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靜珠?小太妹?她怎么跑這里來了?
安智秀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強打起精神,剛要坐起來,就聽小太妹的聲音尖利地響起:“樸宰鎮(zhèn)!你真讓人惡心!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連畜生都不如??!”
我去!小太妹竟然敢跑過來罵dooi!難道是孩子……
安智秀一驚,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他猛地坐了起來,剛要開口發(fā)問,就被人一把攬過去,只聽dooi在耳邊冷笑出聲:“關你p事,滾出去!”
“拿開你惡心的手!放開智秀!”樸靜珠“蹬蹬蹬”跑了過來,伸手就去拉dooi攬住安智秀的手。
“樸靜珠,你……出什么事了?”安智秀一頭霧水,又覺得萬分尷尬,他想推開dooi,又不清楚情況,怕引起dooi發(fā)病,不推開他,又覺得這畫面太美……
“你激動什么?智秀也是你叫的!”dooi一把甩開樸靜珠的手,更緊地攬住了安智秀。
“不是我叫的還是你叫的?”樸靜珠憤怒地瞪大眼睛,“智秀,別怕他,跟我走!”說著,伸手又去拉安智秀的胳膊。
“樸靜珠,有事說事,胡鬧什么!”安智秀面帶窘色低聲喝斥道。誰能告訴他,這是個什么狀況啊!這情形怎么看怎么象兄妹倆在搶男人……
“我胡鬧?”樸靜珠憤恨地跺了下腳,“智秀!你怕什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就甘心被他欺負!”
“什么欺負……”安智秀莫名其妙地看著樸靜珠,話未說完,只聽dooi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他愿意,關你什么事?”。
“你胡說!智秀,你,你該不是真的自己……”樸靜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帶著不敢相信的神情后退一步,問道。
“他當然是自愿的,智秀,是不是?”dooi低頭,在安智秀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告訴他,智秀?!?br/>
安智秀愣了愣,垂下眼瞼,回答了一聲:“嗯?!?br/>
他已經(jīng)大約猜到他們在爭執(zhí)些什么,他的確是自愿的,可是在這種時候,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問話,這樣的語氣,卻讓他在心底生出了深深的屈辱感。
“哼!惡心!”樸靜珠猶帶怒氣地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房間的門被摔得轟然作響。
安智秀抬頭看了眼猶在震顫的房門,沉默地拉開dooi的手。
“智秀,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dooi緊扣著安智秀的胳膊不放。
“你不是讓我把她帶到你公寓么……”
“就見了那一次?她這么激動,還想讓你跟她走,就見過一次?”dooi呼吸急促,臉色漲紅,聲音尖銳起來。
安智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燥,臉上帶出溫柔的笑意:“dooi哥,你忘了,之前聽說她把你家里的東西賣了,我也去看了的,跟她聊過幾句。”
“你也不想想,我跟她能有什么,最多不過是覺得她很可憐而已?!?br/>
“真的?”dooi面色稍緩。
“嗯,你不信我?。俊?br/>
dooi定定地看著他,半晌,神情終于緩和下來。
“她的孩子要被打掉了?!?br/>
“什么!”安智秀大驚,瞪大眼睛看著dooi,“打掉?是樸伯父把她帶回來的?”
“嗯。你以為父親會不知道她住哪么。今天下午就會安排好醫(yī)院把她送過去了?!?br/>
怪不得小太妹會在這里,應該是被強行帶回來的。
安智秀掀被起身,利索地穿上外衣,他要做點什么,那個孩子,不能就這么被殺掉啊。
“智秀!你要干嘛!”dooi一把沒拉住他,雙手撐在床上緊張地盯著他。
安智秀腳步一頓,沖動什么都做不了。在這個家,如果有人可以跟樸伯父對抗的話,那只能是dooi了。
“dooi哥,不能想辦法把孩子留下嗎?”
“為什么?”dooi緊盯著他,眼神探究地問。
安智秀猶豫了一下,當不知道什么樣的理由才有說服力時,最好實話實說,當然,這會兒涉及樸靜珠的部分還是不要說了。
“因為我見過那孩子的b超照片,他看起來已經(jīng)象個小嬰兒了,我很喜歡?!?br/>
“哦……”
dooi把眼光收回,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dooi哥?”安智秀打量著dooi的神色,有些疑惑地喊了聲。
“???哦,你剛才說你很喜歡小孩?”
“是啊。”
“那……”dooi沉吟著,又看了眼安智秀,“我們收養(yǎng)那個孩子?”
