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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大膽的藝術 走廊上的那幾個人正是隨軍客

    走廊上的那幾個人正是隨軍客座參謀何青平以及塔拉部族的領博亞、托尼等人。

    何青平是羅斯庫身邊的客座參謀還算不上是真正的帝國軍人。同時他又是一個外族人因此他并沒有跟隨第61軍留在斯索瓦爾山口而是在跟隨著米勒中將一起回到了紐斯特爾堡。

    有些意外的是戰(zhàn)犯乎敕羅的妹妹塔娜居然和他們在一起。

    塔娜的面容看起來十分憔悴如果說以前的塔娜是草原上的一只云雀那么如今的塔娜就變成了籠中的黃鶯。雖然從外表上看她并沒有受到什么虐待但是部族被滅、親人被抓的現(xiàn)實已經足夠對她的精神造成嚴重的打擊。以前塔娜的雙眼總是有著三分靈氣讓人光看了就似乎能夠明白她心里在說些什么。而現(xiàn)在的塔娜目光呆滯對周圍的人或者事物完全不聞不問就好似木偶一般。

    老族長博亞也并不在意塔娜的狀況他這時正在和舊相識何青平爭論著什么。

    阿爾琳娜突然看見這幾個異族人心中就感到十分奇怪。她這幾天都和羅斯庫呆在一起軍中的一些變故都不十分了解。所以雖然大部分士兵都已經見過了何青平但偏偏女皇陛下不認識他。

    何青平等人也是一樣他們都知道蘭諾的統(tǒng)治者是個女性但誰也沒見過對方。再加上蘭諾的女皇從來就不講究排場此時穿著的也是一件女式騎士裝因此就算阿她已經走到了跟前幾個異族人也依舊視而不見。

    只聽得何青平有些不滿的說道:

    族長在下十分體諒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實在是太急了一些。親王殿下曾經說過塔拉的族人至少也要在三年之后才能在蘭諾境內自由活動你如今提出這樣的要求豈不是讓人為難嗎?

    老族長博亞小眼一瞪沒好氣地說道:這個規(guī)矩我自然知道!可是托尼是我的兒子就他一個人難道就不能破例一回嗎?你是親王殿下身邊的謀士就不能為我們說說好話?

    何青平搖了搖腦袋有些無奈的說道:在下雖然留在親王身邊經歷了一場大戰(zhàn)但也沒立下任何軍功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對方多半不會答應的。

    我又沒有讓你去提要求!博亞的小胡子敲了敲又道:我只是想讓你幫托尼引見一下在蘭諾軍中謀個好職位。你看我們連禮物都準備好了!

    說著博亞指了指地上的一個箱子也不曉得當中裝的是些什么。塔拉族跟隨莫高可汗逃亡這么多年已經是一窮二白了似乎根本就無法拿出來什么像樣的禮物。

    博亞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他接著又指了指身邊的塔娜道:

    就算這些禮物不夠還有這漂亮女娃在!她雖然在我們那里呆了一段時日可就連一根手指頭也沒被別的男人碰過。我讓族里的婆娘們看了她仍舊是個黃花閨女!

    說到這里博亞似乎省悟到接下來的話是不能到處宣揚的于是降低了自己的聲音湊到何青平的耳邊說道:

    你把這個女娃送給蘭諾的那個親王當小妾就說這是我們塔拉族的一番新意。為的也就是能夠給托尼謀個一官半職。

    博亞的聲音雖小但四周圍的人還是聽到了。塔娜似乎早就得知了自己的命運所以此時仍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是小臉更加蒼白了一些。

    何青平聽到這句話卻是倒抽一口冷氣。結束戰(zhàn)斗后的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鉆研蘭諾的文化習俗十分了解蘭諾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有權勢地位的男人們雖然可能會有一兩位情婦但是絕對不會納妾的。

    更何況何青平也知道羅斯庫的妻子就是當今的蘭諾女皇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那位親王殿下是不能有其他女人的。

