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黎清清答道,轉(zhuǎn)念卻是想到,這么多年的獻血就是一個笑話,不由得全身都發(fā)冷,心里想要盡快離開的念頭,又堅定了幾分。
“阿清,我知道你自己有主意,不管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們都隨時歡迎你?!鼻锷y得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我知道?!鼻屣L樓才是她的家,她當然知道。
“黎清音那個女人還真是命大,我還以為沒你獻血,她不死也得剩半條命才是,結(jié)果這么快就大婚了,還嫁給她心心念念的太子,真是好命!”秋色有些憤憤不平,黎清音對黎清清的態(tài)度,她一直都很關(guān)注,自然是知道黎清音那些背后的手段的,眼看著黎清音這個女人現(xiàn)在過得這么好,她就有些不爽了。
秋色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黎清清更是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她從一開始就死不了,什么病全是假的?!?br/>
秋色一愣,完全聽不懂黎清清的意思,“阿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我被人騙了?!崩枨迩彘]上了眼睛,卻是不想再說。
“什么,被人騙了?假的?”秋色一把抓住黎清清的手,滿臉震驚。
黎清清為了黎清音付出了多少,每月一次獻血,就剩余最后兩年的壽命,結(jié)果黎清音的病竟然是假的?
“嗯。”黎清清輕應(yīng)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是個心情,就是覺得心里苦苦的,像吃了黃連一般。
“誰干的?不是說當初請了京城第一神醫(yī)么?那個什么叫明奕的!神醫(yī)診治還能有假?”秋色卻是要問個清楚,對她而言,黎清清的事就是頭等大事。
“嗯,他是神醫(yī),只是從一開始就是他在說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彼谇锷睦锏姆至?,黎清清自己清楚,所以她也不會瞞著秋色。
“他現(xiàn)在在哪?還在京城么?我非得把他抓起來,把煉獄的酷刑給他來個十遍八遍不可!”秋色恨的連牙根都癢癢的。
“應(yīng)該也不是他的本意,他為我也做了不少事,大概是受人指使吧?!崩枨迩鍏s是想起了,明奕的藥膳,在京城的維護,楓葉林的種種,不由得幫他解釋道。
“管他是不是本意,老娘非得弄死他不可!”秋色卻是露出了母老虎的本性。
“真的不用這樣,要不是他,說不定我現(xiàn)在還被瞞在鼓里,也是他讓我不用再獻血的?!钡降酌鬓茸龅哪切?,還是被黎清清記在了心里,這種時候,黎清清本能的幫他澄清,她不想讓秋色找明奕的麻煩,卻不代表她就原諒明奕了。
“那好,我不找他麻煩,你至少得告訴我,他是誰,現(xiàn)在在哪?”黎清清這般堅持,也讓秋色心里的火氣降下不少,不過她要是找出背后之人,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就叫明奕,你也見過了,就是在楓葉林時,送我們離開的那個人。”黎清清拗不過她,只得將明奕的身份全盤托出。
“什么!”秋色一怔,在楓葉林時送她們離開的那個人,明奕?
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天晚上,她偷聽到的是,明奕叫樂無言叫主子!那豈不是說,背后害阿清的人,是樂無言!
這怎么可能!秋色被心里的推論嚇了一大跳。
“怎么了,至于這么驚訝嗎?”黎清清知道秋色肯定會有些反應(yīng),卻沒想到她反應(yīng)這么大。
“沒事,就是,就是嚇了一跳?!鼻锷谙滦睦锏恼痼@,連忙說道。
樂無言為了阿清,甚至可以和風殤一起去嶺南之巔,怎么可能會害阿清?
一定是她想多了,秋色一直這般告訴自己,安慰自己,可是心里對于剛剛的猜測,卻是深深的印在了腦子里。
她只是猜測懷疑,絕對不可以跟阿清說,萬一這不是實情,豈不是破壞了阿清跟樂無涯的感情?
阿清難得這么幸福,跟阿清認識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她跟一個人在一起,好像就擁有了全世界,她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之前,絕對一個字都不能提!
