又在這么多人的情況下,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無路可逃,難道等死么?
不,當然不!
張一很快的做出了反擊,只見他舉起了無鋒,同時右手上極點的真元瘋狂的涌動起來,全部注入了無鋒重劍之中。
“這是造極???”
“不對,是辟徑,也不對,難道真的是造極!”
“難道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嗎?這家伙其實是造極!”
對于張一凡突然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眾人震驚不已,這里的人多半是辟徑,就算有造極,也不過一掌之數(shù)。
“神劍破天威!”
張一凡大喝一聲,卻是突然轉(zhuǎn)身向右,一劍劈了下去。
這一招自然就是歐冶子教他的,當初歐冶子用這一招劈開了張一凡識海中的龍卷風,而現(xiàn)在,張一凡用這一招準備劈開阻擋他的人。
經(jīng)過這幾天的不斷修煉,他的右手上有了三顆極點,而現(xiàn)在,三顆極點的真元全部灌注到了無鋒之中,雖然不多,但眼前這幫人多數(shù)都是辟徑境。
加上歐冶子傳的這一招威力不是尋常招數(shù)可比,再者,他在施展的時候,突然轉(zhuǎn)身,別人哪里會想到。
這一劍,夾雜著排山倒海之勢,向下劈了下來,唯數(shù)不多的真元在這一劍下,似乎放大了無數(shù)倍,盡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沒有人不被這一劍的氣勢給怔住的,尤其是張一凡攻擊方向的這一部分人,更是被眼前劍勢所懾,從而忘了抵抗。
突如其來的攻勢使得這一部分人各個掛彩,正中面對著張一凡手中無鋒的那幾人,更是倒地不起,也不知到底傷得怎么樣,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不停的有鮮血溢出。
這一擊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哪怕是張一凡他自己也決沒有料想到,這一擊的威力巨大如斯。
趁著眾人都被這一劍的聲勢所震懾的情況下,張一凡沒有絲毫猶豫,收起了無鋒,向著右側(cè)跑去。
“轟!”
還沒等眾人清醒過來,一聲巨響便讓他們所有人都驚醒了過來。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一個人影飛了出去。
這個人自然就是張一凡了,當他收起無鋒之時,雙腳之上,十二顆極點全部運轉(zhuǎn)起來,瞬間壓縮施放了出來。
當日,在宮皇的那一幕,在這里再次上演,這些想要追殺張一凡的人剛被驚醒,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震憾之中。
……
沒有人注意到,在遠處的密林中,有兩個人注視著之前所發(fā)生的所有的過程。
直到張一凡消失在人群中,他倆有了第一次的對話。
“林將軍,看來我們釣了一條大魚啊。這家伙居然真的是張一凡。”
“恭喜公子立下大功?!?br/>
這對話的兩人自然就是馬光維和林將軍了。
聽到林將軍的話語,馬光維沉思了片刻,才緩緩回道:“林將軍,你說這個張一凡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將軍聞言,也是有些估摸不定,遲疑了片刻道:“應該還是辟徑,不過應該是一條從未有人修煉過的路,我猜多半是他自己發(fā)現(xiàn)的?!?br/>
“那他先前的那一招呢?就算他再怎么天才,恐怕也未必能自創(chuàng)出如此厲害的決招吧。要知道,我和大王子的關系匪淺,我是不知道他會這一招的,恐怕皇宮里面,也沒有誰會這一招?!?br/>
“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猜他身邊應該還有一個師父才對,恐怕他那辟徑的路線也是他師父想出來的吧,如此人物,應該不會是什么無名之輩才對,只是為什么會放任張一凡被追殺呢?”
馬光維說著說著,盡是自言自語起來,林將軍在他身后看著他,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天不過是稍微提點了一下他,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聰明,敏銳了許多。
“林將軍,我可否下個命令?”馬光維淡淡問道。
從出來一開始對林將軍的恭敬,到現(xiàn)在上位者對手下的詢問,這轉(zhuǎn)變只不過是短短的幾天,不得不說,馬光維這次的進步要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來的大,若是他父親此刻知道了,恐怕會讓出自己的城主的位子也說不定。
林將軍對馬光維的轉(zhuǎn)變亦是高興非常,雖然馬光維對他已經(jīng)不在像之前那么尊敬,但這也更好的說明,現(xiàn)在的馬光維,越來越像一位成功的上位者了。
林將軍面對著馬光維,開始變得恭敬起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不再是那個花花公子,而是下一任的城主。
所以他的稱呼變了。
“少城主請說?”
馬光維沒想到林將軍會這樣稱呼他,短暫的一愣神之后,他便恢復如初,只不過臉上的那一抹笑意,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隱藏的。
“林將軍,請麻煩你咐附下去,讓我們的人全部去找張一凡,但不要動手,同時把消息封鎖,不要讓這件事傳回江寧城中,更不能讓皇宮里面的人知道,至于我父親那,暫時也一并瞞著吧。
記住,至少要封鎖七天。
同時,派人查探下,光焱靈谷之中,有沒有附屬我們家的人,若是有,便命令他們?nèi)σ灸脧堃环玻?br/>
不過務必要保證他的性命,我還想要從他的身上,套取我想要的東西。”
“遵命!只是把我們的人全部派出去之后,江暖閣這邊……?”
“這邊先不管,等進入了光焱林谷之后,再找機會,對了,林將軍剛才和對方那個姓秦的馬夫交手,沒受傷吧?!瘪R光維似是無意的問了起來。
“多謝少城主關心,我和那姓秦的車夫境界想差不多,并不大礙?!?br/>
馬光維聞言,微微點頭,不再說話,那雙眼睛投向了張一凡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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