    也就是說博亞的那個辦法根本就行不通!何青平剛想勸對方打消這個念頭卻猛地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冷哼。

    此時阿爾琳娜已經走到了這幾人的身后她對眼前這幾個異族人十分好奇所以特別留意了他們的對話。雖然博亞等人一直都是用烈龍語交談但是身為蘭諾的最高統(tǒng)治者阿爾琳娜也是通曉烈龍語的。因此博亞之前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進入了女皇的耳里。

    聽到這幾個人商量著的居然是給羅斯庫找個小妾!雖然蘭諾語并沒有小妾這個單詞但是熟悉烈龍文化的阿爾琳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當中的意思?所以博亞的話音剛落早就怒不可竭的阿爾琳娜立刻就用一聲冷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這幾個人商量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們之所以敢在公眾場合這樣談論無非就是仗著周圍沒人聽得懂懂烈龍語?,F(xiàn)在身邊突然冒出人來而且好像聽懂了他們之前所說的話不僅僅是何青平就連一向膽子大的托尼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著面前這位一臉不爽的女人幾個異族人都是面面相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雖然說女性在莫高人當中都沒有什么地位但是博亞也不是傻子光看阿爾琳娜的氣質和神態(tài)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性。更何況對方身后跟著的護衛(wèi)也一個個都是目露兇光似乎比他之前見過的一些蘭諾士兵還要厲害一些。

    所以老頭兒十分干脆的閉上了嘴巴而且微微低著頭一副謙卑的模樣。

    何青平更是了得他這一路上都是跟隨在親衛(wèi)軍的隊伍當中一眼就認出了親衛(wèi)軍長萊絲。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地位顯然要比親衛(wèi)軍長還要高得多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何青平一面在心中暗罵博亞一名學著蘭諾人的禮儀向阿爾琳娜行禮道:

    參見女皇陛下!在下何青平是拜耶赫夫親王身邊的客座參謀。

    何青平在這個時候說出羅斯庫的名字自然是希望面前的這位女皇看在丈夫的面子上不要對剛才的事情太過計較。

    阿爾琳娜也曾從羅斯庫口中得知他請了一個烈龍人所以對何青平的話也沒有懷疑她只是皺了皺眉頭將目光轉向一邊的博亞等人。

    何青平見狀連忙介紹道::bsp;這位是塔拉族的族長博亞還有他的兒子托尼。

    博亞和托尼聽到這女人居然是蘭諾的女皇心中同樣是吃驚不小在何青平介紹過后連忙走上前來鞠躬行禮。

    聽到對方是塔拉族的族長阿爾琳娜的表情才變得和善了一些。她也清楚能夠解除莫高人威脅的功勞這些塔拉族人也有一份功勞。

    只不過當女皇的目光落在塔娜身上時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冷峻起來。

    自始至終蘭諾的女皇根本就一個字未說可何青平等人卻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從她身上傳來的威儀。特別是何青平此時見女皇將目光轉向了塔娜在大汗淋漓的同時心中也是暗叫不好。

    還好這烈龍謀士腦筋轉得快他很快就想到解釋的理由:

    她是托尼的新婚妻子陪著一起過來的。

    話一開口不僅是博亞與托尼就連塔娜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博亞還不知道眼前的女皇就是他一直想要巴結的拜耶赫夫親王的妻子所以他張開嘴巴還想解釋什么卻立刻被身邊的何青平瞪了一眼。

    博亞對何青平也是十分的了解此時看到對方嚴肅的神情雖然心中仍不知道生了什么卻也十分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聽到對方如此解釋阿爾琳娜雖然明知道何青平在撒謊卻也不打算和這幾個初來乍到的異族人多作計較。于是她收回了那冰冷的目光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塔拉族長一家雖然拜耶赫夫親王規(guī)定塔拉族人不的擅自離開居住地但既然是族長親自的請求也是可以破例的。