“嗯,這件事我還沒有跟非白他們說,如果可以,你就瞞著他們吧,反正事情都這樣了,也不必讓他們跟著著急上火,等找到幕后之人再說吧?!崩枨迩逍睦镒骱昧舜蛩?,本來以為秋色肯定不會答應(yīng)的,卻聽見秋色答應(yīng)的特別痛快。
“好?!别埵抢枨迩?,也愣了一愣,今天的秋色真好說話。
“秋色,那我就先回丞相府啦,你幫我跟非白即墨他們說再見吧,免得他們又啰嗦一大堆?!崩枨迩鍋G下一句話,讓連云帶著她回丞相府了。
只留下,心里一團亂麻的秋色,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已。
京城,丞相府,清梨苑。
再度回到清梨苑,黎清清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經(jīng)過這一趟楓葉林之行,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對黎清音還有這個家,黎清清的心里,再也提不起一絲波瀾。
“小姐,大小姐又來了?!毖劭粗枨迩逶诎l(fā)呆,青蘿連忙輕喚了她一聲。
“哦,知道了。”剛剛回來,就聽羽毛和青蘿把這些日子的情況說了一遍。
因為上次黎清清跟黎清音統(tǒng)一戰(zhàn)線,把香姨娘和黎清雪趕出了府,所以黎清音就覺得黎清清是和她一條心,這些日子也就分外的走的勤了些。
在黎清音看來,黎清清跟凌王基本能成,到時候就算姐妹不和,只要表面看起來關(guān)系不差就行了,她只想借著黎清清和凌王的關(guān)系,牢牢穩(wěn)住自己太子妃的位置。
這也是林玉鳳跟她商量后的結(jié)果,再加上之前京城中的那些傳言,黎清音徹底和關(guān)玉瑩離了心,現(xiàn)在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黎清清身上。
畢竟黎清清是她親妹妹不是?黎清清要的是凌王,關(guān)玉瑩傳緋聞的可是太子,兩人一比較,黎清音還需要想么!
這不,今天黎清清剛剛回來,黎清音又來了。
“清清,母親做了桂花糕,我想著你也愛吃,特地拿了些來給你,快嘗嘗?!?br/>
黎清音一進門,就自顧自坐下,示意身后的綠荷將食盒擺上。
黎清清看著放在桌上的桂花糕,笑了笑,倒也沒有說什么,直接捻起嘗了一口。
“好吃么?”黎清音滿臉期待的問道,好似跟從前一般。
“嗯,還不錯?!崩枨迩逖氏?,用手絹擦了擦手指,卻是不再動手。
“你喜歡就好,這些日子怎么沒見你和凌王殿下出去玩?”黎清音見她凈了手,也沒再叫她多吃些,而是狀似無意的問起凌王來。
“凌王殿下事物繁忙,我也不知道呢。”黎清清三言兩語擋了回去,黎清音不就是想打探一下她們兩人的關(guān)系么,眼看應(yīng)飛聲有一段日子沒找她了,所以才特地過來探她口風的。
“額,你怎么會不知道呢。”沒聽到她想知道的,黎清音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就是不知道啊,姐姐你都快要和太子殿下大婚了,還不是也沒見太子殿下跟你說他平常會去哪!”黎清清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頂了回去。
“呵呵,也是?!崩枨逡綦y免有些尷尬,只得找了個話題。
“對了,清清,你跟北曜七皇子關(guān)系很不錯是吧,不過你最近還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他現(xiàn)在可是麻煩不小,說不定就活不了多久了。”
黎清清端著茶杯的動作一愣,沒想到黎清音竟然帶給她一個這么勁爆的消息。
心里雖然驚訝,但面上卻是絲毫未顯,“我知道了,多謝姐姐提醒?!?br/>
“嗯,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這次可不是小問題,要是被卷進去,想脫身可不容易,你可是要成為凌王妃的人,還是注意些好。”黎清音說完這些,就帶著綠荷離開了。
黎清清怔住半響,還是向青蘿問道,“阿譽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不在京城這段日子,京中又出什么大事了嗎?”
