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組的會客室就如同天山組的總部一樣,干凈,但是簡陋,十多平米的房間,比龍飛云家中衛(wèi)生間的浴盆也大不了多少,擺下一張桌子,一張沙發(fā),兩張椅子就幾乎沒什么時間了,所以墻壁被充分利用了,上面掛滿了裝飾品,除了書和刀之外,最顯眼的就是照片和橫幅,照片多是集體照,一群人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聚在一起,雖然認不出,但是可想而知里面必然有天山組的前任組長陳風。不過更引人注目的還是橫幅,除了普通的“天山組,加油!”之類的勵志標語外,居然不少是平民寫的感謝狀,錦旗之類的東西。黑社會居然受到老百姓的感謝,這令方凌志這個冒牌黑社會老大大開眼界。
“這是家父當年為清風社打天下時所拍的照片!”陳廣慶自然認為清風社的社主是在看照片緬懷過去,便別有用心的介紹起來,“當年他為清風社出生入死,可憐一手創(chuàng)建的天山組被清風社拋棄?!?br/>
“何出此言?”方凌志莫名其妙的問,他這個冒牌老大對那段歷史根本毫無記憶。不過他這樣的口氣在他人看來就是挑釁。
“看來社主是貴人多忘事了!”陳廣慶止住想要上前的手下,“不過也無所謂,反正自從之后清風社和天山組恩斷義絕,再無瓜葛,只求龍社主能放我們天山組一馬,讓我們自己討點生活?!?br/>
“那怎么行!”方凌志急了,對于天山組是不是離開清風社他到是無所謂,只是這樣分家以后他就沒機會接近那位夢中情人了,這怎么可以!
“哦?看來社主是不同意我們了。”陳廣慶冷冷的說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劉向此時冷汗直冒,出于默契也是因為天山組的阻攔,參與會談的天山組和清風社雙方各有兩人,天山組那邊是陳廣慶和他的副手柳光,清風社這邊是方凌志和劉向。天山組以武斗派聞名,陳廣慶和柳光這一正一副組長都是格斗高手,而清風社這邊方凌志這個冒牌社主戰(zhàn)斗力可以忽略不計,而劉向也好不到哪里去,現(xiàn)在萬一陳廣慶翻臉,清風社的兩大頭目就要受制于人,只怕還要加上屋外的那幾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劉向剛才觀察過,沒有見到其他社團送的花圈花籃,這說明天山組暫時沒有與其他社團結(jié)盟的跡象,所以此時劉向現(xiàn)在只求方凌志不管陳廣慶說什么,答應(yīng)下來便是,等到了外面再找他算帳不遲。
可此時方凌志那還想到這么多,被夢中情人迷昏了頭的他只有一個想法,不讓天山組和清風社分家,不過陳廣慶那一說,到是把他也噎住了,是啊,我以什么的理由不同意呢?冒牌社主的他還是停留在上班族的思維方式,一下子真找不出理由來,情急之下,方凌志抬頭,看到一張照片,不由想起以前拉攏客戶的招數(shù)來。
“原來廣慶你也喜歡踢球啊?!狈搅柚局钢粡堈掌f到,那照片上陳廣慶和柳光都穿著一身污泥的球衣和幾個人在一張球場上拍照,陳廣慶還抱著一個球。
不知眼前這個天下第二大社團的社主在搞什么名堂,不過能緩和一下目前的氣氛也是陳廣慶心中所愿,他回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輕輕一笑:“是??!”
“喜歡打什么位置呢?”
“我嘛,是后衛(wèi),踢的不好,柳光可就厲害了,他是踢中鋒的,當年據(jù)說可以進東都隊呢!”
“真是了不得!”方凌志這到是吃驚,東都隊在全國足球聯(lián)賽中是擁有奪冠實力的強隊,當年曾經(jīng)三連冠,他的球員都是尖子中的尖子,柳光能入選東都隊那球技肯定很是厲害,“那為什么沒去呢?”方凌志在這方面擁有極強的好奇心。
“也沒什么,我們這種人怎么能去東都隊,給東都隊抹黑呢!”柳光站在那,淡淡的說著,不過眼里還是帶著憾意。
本來想和陳廣慶拉拉關(guān)系的話題就因為這句頗為傷感的話啞火了,會客室又是如前往的一般寂靜。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時間,不耐煩的陳廣慶正想問方凌志到底準備怎么辦,卻不料方凌志頭一抬,先問道:
“你是東都人嗎?”
“是??!”被方凌志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的陳廣慶條件反射的回答道。
“你喜歡東都隊嗎?”
“喜歡啊!”
“你每次都為東都隊吶喊嗎?”
“吶喊!”
“你……”
“等等!”陳廣慶在回答了三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后,終于找到機會說話了,“龍先生您到底想說什么?”
方凌志微微一笑,端起那早就冷的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剛才廣慶你不是問我問題嗎?我現(xiàn)在就可以回答你!”
“哦?”
“我不會答應(yīng)天山組離開的!”
聽到這個答案,并不出陳廣慶的意料之外,他冷冷道:“是嗎?”手卻慢慢伸下桌下。
“因為這不單是為了清風社,也是為了天山組!”
“哦?”
“天山組要獨立,這是清風社絕對不允許的,想來廣慶你也明白!”
對于方凌志的直白,陳廣慶到是出乎意料之外,他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手卻更加向下了。
“本來我最擔心的便是天山組被心眼組方龍會他們拉攏,不過今天看到廣慶你,我便放心了?!?br/>
“你放心我?”