“?。俊卑仓切愠粤艘惑@,隨即瞪大的眼睛里染上一分喜色,“收養(yǎng)?”
dooi的嘴角上挑起來:“嗯,以后我們倆把他養(yǎng)大,他就是我們倆的孩子?!?br/>
一個可以在他身邊長大的孩子!安智秀不由得興奮起來,眼睛亮閃閃地看向dooi:“可以教他說話,教他走路,然后上學,小學,中學,大學……”
dooi連連點頭,臉上綻放出笑意:“等我們老了,說不定也可以兒孫繞膝?!?br/>
安智秀一臉的向往。
這是他曾經(jīng)設想過的生活,在他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的現(xiàn)在,又向他展開了斑斕的色彩。
可是……
“dooi哥,還是不要想了,樸靜珠肯定不會同意的,她不會放棄孩子的?!?br/>
“她不用放棄啊,我們就在這里,她也可以住在這里,除非她以后再嫁出去,那樣的話,孩子還是留在我們這里的好?!?br/>
安智秀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似乎,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對外來說,只是dooi收養(yǎng)的孩子,這不管對孩子還是對樸靜珠來說,都是有好處的,而且,這孩子是dooi的外甥,和他有著血緣關系,以后說不定還可以做他的繼承人。
“dooi哥,那我去找樸靜珠商量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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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樸靜珠憤怒地拍著桌子,“我不會打掉孩子,也不會把孩子送人,打我孩子的主意,你們要不要臉!”
安智秀平靜地踱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來樸靜珠的房間,從布置來說,這里完全看不出一點女性化的因素,雖然房間并不亂,但從桌子上的亂糟糟的東西來看,就知道主人并不是什么愛干凈整潔的人了。
“安智秀,虧我還當你是什么好人!沒想到你還不如那些人!”
安智秀抬起頭:“哪些人?”
樸靜珠不屑地笑了笑:“那些想方設法從我這里得好處的人,哦,比如我孩子的父親,我還以為他真的愛我呢,結果背后跟人說我一無是處,若不是看在我是樸家女兒的份上,連多看我一眼都懶得?!?br/>
這不是該讓女孩子傷心欲絕的事嗎?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來,臉上沒有一絲憂傷的痕跡。
安智秀靜靜地看著她:“我怎么不如那些人渣了?”
“哈!”樸靜珠笑了下,“這詞好,人渣。你還不如他,他至少找個女人,你把自己送到男人床上了,你比他還惡心!”
“我是gay。”安智秀抬起眼睛直視著樸靜珠,“這讓你很惡心嗎?”
樸靜珠愣了下:“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樸伯父也是知道的,我來這里住,還是樸伯父提議的?!?br/>
樸靜珠嘴巴微微張開,神情有些呆滯:“父親……提議?不對,你不是家里的廚師嗎?”
“我不是?!?br/>
樸靜珠“忽”地站了起來:“這么說,你是我父親承認的,我哥的那個……男朋友?”
安智秀垂下眼瞼,點點頭。
樸靜珠臉上忽然綻放出笑意來,她有些興奮地站了起來,在地上來回走動著:“我就說,我就說,我哥也沒那么垃圾,會拉著家里的廚師上床?!?br/>
她之前那么憤怒,有包含對dooi的失望在內吧?看來在小太妹心里,起碼是把dooi放在一個不錯的高度上。
“怪不得你那么生氣?!卑仓切愕匦α诵?。
“呃……”樸靜珠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發(fā),“他是不是很生氣算了,也沒關系,反正本來他也不喜歡我。”
“你想錯了,他還是挺關心你的,收養(yǎng)的事,也是他聽說你想要留下孩子才想到的。”
樸靜珠收斂起表情,認真地看著安智秀:“可是,我真的不會把孩子給你們。我會自己帶著他,他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安智秀愣了下:“不是說下午就會送你去醫(yī)院嗎?你有什么打算?”
樸靜珠吊兒郎當?shù)匦α似饋?,一屁股坐到安智秀對面的沙發(fā)上:“到時候看嘍,要實在沒別的辦法,我就拼命掙扎,我不信有哪個醫(yī)生敢強行打掉我的孩子,那樣的話,我絕對告到他坐牢!”
樸靜珠的辦法,永遠是一往無前啊。
但應該也是有效的。
安智秀點了點頭:“行,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br/>
“不過,”樸靜珠有些猶豫地看向安智秀,說:“我剛剛去找你,其實也是想了個辦法?!?br/>
“什么?”
“你肯跟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