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抬起眼,看了一眼青花,嘲諷得勾了勾唇角:“青花,原本是我身邊的丫鬟,怎么了?”
“我們已經(jīng)派人找到她了,顧氏,沒有想到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將人打得傷痕累累不說,還送到了最下等的窯子?!贝蠓蛉送蛉说难凵袂咧涞暮?,“顧氏,你可知罪。”
“你以為只有青花作證就能隨便得擔下我的罪名,你也未免太武斷了吧!”二夫人嘲諷得笑了笑。
大夫人卻讓一個牙子走了進來,“看來你是不跳黃河心不死,你親口告訴在座的每個人,是不是你派人將青花送進窯子里的?”
被打得鼻青眼腫的牙子看到了坐在堂上的老夫人和一側的老爺,咽了咽口水,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好端端的做了一筆生意居然會攤上這樣的晦事,早知道他就不做這個買賣了,現(xiàn)在他可是進退兩難啊。
“是,是小的收到了一個老婦人的紅包,讓小的將這個丫頭送走?!毖雷庸蛟诘厣希Ь吹谜f道。
“這個人可是在我們里面?”大夫人又繼續(xù)問道,牙子掃視了一圈搖了搖頭,正當二夫人得意之際,一個下人將藍嬤嬤從門外推了進來,大夫人看了一眼藍嬤嬤,淡淡得道:“那么這個人呢?你可認識!”
牙子眼睛猛然一亮,“是的,是這個老婦,她塞給了我五百兩。”
一句話說得二夫人臉色大變,大家也明白接下去就不要再說什么了,她面色發(fā)青,渾身顫抖起來。
“怎么樣,二妹妹,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大夫人淡淡得問道。
大夫人見她不說話了,目光中劃過了一抹冷意:“二夫人因為一時嫉妒犯下大錯,這種行為當真是可惡。”她頓了頓看向了林其生,“老爺,你說怎么辦呢?這件事情畢竟是關于子嗣的問題。”
林其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冷漠無情得道:“我會寫一份休書,從今天開始,二夫人不再是我林其生的妻子了?!?br/>
“林其生,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若不是從前…?!彼€想要說下去,被林其生阻止了她后面的話,急言厲聲道:“把她的話塞住,還不把二夫人拖下去?!?br/>
老夫人看到如此無情的兒子,越發(fā)的訝異,當年若不是她保護著何氏,估計早就被兒子休妻了,只是沒有想到今天會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當真是可悲可嘆。
老夫人見二夫人被人拉了下去,又向眾人宣布:“現(xiàn)在所有后院的事情都由大夫人管理,蔣管家和白管家可以從旁幫助她,好了,都散了吧!”
林紫萱得到了二夫人被休的消息后,急匆匆得趕到了福壽堂,此時大夫人和老夫人還沒有離開,她猛得就跪在了地上求著大夫人:“大夫人,你不能這樣對我的娘啊!她哪里有錯了啊!”
林其生看到林紫萱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眼中劃過一抹厭惡,惱怒的重重得拍了拍桌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哪里還有大家閨秀的模樣,給我跪在地上給老夫人和大夫人賠不是?!?br/>
林紫萱被林其生的一句話打得猶如棒喝,她沒有想到這個屋子里居然還有大夫人在,她頓時感到事情似乎沒有轉圜的余地,她心上一計,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地上道:“祖母,我只是替娘不值啊,她辛苦得為著這個家掌管了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怎么能偏偏就休掉就休了我的娘呢?!?br/>
看著唱做俱佳的林紫萱,大夫人冷冷一笑:“她有沒有錯自然自己知道,而你作為小輩不覺得干涉大人的事情是一件逾越的事情嗎?”