    剛才從這幾人的對話當中阿爾琳娜已經明白博亞來到這里的目的她可不愿意這些人再去勞煩正在養(yǎng)傷的羅斯庫所以決定就在這里將事情解決。

    阿爾琳娜之前已經粗略的觀察了一下站在那里的托尼。光從身體素質上來將這個長得黑黝壯實的年輕人似乎比她身邊的護衛(wèi)還要優(yōu)秀一些如果這樣的人能夠進入軍隊三五年下來多半可以成為一員猛將。

    只不過塔拉族剛剛降服托尼身為異族阿爾琳娜也不確定他是否忠心所以他暫時是不可能進入親衛(wèi)軍當中任職的。

    于是阿爾琳娜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對博亞說道:

    最近第六和第九軍團會進行重建那里肯定會缺人手。既然你這么想讓兒子進入蘭諾軍等審判結束之后就去米勒中將那里報到吧我想他一定會給你兒子一個合適的職位。

    博亞聽女皇這么一說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喜色。他之所以不顧羅斯庫的禁令來到紐斯特爾堡推薦自己的兒子從軍目的就是想要通過托尼讓蘭諾人認識到他們塔拉一族不僅沒有異心而且也能夠對蘭諾做出貢獻。博亞活了這么多年也深知如果自己的族人在短期內不做出一番事業(yè)那么到了幾年之后塔拉族恐怕就要被蘭諾政府給遺忘了。

    現(xiàn)在有了女皇的一句話托尼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蘭諾軍隊。博亞相信以兒子的能耐說不定很快就會建立軍功。到時候蘭諾的上層權貴們一提到托尼就會聯(lián)想到依附于蘭諾的塔拉族那么他們族人的日子也就會一天一天的變好。

    博亞此刻心情大好也就得意忘形了一些便多問了一句:

    陛下剛剛說審判難道是對伯納一族的人進行審判嗎?

    阿爾琳娜眉毛一揚然后點了點頭向老族長說道:

    沒錯!此刻在法庭接受審判的正是伯納族的戰(zhàn)犯。剛才我們也已經做出決定莫高木爾赤可汗和大將軍乎敕羅都是死罪三日后就會行刑。

    說到這里女皇陛下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惡作劇般的笑容她接著向博亞問道:

    老族長身為莫高一系也想要去法庭列席看看那些罪人的下場嗎?

    聽到對方這么說博亞的額頭上卻冒出了冷汗。木爾赤可汗是當年大草原上眾多部族共同選出來的博亞當時也過誓永遠效忠于可汗。如今木爾赤因為塔拉族的背叛而身陷囹圄他又怎么會有顏面去見對方。

    博亞正在思索著怎么拒絕女皇陛下的提議他的身邊卻傳來一聲嬌喝。

    你們放了我哥哥!

    說話的正是乎敕羅的妹妹塔娜!聽說哥哥已經被判了死罪而且三天后就要行刑塔娜終于按耐不住她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野貓嘶吼著作勢就要朝著蘭諾的女皇撲去。

    可是塔娜一個失去了族人的女流在此時又能翻出什么風浪?她剛剛往前踏出一步女皇身邊一直戒備著的幾名護衛(wèi)就立刻抽出了腰間的騎士劍。

    看樣子只要塔娜再接近一些就立刻會被那些護衛(wèi)們給砍了。

    博亞也是大驚要知道在任何國家對一個皇帝動手多半就是難逃一死而且剛才他還承認了塔娜是兒子的媳婦如果這女娃真的鬧出點什么事來他的一家與塔拉族恐怕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短短的一瞬進千般思緒閃過博亞的心頭可他就是找不到任何辦法阻止事態(tài)往更嚴重的情況展下去。

    眼看著塔娜就要邁出第二步她揮舞著的雙手也就要碰到女皇的衣衫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只巨大的手掌摟在了塔娜的腰部將她硬生生的拉了回去。緊接著另一只手掌捂住了她正在叫嚷著的嘴巴。

    做出這一舉動的正是博亞的兒子托尼。托尼雖然長得一副大老粗的模樣心思卻是細膩得很他也清楚塔娜如果冒犯了女皇自己肯定沒有好下場于是在千鈞一之際拉住了對方。

    于是塔娜只能被束縛在托你的懷里一邊掙扎著一邊出嗚嗚的地吼聲。

    而托尼則是嘿嘿一笑撓了撓腦門的頭然后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對女皇說道:

    陛下我這媳婦腦袋瓜子有點問題您可千萬不要怪罪她??!

