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猛然睜開了眼睛,四下看了幾眼,一間清凈雅致的臥室映入眼簾。
他枕著一個鵝絨枕頭,蓋著一張柔軟的棉被,木床也是極好的松木打造,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松香味道....
“這....這是哪里?”唐鈺的記憶還停留在東海海底的沉船里,小白龍和小骨正與那個叫妖風的怪人纏斗。
對了,那妖風使詭計變出了兩個身體,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唐鈺使勁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努力想回憶出什么,只是他的記憶似乎消失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小白龍和小骨他們二人可打贏妖風了嗎?”唐鈺不由得擔心。
嘎吱....臥室的木門被人推開...
一縷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唐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門口.....
“呦,唐少俠,你可醒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一臉驚喜的笑著?!疤粕賯b你可是足足睡了三天,不吃也不喝,老爺和我都擔心死了...”
這中年人正是李府的管家,如此說來這里應該是李善人家了...
可唐鈺更加納悶,到底是誰把我送回到這里呢?
“管家,我是怎么回到這里的。”唐鈺索性問了一聲。
管家笑道:“是一個漁夫把你送回來的,那漁夫說他發(fā)現(xiàn)你時,你就已經(jīng)昏倒了....”
“難道是小白龍?”唐鈺不由得想著,也許是他和小骨打贏了妖風,見自己昏了過去,于是扮作了漁夫將自己送了回來。
“管家,那漁夫你認識嗎?”
管家搖了搖頭,道:“那漁夫帶著個大草帽,我也沒注意他長什么樣子?!?br/>
聽了這話,唐鈺更加確信了,小白龍是神仙,不便與凡人接觸,這才扮作了漁夫的模樣。
如此說來,那個叫做妖風的怪人定是被小白龍和小骨聯(lián)手給收服了。
“恩人,你醒啦!”李善人推門而入,見唐鈺終于醒了過來,一臉興奮的叫道。
唐鈺見到這李善人滿面紅光,一身的精氣神,走起路來也不用人攙扶了,與正常人一般無二。
“李老爺,看樣子你的病已經(jīng)痊愈了?!碧柒曄驳馈?br/>
“多虧了恩人滅了那廝,不然我的病哪好的這么快...!”李善人哈哈大笑道。
唐鈺自然知道李善人口中的‘那廝’就是劉昶的鬼魂。想到之前還滿心愧疚的稱之為劉七哥,現(xiàn)在病好了就改口稱‘那廝’,唐鈺心中不免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李老爺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是恩人你太客氣了,這次李某人大難不死全仰仗恩人出手相救。恩人放心,待明日我就去請示婁知縣,讓他給恩人調換個輕松的差事,不用做那些巡城打更的瑣事.....”
唐鈺忙道:“李老爺萬萬不可,我現(xiàn)在是大唐官府外門弟子,還需多做些差事好通過外門弟子的考核...”
話還沒說完,就聽管家笑道:“唐少俠可不知咱們老爺與婁知縣是表親,只要咱老爺一句話,就算唐少俠這一年中什么也不做,婁知縣也會給少俠評個‘甲等’,保送少俠去長安城入那大唐官府?!?br/>
李善人與管家確實是好心,可這些話聽在唐鈺耳朵里,總覺得不是滋味。
“李老爺?shù)暮靡馕倚念I了,不過我還是要領些事做,總不能一直這樣無所事事啊。”唐鈺婉拒了李善人的美意。
李善人與管家對視了一眼,最終也沒說什么....
唐鈺在李府吃過了午飯,急匆匆的來到了建鄴府衙。
聽管家說他睡了整整三日,唐鈺覺得身體像被凍住一般,僵硬異常。
“趙捕頭,前些日突發(fā)頑疾,來不及向您請示,趙捕頭千萬不要記我的過呀!”唐鈺一臉歉意的求道。
這趙捕頭負責建鄴城的治安,同時也接管像唐鈺這些大唐官府外門弟子。平日里嚴肅寡言,為人又嚴謹刻板,唐鈺擔心他這次為了李善人的事耽誤了好幾日,不知趙捕頭會如何處罰他。
“哦,沒事!”趙捕頭渾不在意,又道:“今天也沒什么差事,你大可回去休息?!?br/>
唐鈺心下好奇,這趙捕頭今日是怎么了,自己沒報批就耽誤了三天的差事,趙捕頭非但不處罰他,還放他的假。
腦袋里忽然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唐鈺小心問道:“趙捕頭,府衙不會是要淘汰我吧...”
趙捕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聲,道:“怎么會呢,你這次救了李善人,咱整個建鄴城都知道了。所以婁知縣特別吩咐,這一年你可以不用領事做,就等著參加大唐官府的考試吧?!?br/>
聽了這話,唐鈺不覺有些無奈,他本不想聲張,可現(xiàn)在整個建鄴城都知道了。
唐鈺不禁又想起了在東海沉船時,劉昶說的那句話:“他拿我用命換的錢做善事,最終卻成就了他的美名....”
李善人做善事只是為了積功德,祈求上天保佑他不被劉昶的鬼魂所害。現(xiàn)在劉昶的鬼魂已經(jīng)伏法了,李善人也恢復了正常,那他還會繼續(xù)做善事嗎?
唐鈺不禁自嘲的笑了一聲,他想的似乎太多了....
現(xiàn)在剛剛過了正午,趙捕頭又不給他差事,唐鈺只能在建鄴城里閑逛....
城南王大嫂家的烤鴨店生意依舊火爆,牛大膽的算命攤也有幾個滿目愁容的婦人在聽他忽悠,雷黑子牽著他的旺財招搖過市.....
“汪汪汪.....”旺財忽然吠了兩聲,嚇的周圍路人紛紛遠離。
“讓開讓開,都給老子讓開...”人群中一陣慌亂,只見牛二懷抱一只帶著封條的玉盒,奮力推開眾人,撒腿狂奔。
“小賊,再不站住可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一聲輕喝,只見牛二身后不遠,一個紅衣少女緊追不舍。
牛二哪里肯停下,他手里的玉盒一看就知價值連城,這紅衣少女年紀不大又不是本地人,這么好的買賣牛二哪能放過。
只是那少女身法也靈,跑了幾條街也甩不開,牛二心中不禁暗暗著急。
“牛二,這回人贓并獲,看你還能如何抵賴?!焙雎勔宦暣蠛?,牛二抬首看去,正撞見唐鈺攔住了去路。
牛二暗叫倒霉,怎的偏偏遇見了這個愣頭青。現(xiàn)在前有狼后有虎,牛二心知已經(jīng)到了絕境。
說不得,一把撕開了封條,將玉盒打開,牛二本想著把玉盒里的東西扔出去來個棄帥保車,這玉盒質地精美,怎么說也能值不少錢。
誰知手剛伸進盒子里,就覺得一股難言的恐慌感充斥著全身,牛二的身體忽然僵住了,一動也動不得。
唐鈺見狀大喜,上前一步就要擒住牛二。誰知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影,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追趕牛二的紅衣少女已經(jīng)擋在他與牛二之間。
“糟了!”只聽那少女氣急敗壞的道了一聲,搶過那玉盒便要離去。
唐鈺見她要走,忙叫道:“姑娘,請留步?!?br/>
那紅衣少女轉過頭,一張傾世絕艷的容貌頓時驚艷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