林紫萱臉色一白,看到了平時對她一向疼愛的林其生只是淡漠得斂下了眼。
“紫萱,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是該擔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最近我手頭上倒是有幾張京都公子的畫像,你有空要不來我這里看看怎么樣?”大夫人看到她猶豫不決的模樣,又重新恢復了溫柔的態(tài)度,她又加了一把力度,“若是事情成功了,要是被對方知道你有一個被休掉的娘,你的面子擱哪兒啊?再說了,林府又不是小門小戶,豈能讓你落了面子,落了我們府的面子?不過我再說一句不好聽的,就算你嫁不出去,養(yǎng)你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br/>
林紫萱一愣,大夫人明顯是在威脅她,明著說了她會準備她的婚事,若是非要無理取鬧,那么她就只能一輩子做個老姑娘,老死在府內(nèi)了,果然她還是太大意了,這位大夫人已經(jīng)沒有了過去的懦弱和無能,她現(xiàn)在這么厲害怕是林驀然在她的身后做的軍師吧,可是轉念一想大夫人畢竟是這個家的嫡母,生死大權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想到這里,她渾身一抖,忙不迭的磕著頭:“母親,這一切都是紫萱的錯,請母親原諒。”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坐在堂上的老夫人目瞪口呆,她怎么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位二孫女居然會這么演戲。
大夫人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神色,走到她的身旁,輕輕的將她扶了起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身子不好,那么冷的天還跪在地上這可要是著涼了怎么辦啊,既然你叫了我一生母親,證明你還是將我這個嫡母放在眼里的,回去好好想想,不要惹你爹和祖母不高興了。”
林紫萱再也不敢多言,站起身怯怯得退了出去,過去的尊崇和驕傲一瞬間因為二夫人的失寵被打得什么都不剩了。
老夫人看著林紫萱離去的背影,輕輕得嘆了口氣。
林驀然從府外回來之后,就便得到了二夫人被休的消息,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徑自往屋里走去了,林蕭然甚是覺得奇怪,走到了姐姐的身邊問道:“姐姐,你不高興嗎?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和你爭了,我還聽說母親今天表現(xiàn)的可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林紫萱的將來,看來以后大家都不會不拿正眼看我們了?!?br/>
林驀然卻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有些事你不懂,這些懲罰對她們來說是微不足道的?!睂τ谒?jīng)受過的苦,母親和弟弟受過的苦可是遠遠不夠的,二夫人只是被休了,林驀然冷冷的一笑,那又怎么樣,她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解她心頭只恨。
“我懂姐姐,蕭然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保護姐姐和母親了?!绷烛嚾豢粗质捜徽J真的表情,輕輕得摸了摸他的臉頰:“蕭然真的是長大了,下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
林蕭然歪著頭,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攀住了姐姐的手道:“我想要漣哥哥給我過生日,教我射箭?!?br/>
林驀然一愣,點了點他的鼻子:“你這個貪心的小家伙!人家王爺可是很忙的?!彼灶欁缘谜f著,去沒有看到蕭然偷笑的表情,繼續(xù)說道:“你以為人家王爺是閑著沒事干專門來教你這種小孩子的,我不是給你請了弓箭師傅嗎?你就認真的學著吧!”
“你是我肚里的蛔蟲,知道本王很忙?”林驀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回過頭就看到高漣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當即轉過了身,不好意思得紅著臉道:“蕭然不懂,我只是替你回絕而已。”可是為什么她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她明顯感到男人身上傳出來的冷意,難道她又是哪里說錯了,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蕭然,豈料林蕭然早就棄了他的姐姐,投奔到對方的陣營去了。
他滴溜溜得轉著眼珠子道:“姐姐,漣哥哥,我還有書法沒寫呢,我先走了。”他轉身就離開了,林驀然剛要喊住他,被高漣一把抓住了。
“本王很可怕嗎?看到我就要逃走?”高漣挑了挑眉,一臉好笑得看著她的表情問道。
林驀然趕緊擺了擺手道:“沒,沒,我怎么可能會嫌棄呢,呵呵?!彼荒懿蹇拼蛘煹霉胍笸巳ィ邼i卻步步緊逼得直視著她,“本王問你,你準備什么時候嫁我?”
林驀然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如此直白的求婚,愣了愣很快恢復了神色:“蕭然還沒有及冠呢。”她的言下之意就是第第沒有成年,她就不嫁給他。
高漣無奈的嘆了口氣,眼角瞥到了她身后的池塘,“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本王可是有很多的追求者?!?br/>
林驀然搖搖頭,“沒有轉圜的余地,高漣,你應該知道林府有多么復雜,而且我還沒有將父親的事情告訴母親和蕭然就怕他們擔心,若是我真的出嫁了,蕭然還那么小,那對母女還沒有得到應有的下場,我怎么能夠忍心讓自己的親人處在危險之中呢。”
“好,本王答應你。”高漣堅定得回,“你要花多少時間報仇,本王就陪你多長時間,我們有的時間耗著?!?br/>
林驀然一愣,不由往后退去,眼看著就要落進了池塘內(nèi),高漣叫了聲小心,兩個人紛紛掉進了水池內(nèi)。
屋內(nèi),林驀然披著衣服打著噴嚏,伸出手在火盆前搓了搓,身旁坐著同樣披著一件單衣的高漣。
“哎,小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怎么兩個人都掉進水里了啊!”杜嬤嬤拿著毛巾走了進來。
林驀然俏皮的吐了吐舌:“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是王爺好心救了我!”
“你這個孩子真是的,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要是以后嫁了人可怎么辦?。 倍艐邒咭贿叢傩牡谜f著話,一邊替林驀然擦了擦臉。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會小心的啦!”林驀然朝著杜嬤嬤撒嬌道,坐在一旁的高漣看著這對猶如母女的主仆,嘴邊勾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