“奴婢也知道的不詳細,據(jù)說好像是有人下毒謀害太后,目前查出的消息是宸妃動的手,所以朝中有大臣說,北曜的臣服之心是假的,其居心叵測,恐有其他大變,所以宸妃和譽皇子都被人軟禁了起來?!鼻嗵}將知道一五一十稟告。
之前清風樓的消息可能還沒有這般準確詳細,這段日子蘭州那邊的消息中轉(zhuǎn)站已經(jīng)建好,所以這些消息,其實是由修羅殿和清風樓兩方共同集合成的,果然比以前要靈通的多。
“宸妃?下毒謀害太后,這還真的個爛攤子?!崩枨迩迦滩蛔∮行╊^疼,要是其他妃子還好,可是事關(guān)太后,那問題可就嚴重了,難怪黎清音會說,若是有人卷進去,想脫身就難了。
可是太后被人下毒謀害,應(yīng)飛聲肯定也接到了消息,他那般重視太后,如果太后有事,他不可能還有心情去嶺南之巔,也就是說,太后沒事,有人下毒沒成功?
那么問題就來了,到底是宸妃下毒沒成功被抓住了,還是有人故意下毒謀害太后,用來陷害宸妃?
如果是前一種,那黎清清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如果是后一種,那兇手肯定就在皇宮內(nèi)了。
自古以來,皇宮就不是什么干凈的地方,宸妃一時恩寵無限,難免會引人嫉恨,被陷害也無可厚非,若真的宸妃被除,得利的還不就是那幾個妃子。
首先利益最大的就是皇后了,六宮之主,還不如宸妃受寵,她的嫌疑最大,其次就是德妃,瑜貴妃了。
能接近太后,還下毒的,兇手絕對就在這四人之中,只是會是誰呢?
黎清清雖然很想幫澹臺譽洗清嫌疑,可是太后對她一直不錯,又是應(yīng)飛聲最重要的親人,她說什么也要以太后的身體為第一位,如果宸妃不是兇手,那她就幫她們一把,如果宸妃就是兇手,那她也只能看著了。
這般想著,黎清清決定,還是要進宮一趟。
反正她手里握著金牌不是么?
當下帶著青蘿就去了皇宮,說起來,這還是黎清清第二次進宮才是,到底是金牌,黎清清一亮出來,那些御林軍立刻就放行了,一路暢通無阻。
好在這次進宮走的是另外一條路,沒有上次宴會那般正式,路也沒繞那么多,不過黎清清還是累的夠嗆,好不容易才找到太后的慈寧宮。
這次來,慈寧宮也沒有多大變化,就是宮殿外多了不少御林軍,這一路走來,皇宮里的禁衛(wèi)也多了不少,到處洋溢著一種壓抑的氣氛,顯然因為太后遇害的事情,皇宮被禁嚴了。
“是黎二小姐啊,奴婢給你請安了?!弊钕茸⒁獾嚼枨迩宓木褪侨A玉姑姑,連忙行禮道。
華玉姑姑是宮里的老嬤嬤了,黎清清哪敢受她的禮,連忙向左移了一步,避開了。
華玉也不在意,連忙招呼道,“黎二小姐是來看望娘娘的吧,快進來,娘娘可是經(jīng)常念叨著你的?!?br/>
華玉的態(tài)度,讓黎清清無端生出一種愧疚感,太后只是個普通的老人家,就想要有人說說話,甚至經(jīng)常念叨著她,可她呢,若不是碰上澹臺譽這事,只怕現(xiàn)在都不會進宮來看望太后。
這般想著,黎清清心里更是不好受。
“是清丫頭來了啊,華玉,快拿些你做的糕點來?!眲倓傔M了大殿,就聽見太后的聲音傳來。
華玉對著黎清清笑笑,嘴上連忙應(yīng)下,“好勒,奴婢馬上去?!?br/>
轉(zhuǎn)身又出去了。
莫名的,黎清清覺得心很暖,往殿里走了些,向著坐在躺椅中的太后,福身一禮。
“清清見過太后。”
“不用多禮,快來坐?!碧笈牧伺纳磉叺囊巫樱疽饫枨迩遄^去。
黎清清也沒有客氣,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怎么有空想起哀家這個老太婆,來慈寧宮了?”太后笑問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是臣女聽說,太后最近身體不太好,正好有空,便想著來探望您一番。”黎清清不卑不亢的回道。
“年紀大了,身子骨就不行了?!碧笠仓皇悄@鈨煽傻母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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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別打我,要是秋色直接跟清清說才不正常吧,別急別急,清清會知道的~
有沒有人擔心阿譽的,他可是被軟禁了喲~