“我既放心你,又不放心你,更放心不下東都的百姓們!”
陳廣慶一皺眉,“龍先生在打啞謎嗎?這和東都百姓有什么關(guān)系?”
方凌志微微一笑:“我放心你是因為廣慶你絕不會投奔心眼組他們,我不放心你是因為你心高氣傲,會害了天山組的兄弟和東都的百姓!”
“原來龍先生是在威脅我!”陳廣慶哈哈一笑,手已經(jīng)摸到那把刀了。
“不是威脅,而是實話,即便我答應(yīng)天山組脫離,那其他的社團就會放過你們?東都本就是我們的地盤,其他社團一直找不到借口進來,天山組你今天脫離清風社,明天就會有無數(shù)個社團邀你加入,你假若不加入,他們就會明著暗著挑撥,迫使你加入他們,而你加入他們,就等于與清風社為敵,搞不好就是社團大火并,社團大火并的結(jié)果我想你也知道,萬一東都成為主戰(zhàn)場,不但我們兄弟們倒霉,東都的老百姓也要倒霉,就象上次的大火并,東都隊受其波及,還降了級?!狈搅柚菊f的是十年前的大亂,東都隊受到波及而遷移一個賽季的主場到第三地,結(jié)果在第三地戰(zhàn)績不佳導(dǎo)致降級。
“我們兄弟會跟著組長的!”柳光大聲說著,陳廣慶舉了舉手,制止了柳光,示意方凌志再說下去。
“這樣的情況我們都不想看到,其實大家都希望平平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
“但是天山組的日子不好過!”
“是啊,我承認,之前誤會了天山組,我今天來才發(fā)覺,天山組的弟兄都是好樣的,清風社內(nèi)部天山組戰(zhàn)力可稱第一”
陳廣慶淡淡一笑,不過心里卻是樂開了花,受到社主這樣的夸獎總是高興的,此時他到不介意方凌志仍稱天山組為清風社內(nèi)部的事了。
“所以我不希望清風社和天山組分裂,那樣是白白便宜別人,我們的兄弟倒霉!”
“那社主到底準備怎么安置我們天山組呢?”
“我想天山組以后可以作為清風社的監(jiān)察隊?”
“監(jiān)察隊?”房間中剩余的三人都發(fā)出了同樣的疑問。
“是的,社團對內(nèi)雖然已經(jīng)嚴加管理,但是還是有一些人不顧社規(guī),做些危害平民的事,我想對這些事要嚴加處置,但是一直找不到人選,今天來到天山組,才發(fā)覺天山組的各位不但愛社,而且愛民,最適合做此事。所以我想天山組以后就直屬總社,專門監(jiān)督下面各部分社的違規(guī)之事,而天山組的一切費用以后就由總社直接提取,龍慶,你看如何?”
說到最后方凌志還是有點緊張,這個想法是他臨時想出來的,和別人沒有商量過,根本不知可行與否,所以總是忐忑不安,盯著陳廣慶,看著他的回答。
沉默了一會,陳廣慶悄悄放下手中的刀,站起身,深深對方凌志鞠了一躬。
“天山組謹聽社主之令!”
在轎車的后座上,劉向從后視鏡注視著以陳廣慶為首排成兩排必恭必敬做鞠躬歡送狀的天山組組員們,突然說了一句:
“沒想到陳廣慶也被你搞定了,不過事先也應(yīng)該和我打聲招呼吧!”
正沉醉于剛才一幕的方凌志猛的一驚,馬上從亢奮中恢復(fù)過來,代之的是恐懼,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社主,而只是臨時代替的冒牌貨,而自己居然真進入了這個社主的角色,還擅自主張,亂搞了一通,這下可真捅了大簍子了。方凌志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但是卻說不出話了,到是冷汗直冒。
劉向看著方凌志的狼狽樣,笑了笑:“這次你做的不錯,天山組順服了,其他社團也比較好辦,還真沒想到你有點社主的風范,不過下次做主張時和我通通氣。隨便,把社團的情報背背熟吧!”
方凌志松了口氣,總算是沒事了。
天山組重回清風社后,剩下幾個觀望的分社也先后放棄了離社的計劃,這其中自然用上了不少手段。不管如何,清風社也總算從社主被刺后的動蕩之下走了出來,而方凌志則在劉向監(jiān)督之下,進行著以劉向的話來說就是:“抓緊一切時間,進行社主補全計劃?!焙喍灾?,便是學習各種社團情報,學習處理社團事務(wù),可怕的工作量加上明星小姐每晚的酷刑,使得冒牌社主苦不堪言,惟有在以視察天山組工作的名義上看陳薇小姐算是方凌志僅有的安慰。
不過這點安慰也不安全,在正式進行視察工作后,方凌志才知道陳薇最討厭的便是黑社會社團,除了參加父親的葬禮,她就從來沒參與天山組的任何活動,甚至連家里也因為是天山組的總部而去外面租了房子,這對方凌志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而麻煩的是不知內(nèi)情的陳廣慶對于社主如此重視天山組感激涕零,誓要為社主盡忠,每次都拉著方凌志討論社務(wù)。在陳廣慶這般的熱情外加他是夢中情人哥哥的情況下,方凌志不得不也認真的開始視察工作。正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第N次視察后,方凌志終于拐彎抹角的打聽到陳薇在一間中學做老師,在陳廣慶“我妹妹職業(yè)和社團事務(wù)有什么關(guān)系?”的疑問下,方凌志一邊打著哈哈,一邊開始策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