    阿爾琳娜看著仍舊沒有安分下來的塔娜皺著眉頭問道:

    她剛才說要我們放了她哥哥……她哥哥又是誰?

    一旁的何青平見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這女子的哥哥就是莫高大將軍乎敕羅。她親眼見到本族滅亡親人被抓因此而受到了一些刺激時不時的就會胡言亂語。博亞族長見她可憐于是就將她收留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料。

    何青平這些話說的半真半假阿爾琳娜一時也辯不出真?zhèn)?。雖然她聽說塔娜是那個莫高大將軍的妹妹心下有些不喜??商m諾法律規(guī)定罪不及家屬而且同樣身為女人阿爾琳娜還是頗為同情對方的所以她也不想再治塔娜的罪。

    于是阿爾琳娜再次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何青平說道:

    你是我丈夫聘請的客座參謀所以我也相信你的能力。等審判結束之后你也去米勒中將那里報到吧。

    說完女皇便不在多留領著一眾護衛(wèi)匆匆離去。

    接下來的兩天阿爾琳娜的行程依舊被排的滿滿當當。紐斯特爾堡聚集了十多萬失去了家園的普通民眾女皇得一批一批的接見他們告訴他們蘭諾政府一定會幫助他們重建家園。城內的軍營里傷病滿員女皇陛下也得親自進入一間又一間營房表彰在他們的戰(zhàn)斗功績同時也要鼓勵他們養(yǎng)好傷病今后繼續(xù)為帝國做貢獻。

    除此之外從帝都過來的各項重要文件也像雪花一樣通過各種渠道交付到女皇的面前。這次阿爾琳娜率軍親征一是為了援救斯索瓦爾山口的守軍二是為了鍛煉剛剛組建起來的親衛(wèi)軍。不過女皇這樣做帝都內部還是有許多異議的因為如今的女皇竟不是以前的蘭諾里斯大帝皇宮內的許多人都認為陛下既然以女兒身接過皇位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帝都處理政務才對而不能夠像那些男人一樣四處征戰(zhàn)。

    雖然這些異議都被女皇用絕對的權威壓制了下來但是絕對的權威也伴隨著沉重的責任。這段時間以來女皇不在帝都各種重要的決策根本就沒有人定奪大部分事情還必須她親自處理才行。

    看著面前堆積成山的報告文件阿爾琳娜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應該盡早返回帝都只不過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她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件事便是羅斯庫的傷情。雖然經過紐斯特爾堡眾多專業(yè)醫(yī)生的悉心照顧兩天來親王殿下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但是他必須還要在病床上呆一段時間才能夠自由行走。

    一想到好不容易和丈夫重聚這么快就又要分開阿爾琳娜就十分苦惱。這幾天來隨著二人之間的感情越的深厚她也就更加的害怕再次的離別。而且她也十分擔心羅斯庫的傷勢生怕在自己離開之后又會生出什么事端來。

    幸好這件事情還是被當事人自己解決了躺在病床上的羅斯庫招來了幾名城里的工匠命令這些人按照已有的圖紙打造了一副輪椅。就像羅斯庫曾經給阿爾琳娜做的那副輪椅一樣平日里如果要四處行走他可以坐在這輪椅上代步。雖然比起病床這輪椅顯然沒有那么舒適但是為了照顧妻子的心情羅斯庫也只能默默忍受了。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莫高戰(zhàn)犯即將一一伏法之時卻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